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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里没有梁总’的时候,我心里莫名一抽,还以为他紧跟着要说这里只有沈言的男朋友呢,还好他没这么说,他要是说了,我以后在非也可是没法待下去了。
刘大伟明显是比方莹多了些心思,他知道两个人都是领导,谁也不好得罪,所以干脆埋着头喝茶,等菜上来,又继续埋着头吃菜。
幸好是大圆桌,足够摆放二十道菜,梁笙差不多点了二十五个,有的光一份就至少是七八人份的量,怎么都是吃不完的。这种事情上,我倒是觉得梁笙有点小孩气了,我比较见不得浪费太多的粮食,我是从小跟外婆一起长大的,外婆教我最多的就是一些传统精神,勤俭节约是最基本的。
如果只是我和梁笙两个人,我就开口数落他了,可是还有其他三个人在场,我也不好扫他的面子。当然,要是只有我和他,也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何非墨望着这满满一桌菜,怔楞了几秒,迟迟没有动筷子。方莹以为他被气得吃不下饭,就说:“何总,吃吧,反正也点了,不吃浪费。”
梁笙刻意将一盘鱼转到何非墨面前,“是啊何总,工作什么有什么不顺心的吃饱之后再想也不迟。”
何非墨抿了抿唇,淡淡道:“我不吃鱼,谢谢。”
“噗。”我正在喝鲳鱼汤,呛得我差点将汤水全部喷到桌子上。我第一反应就是不吃鱼?这桌上目前上的十几道菜里就有五道是鱼了。还有,不吃鱼?不吃鱼为什么每周三都要出海钓鱼?
梁笙连忙抽了两张纸巾作势就要替我擦嘴,被我条件反射给挡了下来。隔壁突然有酒杯掉落在地上破裂的声音,整个包厢登时都安静了数秒,因此方莹的声音也显得格外突兀:“唷,看起来梁笙跟沈言的关系很不一般呐,该不会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吧?”
隔壁忽然有乐动静,一个有些粗粗的男音道:“我好像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
这声音我是怎么也不会忘得,金总。
果然,紧接着,金总就举着酒杯摇摇晃晃的绕过屏风朝我们这桌走来,“哟呵,我说怎么听着声音有点耳熟呢,敢情是梁总和沈小姐呢,呀,何老板,你也在啊,稀奇了稀奇了,你们仨竟然同桌吃饭,这要是传出去,可不是个头条吗?”
梁笙和何非墨对视了一眼。梁笙先开了口:“金总,看来您最近的生活多姿多彩啊,怎么,最近生意顺风顺水了?”
金总喝了一口酒,在梁笙那边位置坐下来,“别跟我提生意,拜你所赐,我城西的场子又被封了。”
金总大概是喝多了,这时候头脑不怎么清醒吧,听他话里的意思,是知道了梁笙在从中作梗,可是他为什么会这么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跟梁笙聊天,依照他的脾气,怎么着也得掀了我们的桌子吧。
梁笙拿起面前的茶壶,往金总杯子里倒了些茶:“金总我看你是酒喝多了,什么场子什么拜我所赐,我怎么听糊涂了。”
“呵呵梁总可真会说笑,要不是梁总通风报信,工商局的人怎么会找到我那?”金总打了一个隔,金边眼镜框耷拉在眼前,脸上的皮肤看上去油腻腻的,惹的我一阵恶心。
梁笙笑了笑:“金总高估我的能力了,凭我一面之词,怎么可能干涉的了工商局的工作。”
工商局,我忽然想到前天回家,有两个叔叔来找我爸,他们当时似乎是跟我爸说了什么事,我爸说回去考虑一下,不知道会不会跟这件事有关。
金总气的猛拍桌子,酒杯震到地上被摔了个粉碎,咬牙切齿道:“妈的,工商局那群鳖孙子整得老子倾家荡产了,给老子逮着机会看我不弄死他们,妈的!”
梁笙当时就下意识的看了我一眼,接着便转过脸去劝慰金总:“工商局拿着国家的钱自然是替国家办事,这是人家本职工作,你也怨不得他们,要怪就怪你自己,你若?*饷骼诼淞耍怕谁查??b》
金总的脾气根本听不下去这种话,直接站起身,一脚踢开椅子,拉开了嗓门说:“梁笙,我是看在梁默华的面子上跟你说几句客气话,你别给脸不要脸反倒蹬鼻子上脸。”
金总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居然还会几句俗语。他话一说完,身后便冲过来几个看上去就像****流|氓似的男人,其中一个直接道:“金哥,你还跟他废话什么,这些生意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虚伪的很,你一句话,咱们哥几个随时都可以上。”
我一听,惊了,这是要打架的意思嘛?
他们那班人个个面红耳赤明显都喝多了酒,保不准真会打起来,我桌子底下拉了拉梁笙的衣角,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梁笙眉一挑,说了一句很有深意的话:“金总,以前在上海那会,你不也被人封了场子么,那时候你貌似也怀疑过我爸,后来那件事怎么样了?”
金总仿佛顿时清醒了,浑噩的眼神里多了一道光,他眯了眯眼:“你怎么知道?”
梁笙站起身子,两手插进裤兜里,淡定从容的开口:“当时那件事可是轰动整个上海的,要不是我爸找人暗中调查,查出最后出卖你的是你自己身边的人,你怕是要咬着我爸不放了吧?”
金总推了推眼镜,嘴唇有些颤抖:“哼,你们只知道我一**毙了我那个跟了我二十多年的好兄弟,你们又何尝知道他死的有多冤!”
“金哥!”后面有男人想上来拦着金总,被金总反手推了开,继续道:“你以为外面流行的说话才是真相吗?就像当年凌友怀的死,****都说是意外,事实呢,还不是仇杀!”
“你说,什么?”梁笙惊讶的皱眉,语气有些生硬:“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第二百零二章 逃不掉的【补更()
何非墨面色清淡的摇了摇头,“没事。”
“你们两个进来吧。”门口有护士喊了梁笙和何非墨的名字。
我和方莹扶着他们进去,外科检查完又去做了一系列内科、脑科的检查,然后帮何非墨办了住院手续,因为他的伤比较严重,医生说必须要住院观察,具体得等相关检查报告出来才能做进一步判断。
何非墨很不情况的换了病号服,愣是被方莹强行**上了**。他靠在**上,脸色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每每看到他憔悴的脸都忍不住鼻头一算,最后怕梁笙误会干脆别开脸不去看他。
梁笙状况倒还好,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我给他搬了张椅子,让他坐在何非墨**边。
方莹因为好奇,就问了梁笙:“你给警察的那个是录音笔吗?”
梁笙点头,方莹有些意外的说:“你们老板口袋里都常备这种东西吗?吃个饭也把录音打开。”
听方莹的语气大概是怀疑梁笙带录音笔是打算用在什么别的地方,比如偷偷录下我们几个人的谈话,但是她并没有证据,所以说的也不是很明显。
既然我都听出来这层意思,梁笙自然更清楚。他偏头看着我:“还记得上次带你去见萍姨吗?”
我点点头,这个我自然记得,上次萍姨找他就是为了说金总的事情,当时他还答应萍姨要将金总城西的那个场子给封了。
梁笙勾了勾唇角,“我今天本来就是打算去找金总探探他的口风,所以提前准备好了录音笔,还以为能录下一些关于城西那块场子的信息,没想到误打误撞录下一个如此大的秘密。”
我有些好奇了,凌友怀不是凌宇和凌霄的父亲吗,之前看了网络记载说是几年前过世死因不明,原来是在工地上坠楼身亡了。“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一问出口,方莹他们也表示好奇,紧跟着追问。
何非墨薄唇开启:“那件事我也知道一点,以前在上海的时候,有几个商人比较出名,梁默华、楚信、凌友怀,他们三人一直兄弟相称,六年前,他们兄弟三人合伙承包了一个工程,凌友怀就是工地视察的时候坠楼身亡,当时有很多工人都在场,所有人都统一口径说是失足。警察也查不到什么别的线索,最后判定是意外。”
“嗯。”梁笙点头:“凌家拿了两千万赔偿金,那个工程最后被转给了金总,也就是城东那块新楼盘。”
我和方莹都觉得不可思议。我问梁笙,“既然已经是六年前的旧案了,警察还会重新调查吗,单凭录音里金总说的那几句话,就能将金总定罪?”
梁笙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他不确定的意思,还是不能。
何非墨张口说道:“那得看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