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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动用反坦克炮连吗?”莫罗佐夫反问道。
“不用,暂时还用不上他们。”反坦克炮连目前只剩下了十门大炮,要是再损失掉的话,我师的反坦克力量就几乎丧失殆尽了,那样面对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坦克,我们就无能为力了。我想起昨晚从107。5高地撤下来的反坦克步枪连,临时划归了炮兵营,真要打坦克的话,他们便是最佳的人选。想到这里,我便冲着话筒说:“莫罗佐夫少校,昨晚不是调了一个反坦克步枪连给你吗?待会儿让他们进入阵地,有了他们,照样可以收拾敌人的坦克。”
“明白了,师长同志,我这就着手安排。”
“需要再给坦克营打电话吗?”基里洛夫见我打完电话,连忙提醒了我一句。
“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就打。”说着,我再次拿起了电话,给坦克营的佩尔斯坚打电话。我给他的命令很简单:“佩尔斯坚同志,我命令你,立即安排战士们检查坦克的燃料和弹药,做好一切战斗准备。”在挂断电话前,我才轻描淡写地对他补充一句,“哦,差点忘记告诉你了,因为你在战斗中的表现突出,崔可夫司令员刚刚晋升你为少校军衔。”说完,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我便挂断了电话。
基里洛夫见我一口气打了这么多的电话,不禁感慨地说:“师长同志,您考虑得很周到,如果真的这样安排的话,就算敌人占领一团的表面阵地,对我们这里也造不成多大的威胁。”
阿赫罗梅耶夫从报话机旁走过来,向我汇报说:“报告师长,我刚和三团团长戈都诺夫少校通过电话,让他做好派兵增援一团高地的准备。”
我点了点头,充满信心地说:“好了,该做的事情,我们都做完了,剩下就看敌人打算如何进攻我们所保守的马马耶夫岗了。”
基里洛夫听完,笑吟吟地说:“我们已经做好了一切战斗准备,我倒要看看,来势汹汹的德国人,究竟能不能占领一团的阵地。”
阿赫罗梅耶夫向通讯兵们待的地方望了一眼,接着小声地问我:“师长,需要派通讯兵去查线吗?如果没有电话,只靠报话机联系的话,我担心会泄密。”
我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道:“反正现在和一团还可以通过报话机联系。有没有电话就无所谓了。况且现在炮火这么猛烈。让通讯兵去查线,就等于让他们去送死。就算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恢复了通讯,可谁又能保证敌人的炮火,不会再次将我们的电话线炸断呢?”
基里洛夫也及时地附和我说:“我认为师长说得对,师里的通讯兵本来就不多,要是这样白白牺牲的话,的确不值得。至于参谋长说的担心泄密的事情嘛,我认为没有那么严重。就算敌人窃听到了师部和一团之间的通话,他们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根据战场的情况来调整战斗部署。”
我们正在说话时,拉祖梅耶娃走过来将一张刚收到的电报交给了我。我看了几眼后,便递给了基里洛夫,同时说道:“敌人简直发疯了,他们从北、西、南三个方向,同时对斯大林格勒发起了猛烈的攻势,大有不占领城市决不罢休的架势。”
阿赫罗梅耶夫等基里洛夫看完,接过了他手里的电报。同时不解地问道:“师长、政委,你们二位说说。敌人这是怎么了?他们早不进攻晚不进攻,偏偏在今天发起了对斯大林格勒的全面攻势?”
我虽然隐约记得历史的德军,是在这几天向斯大林格勒发起了进攻,还差点把第62集团军赶进伏尔加河,但具体是什么原因,我就搞不大清楚了,所以我笑眯眯地望着基里洛夫问道:“政委同志,您是怎么看的?”
基里洛夫的眉头紧锁,背着手在我们的面前走了两个来回后,忽然停住了脚步,接着又不确定的口吻说:“我想到了一个可能,也不知道是否准确。”
“什么可能啊?我的好政委,您快说来听听吧。”阿赫罗梅耶夫见到基里洛夫卖关子,便有点沉不住气了,一叠声地催促着他说出来。
“昨天师长到集团军司令部去了以后,集团军的军事委员古罗夫同志到五团来了一趟。”
古罗夫去了五团的指挥所,这事基里洛夫昨晚怎么没告诉我啊?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于是我也好奇地问他:“政委,难道军事委员同志到五团的指挥所,说过与敌军今天大举进攻有关的情报。”
“我想他告诉我的这个情报,和敌人今天的全面进攻有很大的关系。”基里洛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说道:“军事委员同志说,估计俘虏的口供,德军指挥官保卢斯在昨天上午,就向德军大本营报告了部队进入斯大林格勒的消息,据说德国国内还专门举行了庆祝攻占斯大林格勒的聚会和游行。也许保卢斯以为最迟在昨天天黑以前,就能全部占领我们的城市。可整整一天过去了,敌人还被挡在昨天早晨的位置。我估计保卢斯是怕谎报军情,受到希特勒的惩罚,所以不得不命令自己的部队,发动对斯大林格勒的全面攻势。”
“政委说得很有道理。”听了基里洛夫的述说,我明白了德军为什么会发起这种大规模的进攻,是因为他们过早地发表了占领斯大林格勒的信息,目前为了挽回他们的面子,所以才像发了疯似的向我们的城市发起进攻。
了解到了敌人进攻的原因,我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虽然我嘴里说着对一团的指战员有信心,但心里却越发没底,毕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一团减员严重,已经从上阵地时的两千人,减少到现在的六百人,等于已经伤亡了四分之三。看来等这一仗打完,我就要把一团从阵地上撤下来,换上兵员较为充足的三团。
基里洛夫抬手看了看表,自言自语地说道:“敌人的炮击和轰炸,已经进行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止。”
就在我们三人心急如焚的时候,敌人的空袭停止了。敌人的炮火开始延伸,重点地关照起师部所在的南面高地。同时,接近了北面高地的德军步兵,开始向一团的阵地发起进攻。
由于我们的高地受到了敌人猛烈炮火的压制,无法观察到敌人的进攻,只能由在前沿担任指挥的谢杰里科夫向我不断地汇报情况。他在报话机急吼吼地说道:“……报告师长,我们最先和德军交火的山脚下阵地里的九连的一个排。但由于排长是刚从战士提拔起来的。缺乏指挥经验。在战斗中。犯了使用兵力不当的错误,一下就把全排投入了战斗。在德军坦克的猛烈炮火打击下,该排遭受了巨大的伤亡。在打退敌人的第一次进攻后,阵地上只剩下了两个重伤员。当敌人发起第二次进攻时,他们毅然拉响了手榴弹,与冲上来的德军同归于尽。”
虽然听到谢杰里科夫向我报告一个排的指战员全体牺牲,但我却波澜不惊,此刻我关心的不是伤亡数字。而是高地能否守住,我等谢杰里科夫说话告一段落,马上问道:“高地上的指挥员采取了什么措施?”
“在山腰阵地里的八连连长见山脚下的阵地失守,立即组织了两个排的兵力去反击,力求乘敌人立足未稳,把阵地从他们的手里夺回来。但这两个排刚刚离开阵地,就遭到了德军坦克炮火的覆盖,最后只剩下了十几名伤员退回了阵地。这样一来,八连反击没有成功,反而损失惨重。以至于连防守山腰阵地都很困难。”
“谢杰里科夫中校,立即调预备队到山腰阵地上去。记住敌人的炮火在猛烈。假如在阵地上一次投入的兵力越多,那么伤亡得也就越多越快,所以每次只派两个排进阵地。伤亡一个班,马上就从后面的工事里补充一个班,这样才能顶住敌人的进攻。”
“师长同志,我有个请求。”谢杰里科夫等我说完后,忽然说道:“希望您能答应。”
“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答应你。”
虽然听我答应得如此爽快,但谢杰里科夫还是扭扭捏捏地说:“师长同志,您也知道,我们团从进驻马马耶夫岗开始,就一直在和敌人进行战斗。团里如果不是减员严重的话,我是不会向您开这个口的……”
“想说什么就说,别老这么磨磨唧唧的。”没等他说完,我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说了半天,你不就是想要预备队么?想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