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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笙没有像我意料中的那样承包了一切的解说,反而是时不时将崔俊的话翻译给我,然后将我的回答再翻译给崔俊,他这样看起来是麻烦一些,因为如果他自己来说,可能直接快速而且更加准确,可是梁笙却还是一句一句地替我翻译着,看着崔俊时不时地点头,眼底的神色也愈加满意,我心里有种特别的成就感。
我知道梁笙这是在给我锻炼的机会,这是我辛苦搜集的资料,整理的结果,当然是由我来一一解说,让我表现,也让我得到别人的尊重。
最后,崔俊终于松口了,他告诉我,他会回去好好地考虑一下合作,在明天之前给我一个结果,我本来想请崔俊他们去吃饭,可是他们都说宿醉的感觉太累了,还想回去再休息休息,我其实也不想去吃,所以这样更好,崔俊走后,我看着空荡荡的厂房,问梁笙:“你说他们考虑的结果会是怎么样的?”
“当然是同意。”梁笙站在我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西装,白衬衫,阳光下的他像极了我学生时代在漫画里看到的男人,无法不心动,感觉到了我的注视,梁笙扭头看着而我,漆的瞳孔在阳光下有了一些隐约的琥珀色:“你难道不知道你男人是被上天贬落凡间的神?”
我本来有些矫情的思绪,一下子被梁笙这句话给打散了,我笑着捶了他一下:“神经病的神!”
“不,是男神的神。”梁笙抓住我的手,然后一把搂住我答道。
阳光真明媚,天空蓝得让人快爱上飞翔,梁笙的笑声动听得像我最爱的一首歌,就像之前我们都是如此笑着一起过来的模样,就像从未发生过那些令人难过的事情,此时能抱着梁笙,真好。
半;
第三百六十二章 陈舒蕾的短信()
离开了厂房那儿,我回到了公司还有事要忙,我以为梁笙应该要回海城,或者去找点其他的事情做,可是梁笙却说他要跟着我去公司里坐着,实在不行就去公司楼下的咖啡店里坐着。
“你干嘛?”我觉得梁笙有点奇怪,这跟着太紧了。
“不干嘛,就是想看到你。”梁笙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明晃晃的牙齿跟拍牙膏广告似的,咖啡店里几个女仆打扮的服务员不知道在看什么,望着这边窃窃私语,我狐疑地看了她们一眼,她们非但没有避开视线,反而声音大得我都听见了:“我看就是她!”
梁笙也侧目看了几眼,但是并没有在意。
我有点担心梁笙要是留在这里,会被这几个小女孩搭讪,但是带到公司去也不合适啊,他又不是元晟的人,这时我妈忽然来电话了,我心里一紧,难道是她病情
“沈言,你在哪里?!”一接电话,我妈的声音急促又带着生气,连名带姓地喊着我的名字质问,我妈很少会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质问我,这让我心惊胆战。
梁笙的眼眸也沉了许多,坐在那儿一直不声不响地看着我,似乎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我在上海啊,公司楼下。”我忽然语气很虚,和梁笙在一起的事情让我没了底气。
“上海?你是不是和梁笙在一起!”果然,我妈的声音更加激动起来,我一时感觉懵了一样,我妈怎么会知道?不对,昨晚上查房的事情完了,我的心瞬间冷了下来,我竟然忽略了这件事。
我妈有些痛心疾首,她还在住院一直都没有出院过,我担心她情绪太激动对身子不好,只好连连解释:“妈,你听我解释,我和梁笙——”
我的视线落在了梁笙身上,梁笙就那样看着我,一双如色玻璃球一样的眼眸里,情绪藏得很深,我却似乎看穿了一般,在质问我,是不是准备开始否认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想解释想否认的情绪,一霎间落入了谷底,当着梁笙的面我一点也不想让他觉得难过,昨晚他的那些话还印在我的心坎上,一直都清晰可见,要我跟我妈保证我和梁笙是不可能的,不会在一起的,那只是一个误会,我难以出口。
“妈”我艰难地开口了,脑海里天人交战,感觉从来没有如此的不善言辞过:“我和梁笙,还有许多问题需要当面解释清楚,不管怎么样,都需要一点时间给我们,对不起。”
梁笙的嘴角微微地勾了起来,他乖得像一个孩子一样坐在那儿看着我,眼睛不曾眨动一下,清澈的眼眸里带着满足的欣喜。
“沈言,你!”我妈气得话都说不出了,她本以为我在海城和她聊过那么多,应该已经死心了吧,可是我却总是斩不断那一根情丝,有时候也感到无可奈何,说得清的是道理,说不清的才是感情,即使有人跟我说许多的大道理,也不够阐述这一段是是非非的缘分。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感觉眼眶发热,我妈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在手机那头说:“沈言,你要记住梁默华对我们沈家做过的事情,还有金盛天,妈可以不计较以前的事情了,可是你是我们沈家唯一的一个孩子,你嫁给梁笙,叫我们怎么放心?我们比你更了解梁默华那个人,即使你表现得再怎么友好,有之前的事情摆在那里,他都不可能对你放心,一定会为难你的。“
我妈说得句句都很在理,也都是我所担心的事情,但是此时我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是低声应道:“我都知道。”
“你就那么爱梁笙吗?”我妈急促地质问。
“嗯。”这个问题我回答得很快,我骗谁都不可能骗自己说不爱梁笙,如果分开,也只能说我们终究无法打败现实,而留下了一辈子的遗憾,而绝不是因为不爱了才各奔天涯。
我妈忽然声音小了下来,我听到了我爸声音由远而近,我妈说:“你爸还不知道,我会尽量让他不要看新闻,你们自己解决吧,沈言,妈的话不会害你的。”
说着,我妈声音又大了:“我知道了,你也是,多注意身体,工作再忙也要记得吃饭。”
挂断了电话以后,我和梁笙无言相对,咖啡店里放着陈淑桦的梦醒时分,老歌的旋律带着岁月的悠然感,一丝若有似无的伤怀随着音乐声流淌:“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在每一个梦醒时分,有些事情你现在不必问,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我突然很害怕有一天我对这首歌会有着深刻的领悟。
“我去公司了,你在这里等我吗?”我苦涩地开口,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情绪平稳一点,我也知道那几个服务员是在议论什么了,连我妈都看到了新闻,她们十有**也是吧。
“嗯,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梁笙不像是在回答我这个问题。
我冲他笑了笑,转身去买了一杯咖啡便离开了,走出咖啡店没几步,我回头看了看玻璃窗里的梁笙,他坐在那儿望着我,见我回头看他,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忐忑的心,被他的笑容抚慰着。
回到公司,几个同事都古怪地看着我,何斌也是,但是何斌当然不会多嘴,我把咖啡递给他:“来,给你买的。”
“谢谢老大。”何斌连忙接过。
我现在和简歆共用同一间办公室,简歆还是没有来公司,我问了其他人都说没有看到她,打她电话无人接听,我心里总觉得不舒坦,如果再不到人,我恐怕得报警才是了。
我的包里有手机在震动,而我的手机正被我放在桌子上,见鬼了,我疑惑地打开包,却发现是梁笙的手机在我包里,他忘记拿了?
来电人是陈舒蕾。
陈舒蕾和凌霄自从解除婚约以后,工作也繁忙起来,闹着要和元晟解约的事情也没了下文,应该不用想,杨逍说过,陈舒蕾是绝对不会和元晟解约的,代价太大了一点,不过陈舒蕾为什么给梁笙打电话?
我没有接陈舒蕾的电话,这是梁笙的手机,即使我再怎么想知道陈舒蕾打电话过来干什么,我也不应该私自去接电话,因为我知道就算我问了,陈舒蕾也未必会告诉我。
但是陈舒蕾锲而不舍地继续打电话过来,一副不接电话不罢休的样子,我也懒得下楼去找梁笙,便干脆接了,刚接电话陈舒蕾就在那边质问起来:“新闻是怎么回事?”
她指的是我和梁笙的新闻?
我平静地答道:“我也不知道。”
听到我的声音,陈舒蕾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立马变得尖锐起来:“沈言?怎么是你接梁笙的电话?梁笙呢?”
“他在喝咖啡吧,手机在我这里。”我照实回答。
“你怎么会跟梁笙在一起?你知不知道现在梁默华多生气!有你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