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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她现在还没有和外戚田弘、吴三桂等发生联系,可作为梨园女妓,难以摆脱以色事人的命运。
据载,江阴贡修龄之子贡若甫曾以重金赎陈圆圆为妾,然不为正妻所容。
而贡若甫的父亲贡修龄,在见到陈圆圆后,非常吃惊,说:“此贵人!纵之去,不责赎金。”
而目前的卢欣荣遇到的情况无非三种,一,梨园不放人。二,要价过高。三,人家不中意他。
“不就是那女之间那点事吗,害臊什么,还是不是男人?跟兄弟们说说,看能否帮到你?”
秦浩明难忍脸上笑意,仿佛又回到后世,帮助战友和朋友去追女的感觉。
“见了几次面,和圆圆谈得不错,伯玉甚为中意。
奈何那老戏子是无良人,赎金居然要两万两方肯放人,伯玉军务在身,无暇磨叽,着实让人气愤。”
卢欣荣先是扭扭捏捏把事情说清楚,到后面,已经是怒不可赦,重拳捶打着酒桌。估计是受到老戏子羞辱,想来大概是没钱不要装大爷等意思。
听完卢欣荣诉说,秦浩明暗自点头,与历史基本相符。
想那外戚田弘,贵为田贵妃之父,崇祯皇帝的岳父之一。人家也是开价两万,最后还是用威逼手段,才花了万两纹银方把陈圆圆赎救出来。
“你们怎么看,有什么办法?”
秦浩明朝李想他们努努嘴,要他们发表意见。
“先礼后兵,威逼老戏子,得到佳人。”
徐鸿轩思索片刻,方才说道。
“若是末将碰到此种情况,找人、凑钱、赎人!”
这是海子的方法。
“一个字,抢!”
李想说完,头一缩,心虚的看了秦浩明一眼。
“伯玉觉得如何?”
秦浩明并未发表任何意见,而是扭过头,问卢欣荣。
“也是,这几日伯玉思来虑去,也无非这几条路。窃以为鸿轩、海子、李想三人刚好上中下三策。
所以,伯玉认为鸿轩的方案可行。只是现在伯玉囊中羞涩,秦督能否预借一些银两?秦督以为如何?”
卢欣荣尚有些拿不定注意,问计秦浩明。
“不要问本督,伯玉自己拿注意便成,若是本督出手,那女子就跟你没关系了。
至于银两没问题,你手里掌控的是大把金钱,应该不用从本督这里预借吧!”
“秦督,那可是公帑,怎能用于伯玉个人?”
卢欣荣急忙解释。
秦浩明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是不是操之过急,应该让他成熟发展起来。
可惜,时间不多了。
“伯玉,建议本督就不说了,只是想提醒你,其实你忽略了两件事。
一,今非昔比!现在你手握上万精锐将士,掌控十万军民,手里有钱有粮,再不是百无一用的书生。
那意味着,你有足够的资源操作这件事情。
二,法律这东西,怎么说呢?对付的是弱者,强者嘛,你自己想想。
不过本督只知道,若是你原来杀了一人,必死无疑!说说,现在你杀了多少人,怎么还能喝酒谈女人?”
秦浩明眼光深沉的注视着他,缓缓说道。
“伯玉之前愚钝,明白了。”
卢欣荣举起酒杯,痛饮一大碗,瞬间,胸腹间火辣辣一片。
“送你们一句话,人不狠,站不稳。手不辣,被人杀!
本督想要你们知道,时至今日,你们已经不是普通百姓、大头兵一个,而是掌兵之人,将士们的生命掌握在你们的手中。
故有,慈不掌兵之说。
可以想象,如果在战场上本督对你们说的话,那就是命令,是军令。
军令如山,不容商榷,犯者必死!
可战场形势瞬间万变,不可能咱们时时刻刻掌控手里,怎么办?”
秦浩明脸无表情,夹起一片爆炒猪肝,用力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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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节 讲武堂()
第三卷扬帆于大明朝野
怎么办?
这个问题同时盘旋在四人脑海中?
说实话,他们还真很少甚至没有考虑过,尤其是徐鸿轩、李想、海子三人。
作为秦浩明的亲兵,早已习惯听从命令,很少有自己的想法。
可现在不同,他们开始独自领兵,手底下有将士们跟随。
战场波谲诡异,在通讯不畅的年代,单靠传令兵肯定不行。今后避免不了要独立判断,方能更好的完成任务。
“来,大家喝一口。”
秦浩明举起大碗,跟正思索着的四人碰了一下,一口气喝了小半碗。
“舒坦!”
竹叶青酒独有的清香沁人在舌齿间弥漫,让秦浩明忍不住咋舌夸赞。
说起来这几天他都在喝酒,喝好酒。奈何喝酒这东西,讲的是一个心情和跟随喝的问题,其实和酒的好坏并无多大关系。
跟那些官场老油子喝酒讲话,纯属交际敷衍。他们所讲的每一句话,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虚情假意,怎么有喝酒的气氛?
而同兄弟们喝酒闲聊,每一句都是掏心窝子的话,自然畅快无比。
“你们今后要学会思考,应付战场复杂多变的情况。
你们也知道,战场通讯联络不便,有许多事情必须要临场应变,要为手下将士的性命负责。
尤其是伯玉,今后纵横四海,独自领兵游弋海外,势必要独当一面,面对各种复杂局面。
而本督要的只是最终结果,不问过程,哪管你是坑蒙拐骗还是铁血屠杀,只要死的不是大明子民,本督概不理会。
因此,许多事情你们要跳出旧有的思维,适应新的身份角色,这样才能如鱼得水海阔天空……”
“伯玉统帅全局,要善于用将,挖掘提拔人才到关键岗位,事事亲力亲为是不行的,一个人不能包打天下。
李想你胆大心细,由你掌控夜不收本督放心。但为将者太重感情不好,不能只对老兵好,新加入夜不收的将士要多关心。
你也知道,打过几仗之后,那都是生死与共的袍泽。还有你那暴烈的脾气要改改,一言不合就开架,容易和同僚起龌龊,今后不容易往上走。
海子初次带千人的队伍,要拉住将士们的心,同甘共苦只是最基本的为将之道。尚需多花点心思,和将士们交交心。
鸿轩心思细腻,善于分析,正好……算了,这事以后咱们单独聊聊。
这店家菜做得不错,今天兄弟们好好喝酒,以后不在本督身边,可就没这么方便喽。”
窗外风和日丽,阳光絮软。
包厢内的四人在秦浩明的教导下,心里渐渐敞亮起来,对于今后的发展方向和前途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卢欣荣更是趁着酒意,说他原来想岔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急不可耐的辞别离去,率领人马再次赶赴苏州,誓要解救佳人于苦海。
秦浩明只是笑笑的恭祝他心想事成,至于他采取何种方法并没有过问。诚如他所言,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后果。
其实若按他的想法,悄悄的潜进去全部杀了,然后金屋藏娇,万事大吉。
反正这些老鸨戏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趁着乱世,靠买卖有姿色的幼女,从小加以训练,当成他们的摇钱树,死有余辜不值同情。
卢欣荣离去,他们并未散场,而是接着继续絮叨。
用亲兵做领军将领,有利有弊。有利的地方就是忠诚无需考虑,双方休戚与共利害一致无分彼此。
弊病的一方则在于他们原先都是大头兵出身,虽然个人军事技能很出色,但没有带兵的经验,需要秦浩明多下功夫教导。
好在经过一年多的接触了解,下面亲兵什么水平心里有数。能够为将者,那也是经过他权衡考量后,觉得有那能力,方才提拔上岗。
不过,类似军校的基层军官训练班必须开设了,自己没有这么多时间一个一个教,效率低下不说,自己也累。
当然,叫军校肯定不妥当,传扬到崇祯皇帝耳里,免不了疑神疑鬼。
就叫讲武堂好了,对外可以说是将士们相互交流的一个场所,不要大张旗鼓人尽皆知。
眼前这三个,妥妥的第一期,今天就当给他们开小灶。
整个下午就这样过去,离开西湖边上的这家小店时,已是日落归山,华灯初上。
四个醉汉勾肩搭背踉踉跄跄离开,看这情形,分明是他们把午饭和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