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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听了这话,元帅勃然大怒,把那纸文件往桌上重重地一拍,怒气冲冲地冲科涅夫吼道:“您知不知道这是在犯罪?让一位优秀的指挥员去指挥根本不存在的部队,这种不负责任的书面军事部署,直接导致了统帅部对敌我态势的判断出现了偏差。您知不知道,这样会给我军带来多大的损失啊?”
科涅夫面对元帅的诘难,刚开口辩白了一句:“敌人的力量太强大了,他们已经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那个穿军便服的中年人就站起来打断了他的话:“够了,科涅夫同志,这是失败主义的论调,看来您已经被敌人吓得惊慌失措了。介于目前的复杂形势,我代表内务人民委员会宣布:您被逮捕了!”随即扭头向旁边的圆脸老头说道:“我认为,科涅夫上将的案件,应该马上提交给军事法庭。”
这个内务部的中年人的话一出口,屋子里立即陷入了一片沉寂。科涅夫面色铁青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元帅沉默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只有罗科索夫斯基将军,用同情的目光看着神情沮丧的上将。毕竟才过去不久的大清洗运动,让大家记忆犹新,吓破了胆子的人们,即使明知道内务部的人独断专行胡作非为,但是大家也是敢怒不敢言。
我忍不住看了看身边的朱可夫,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屋子里的几个人,好像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就在这时,屋子里摆放在墙边的一部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一直没有说话的穿西服的圆脸老头站起来,慢慢地走到了电话机旁,拿起了听筒。
“喂,哪位?”圆脸的老头开门见山地问。听筒里传出的声音很大,大得足以让整个屋子的人都听见通话者双方的对话。
“莫洛托夫吗?”话筒里传出的是斯大林的声音。
“是的,斯大林同志。”虽然对方压根看不到,圆脸老头在回答时,还习惯性地点点头。我心里暗想,原来这个老头叫莫洛托夫啊,名字听起来倒是挺熟悉的,就是想不起他是担任什么职位的?
“朱可夫到了吗?”斯大林追问道。
“朱可夫?!”莫洛托夫有些疑惑不解地反问了一句,随即向我们所站的位置望了过来,原来我们进来这么久,屋子里的人都没发现。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朱可夫,赶紧回答说:“是的,他已经到了,他立刻就来。”然后把听筒从耳边拿开,向我们这个方向伸了过来。
朱可夫迈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过去,接过莫洛托夫手中的电话,对着话筒对面的斯大林,语气平稳地说道:“我是朱可夫,斯大林同志。”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大本营任命你为新的西方面军司令员的决定是正确的。你对我们的任命没有意见吧?”
“我服从!”朱可夫还是面无表情,语气平稳地说道:“我有个请求,任命科涅夫上将做我的副手,担任方面军的副司令员。”
话筒那边没了声音,估计斯大林正在考虑这个问题。内务部的工作人员刚才说出逮捕科涅夫,并要送他上军事法庭的话,决定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十之**是来自更高级别人的授意。
“您还在吗?斯大林同志。”迟迟没听见对方的声音,朱可夫忍不住问了一句。
“国防委员会的委员们对科涅夫有很大的意见。”我远远地听见斯大林这么说,心里暗想:恐怕不是国防委员会的委员对科涅夫有意见,是您对他不满意吧!不过这些话,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绝对是不能说出来的。
“科涅夫对作战地区很熟悉。”朱可夫扭头看着科涅夫,努力地说服着电话线另外一端的斯大林,“我认为应该委派科涅夫去领导加里宁方向的部队。”朱可夫说这话的时候,我发现科涅夫上将脸上露出了感激的表情,眼圈也有些发红了。“这一地区相距非常远,我需要在那里有自己的副手。”
“好吧!”过了一会儿,斯大林终于同意了朱可夫的提议,他继续说:“预备队方面军的全部剩余部队,都由你来调动,尽快将部队接收过来。”随即电话便被挂断了。
朱可夫把话筒搁下以后,面朝着几位来自大本营统帅部的大人物说道:“作为西方面军的新司令员,我想对国防委员会的委员们谈谈自己的看法。”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几位就是对科涅夫有意见的委员啊!朱可夫又看了科涅夫一眼,接着说:“西方面军的部队打得勇敢而顽强,主要的是他们没有逃跑。我认为……”说着他向前走了两步,指了指科涅夫,“这也是西方面军前任领导的功绩。……”
他走到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三位国防委员会的委员,继续说:“他们以宝贵的生命,拯救了莫斯科。我们应该对那些在残酷的保卫战中战斗到最后,和在合围中进行殊死战斗的战士们致敬。他们牵制住了德军的主力,他们拖延了德军进攻的时间达八天之久。而我们应该充分利用这个成果,在莫斯科的前面建立新的战线。”说到这里,他站直身子并转过身去,招呼着站在一旁的罗科索夫斯基将军:“第16集团军司令员罗科索夫斯基将军同志,”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中将急忙走到了他的面前站好,“现在我向你布置战斗任务。你们要切断敌人前往莫斯科去的公路。……”
“有部队吗?”罗科索夫斯基迫不及待地问道。
朱可夫沉吟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用很肯定的口吻回答说:“应该有!”停顿了一下,又说:“你们左面的明斯克公路,将有其它的部队负责切断。……”
朱可夫向罗科索夫斯基布置完任务后,中将向大家敬了个礼,转身向门外走。我急忙为他拉开了门,等他离开后,再顺手重新关上门。
科涅夫是和三位国防委员会的委员们一起离开的,他将遵从朱可夫的命令,立即从这里出发,到新的地区去指挥加里宁方面军。
伏罗希洛夫元帅临出门的时候,突然叫住我,说:“奥夏宁娜少校,上午朱可夫同志去旅馆找你时,忘记带一样重要的东西了。现在我帮你带来了,你把它收好吧!”说着便递给我一本红色的证件。和我握了握手,便大步地走了出去。
我打开证件一看,原来是一本的新军官证,里面贴的那张照片,正是我昨天在克里姆林宫警备室里拍的那张。;
第三十四节 来自远东的保卫者们()
司令部的工作人员为我和朱可夫安排的住处,是一个带卫生间的套间。
朱可夫指着里面那个房间对我说:“丽达,你就住那间房吧。我住外面这间。”不等我有任何表示,又转身对陪我们进来的工作人员说:“给我拿一幅地图来,再把电话线牵到我的房间里。”
和朱可夫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合适吗?我在屋子里站着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走进了属于自己的那个房间。我的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除了一张桌子和一张床,就再也没有任何家具了。我把冲锋枪搁在桌子上,脱下军大衣挂在了墙上,又坐在床边脱掉了靴子。
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虽然几乎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车上渡过的,但经历了那样的惊心动魄,一歇下来,还是感觉到身心疲惫。本来只是想躺着休息一下,没想到一下就睡着啦。
半夜被饿醒了,起来想找点吃的东西。正准备拉门出去的时候,猛然想起朱可夫就住在外面,这样出去不会打扰他的休息吧?想等到天明再出去吧,可饿得实在是受不了啦,整整一天好像都没吃过什么东西。
我轻轻地拉开了房门,意外地发现外间居然是灯火通明,朱可夫正坐在桌子旁看地图呢,看来他忙到现在都还没有休息。听见我开门的声音,他头也不抬地说:“丽达,你睡醒了,去帮我倒杯茶过来。”
“是。”我赶紧答应了一声,跑到外面去找人。
门外有执勤的战士,看见我出来,立即向我立正敬礼。我走到他的身边,问他:“能帮我找些吃的和倒杯茶来吗?”
“是,少校同志!”他答应了一声就跑开了。看着他的背影,我感觉有些奇怪,他怎么知道我是少校啊?低头一看,原来身上没有穿那件士兵的军大衣,所以夏装上的少校军衔让人一目了然。
工夫不大,那名战士就端着个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摆放着我所需要的东西。他把托盘递给我后,又帮我打开了房门。我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