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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宏眯着眼睛看她,俊美的脸上仍然是淡淡的,但他一双漆黑的眸子之中,一闪而过的恼怒,隐隐有着凌厉之色,他一字一顿,一字一顿,声音轻飘飘的:“冯妙莲——”他连名带姓的叫她名字:“你立即离开瑶花宫,回你的沐芙宫去!”
冯妙莲“哼”了声,不依不饶:“我偏不回!我偏要在这儿!”
元宏脸色微沉了下来:“冯妙莲,你怎么能够这样野蛮?”
冯妙莲豁了出去,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大声嚷嚷着:“我就是野蛮,怎么着?我一向都是野蛮,你又不是今天才见识到!”她又再说:“陛下,你们继续!继续呀,可以当我不存在!”
郑充华躲在被子里,头都不敢露出来,身子瑟瑟地发抖,话更不敢多说,没说要继续表演a/片了。
元宏盯着冯妙莲看了好一会,忽然端着皇帝的架子,脸色一冷,不怒而威,声音凛然:“冯妙莲,你半夜三更闯进瑶花宫,该当何罪?”他又再说:“朕是皇帝,后宫三千丽,朕爱宠幸谁就宠幸谁!冯妙莲,你凭什么管朕?”
冯妙莲瞪着元宏。
突然觉得,元宏的一张脸,是如此的陌生,陌生到让冯妙莲心生绝望。元宏说,他是皇帝,他跟她不再自称“我”,而是自称“朕”,他还说,后宫三千丽,他爱宠幸谁就宠幸谁,她管不着。
冯妙莲木然地看着元宏,紧紧咬住嘴唇。
她感觉到她的脸孔,仿佛被人冷不防的,狠狠地打了一锤,五孔流血,金星直冒。这突然而来的变故,让她无从适应,措手不及。元宏,他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终于端起皇帝的架子,终于对她玩变脸,终于对她无情无义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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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节:大闹瑶花宫4()
冯妙莲的心,无限地痛楚,仿佛利刃穿心。渃晁兲尚一种万念俱灰的悲凉,虚弱地从她的后跟窜到脑后,她感觉到有冷风,“呼呼”地穿过身体。
四周围,突然变得很静。
很静,静得可怕。
冯妙莲的泪水终于忍可无忍,夺眶而出,一大颗一大颗地滴了下来。冯妙莲一边哭,嘴唇一边抖颤着,新仇旧恨,突然的,就汹涌上心头。冯妙莲的神态里,不知不觉中,开始变得凄厉起来,无比的绝望,有一种要与元宏同归于尽的冲动。
全世界的人,哪怕都对她不好,给她白眼,那不打紧,她不在乎。但为什么,她在乎的那个人,也背叛她,也开始给她白眼,开始对她不好?
什么荣华富贵,什么比翼双飞,什么地老开荒,天长地久,一切的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了。世上最信不过的,是男人的誓言。他需要你的时候,便是世上最好的,不需要了,你就像了一只苍蝇那样,令他讨厌。
如今,冯妙莲便是元宏讨厌的那只苍蝇。
冯妙莲咬了咬嘴唇,突然的,就发起恨来,“嗖”的一声站了起来,想也没想,就抓过椅子,狠狠地往地上摔去。冯妙莲没想到,她会这么的恶毒,仿佛发了疯那样,把眼前所有的东西,能砸的全砸了,能撕的全撕了,能推倒的全推倒了。
也没有人冲上前来阻止。
众人木然的,目瞪口呆地看着冯妙莲。
元宏也没有说话,他身子裹在被单里,懒洋洋的依在床头。他唇角浅浅勾勒,脸上似笑非笑,淡淡的慵懒的表情,令人感觉深不可测,也猜不到他此时此刻想些什么,他的一双眸子,越发幽深,烛光下,有着流泄如水般的清雅。
他只是看着冯妙莲。
一动也没动地看着,一双眼睛黑亮,冷酷地欢蹦乱跳着。他脑袋微微扬起,神色生动,眉飞色舞,仿佛眼前这整个局面倒很有趣,而冯妙莲的举动,不过是吓吓小屁孩而已。
冯妙莲破坏完一切后,又走到了元宏跟前,指了元宏,一字一顿,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元宏——”她为叫他“陛下”了,而是胆大包天的叫他的名字,连名带姓:“元宏,你是皇帝,我不过是你的小老婆,你要捏死我,不过如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我知道,我是不自量力,我脾气又丑,人又野蛮,不讲道理,我凭什么,得到你的爱?凭什么,值得你抛下宫中所有的莺莺燕燕,只对我一个人好?我只是太天真了,信了你的话!”
元宏还是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一双锐利的眼睛,像是洞悉一切。
冯妙莲又再说:“元宏,从现在开始,我不要见到你!我们缘分已尽!如果你想赐死我,想把我的人头斩下来,也随你便。我不过是早死早投胎而已。如有下辈子,如果我还做女人,我嫁鸡嫁狗,也不要嫁给姓元的男人,也不会做男人的小老婆!要做,就做他的唯一!”
说完后,冯妙莲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的太监宫女,也忙不迭跟在她身后,灰头灰脸的离开了。冯妙莲回沐芙宫去。她能走到哪儿?天大地大,根本就没有她容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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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节:找一顶绿帽子给他戴1()
回到沐芙宫后,冯妙莲呆呆地坐了在镜子前。渃晁兲尚
镜子里的她,一头凌乱的头发,盖住了她的大半边脸,露出的一只眼睛无神采,充满了绝望和伤痛。
冯妙莲叹了一口气。
如今,留给她的只有二条。一:听天任命,做元宏的弃妇,在后宫中苟且偷生,然后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二:宁可玉碎,不为瓦全。与其歹活,不如好死,来个一了百了,十八年又一条好女,
是,冯妙莲想到了死。
给冯清这个做皇后的压在头上,她已无法忍下去,以后,说不定,她会给这个妃,又那个妃压着,怎么可以?对于元宏,她要么不要,要就要全部——但她怎么要全部?元宏,已不再爱她。
没了元宏,她什么也不是。
冯妙莲在镜子前,坐了很久,很久。
高菩萨送的那两个小泥人摆放地镜子旁边,笑容可掬地看着她。看着那两个小泥人,凝妙莲又再想起高菩萨来,每次她不得意,被元宏伤了心,她就会情不自禁想起高菩萨来,想起他曾经对她的好。
冯妙莲想,如今高菩萨是不是过得很幸福?他的孩子出生了吧?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长得像他还是像他的妻子?还有,高菩萨除了他的妻子,有没有别的女人?那些女人,会不会为他生儿育女?高菩萨的妻子,会不会接受高菩萨纳妾?不过接受不接受,以高菩萨的性格,只要他想纳妾,别说他妻子,就是天皇老子也阻止不了他。
男人,都是些朝三暮四,喜新厌旧的动物——男人是不甘心,天天在一个女子缠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会感觉到没有距离,也就没有了美感,在一起就没有了激/情;而别的女人,哪怕比不上自己的女人,由于有一种新鲜感,也会激发出极大地热情来。
不知过了多久,黎明一点点地来降临了,由远而近。
烛台上的蜡烛在烈焰下燃烧着,泪狼藉,微弱的烛光在风中摇曳,挣扎,终于灰泪始干,“突突”跳了几下,便熄灭了。灰蒙蒙的光自窗口流窜了进来,依稀看到房间里的景物,华丽的帐幔,雕花的沉重大床,红木桌椅,紫檀木雕嵌福字镜心屏风。那盘淡绿色的檀香,袅袅不绝的烟雾,在空中里扩散,消失。
冯妙莲对双蒙说:“你给我找一套太监的衣服来,还有给令牌给我,我要出宫去。”
双蒙脸色惨白,吓了个心惊胆战,几乎没趴到地上去:“主子,如果陛下知道你出宫,会怪罪下来的。”
冯妙莲绷紧着脸:“管他怪!”
双蒙几乎没要哭出声来:“主子,陛下生气了怎么办呀?”
冯妙莲咬牙,恨恨地说:“叫他去死!”她脑袋一昂,豁出去了,一副“要命一条,要头一颗”的倔强:“他就是把我的头割下来拿来做凳子坐,我也要出去。”
双蒙战战兢兢地问:“主子,你……你出宫去干嘛?”
冯妙莲看了他一眼:“还能干嘛?去找一座最高最宏伟的楼,然后跳下去,来个一了百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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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节:找一顶绿帽子给他戴2()
双蒙一听,更是吓了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下了:“主子,不要!不要啊!”他哭出声来了:“主子,你不要跳楼呀!主子,万万不能一了百了呀!主子,你要三思呀,好死不如歹活着呀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