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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呼啸盘旋飞来的那一刀,将恰恰撞在他细剑刺下的轨迹上。那一刀盘旋而来的力量,偷袭者瞬间判断他的剑会被撞斜。他当机立断,身形顺着风一闪,避过那一刀。细剑再度刺出。
萧琰掷刀时扑向沈清猗和她身上的菘蓝,用身体挡住了迸射下来的钢珠,抬眼便见那偷袭者顺着风打旋扑下,向下方刺出了第二剑。她右手按在沈清猗握着槊杆的手上,内力凝聚,肘一撑地,飞身将一丈五的长槊拔了出来,菘蓝被这股大力掀翻在地,萧琰只顾得左臂一抱沈清猗,右手握着长槊横扫过去。
她这一槊扫向那人的剑而不是那人的身体——如果这人是死士或刺客组织的刺客,很可能会为了刺杀目标而不惜命。
长槊与剑身交击,萧琰内力虽胜对方,却是仓促发力,两人都被震得身子后退。
那偷袭者被震得后退却是逆着沙暴,反被阻了一阻。萧琰却是顺着沙暴的方向震出去,便被狂风吹得更远。
但偷袭已经没了再刺出一剑的机会,就这么几息间,萧氏另一位登极境后期已冲破拦阻,人未至,刀风已至。偷袭者见事不可为,身影一转,避过这一刀,顺势隐入漫天黄沙中遁去。
萧琰身在半空松了口气,转眼却见被她掀翻在地的菘蓝因没了固持物,已被狂风卷上了半空,正向峡谷落去。
她吃了一惊,左臂搂着沈清猗不敢放下,右手握着的长槊在地上一点,让身子向峡谷的方向飞得更快,长槊一横,用槊上的柔力拦住菘蓝的腰,一个旋力将她掷回沙砾地上,槊尖跟着落在她面前的沙砾地上,入地八尺,喝声“握住!”菘蓝双手立即攥住槊杆。
萧琰这时揽着沈清猗已经在峡谷的上空,她吸一口气,右足尖点左足尖,便待借力向前跃到沙砾地上去,但一道黑影却呼的朝这边砸了过来,竟是那最先攻过来的那褐袍人,身上鲜血直流,被隐卫震飞,恰恰撞向这边。
萧琰暗骂这什么运气,只来得及向前击出一拳,将那不知是死是活的褐袍人震斜开去,自己也被反震力震得往峡谷落去。
百忙中她只叫了声:“抱紧我!”
沈清猗双手搂紧她脖子,即使在跌落峡谷的这种生死危机下,她的眼眸仍如初雪般冷,清,静。
“别慌。”她的声音也如幽涧之水,寒清,冷静。
萧琰瞬间沉静下来,左臂揽着沈清猗的腰,右手往峡谷崖壁上抓。
这峡谷的崖壁是砂砾形成,不是特别坚硬,萧琰运气于指,五指利如钢爪,一路抓着崖壁哧啦啦落下七八丈后,右手插入崖壁,终于稳住了下落之势。
沈清猗向下望了望,道:“下面好像有块落脚的岩石。”她闻到萧琰身上的血腥气,猜测她受伤了,心中急躁,声音却依然平稳。
萧琰往下看去,下方十几丈处果然有一块凸出的岩石,她聚精于目看得更清楚,约摸有两尺宽,勉强立得下双足。便抽出右手,抓着崖壁往下落去。
两人的想法都一样,落在这块岩石上,等沙暴过去后上面抛绳或落人来救。
这时第三股龙卷风正呼啸着从头顶过去,萧琰不再下落,右手插入砂砾石,抱着沈清猗压在崖壁上。
沈清猗与萧琰脸颊相贴,头上狂风呼啸,沙尘漫漫,睁不开眼,两人细微的呼吸声淹没在沙暴中,但似乎又有清晰的声音“怦怦”的响着。
沈清猗的心脏怦怦跳着。
萧琰以为她害怕,这会儿不好开口说话,就传音过去:【别怕。】
沈清猗的遮沙面罩已经在萧琰拔槊抱起她时被狂风卷去,她的嘴唇贴在萧琰耳际,唇微启一线,轻声一字一字的,“我不怕。”
她的心跳不是因为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备注:
槊,同“矟”(两字的音也同,读硕),即长矛,不是张飞那种蛇形矛,也是枪尖式,但枪刺比较长。
所以上一章的“矟”还是统一改成“槊”吧,因前文章节就出现过槊。
第六十二章 崖下()
“第一次落崖;比较激动。”沈清猗道。
萧琰噗一声笑。
这一笑却险些岔了气,插入崖壁的右手差点滑落;她赶紧收摄心神。
“往下落。”沈清猗的唇贴着她耳道。
萧琰嗯了一声。
沈清猗这个建议是很合适的。
她受伤的地方还在流血;这般抠着崖壁在沙暴中稳定身子很耗内力,若只她一人;她还不担心;但左臂还抱着沈清猗,萧琰担心自己这样悬着会力竭,就算没有力竭,只要右手一软;她就会和沈清猗跌下去,倒不如趁有力的时候落到那块凸出的岩石上;好歹有个踏足点调息回力。
她应了就做;右手抠着崖壁,双足。交替蹬崖,慢慢往下落。
最狂暴的龙卷风已经过去,但沙暴范围广,沙风还在肆虐着,萧琰往下移一阵,稳一阵,十几息后踏上那块凸出的石头。
她忽然“咦”一声,沈清猗问道:“怎么?”
“这里有个山洞。”她提起一足往里踢了踢,身子往右侧转了一下,让沈清猗侧眼往下能够看见。
这是一个很窄的洞口,将够一个人弓着身子走进去。
沈清猗道:“我进去看看。”
“不行,万一有毒蛇毒虫……”
“那你进去?”沈清猗贴着她耳轻笑。
萧琰才不放心将她一人留在这块仅可立足的岩石上,万一被风吹走怎么办?
沈清猗松了手,从窄袖胡服的袖口抽出一根银针,在萧琰眼前晃了晃,“你放心,遇见高手我没办法,遇见蛇虫什么的,还是有自保之力的。”
萧琰在药室见过她出手,挥手一掷,银针很准确的刺入三尺外的木人穴道上,就是遭遇壮汉萧琰也不会担心,但这会不一样,洞口这么小,里面又黑乎乎的,万一有个什么……她不想答应。
沈清猗见她不应声,又道:“我就进去几步,你也好进来坐着。”
萧琰心想,就几步应该没事,便道:“好吧。”
她身子向右后方退,只一足踏在石上,右手抠着崖壁,腾出地方,左手护着沈清猗,让她弓身进去。
沈清猗才弓着身子向里走了几步,蓦地一声惊呀,人便落了下去。
萧琰一惊,弓身窜了进去,发现里面的洞道陡然垂下,她想也不想就跳了下去,使出千斤坠,让下落速度更快。
这一落竟是极深的,好在洞道也宽了一些,不然萧琰要担心落下去踩着沈清猗的头。
七八息后她赶上了沈清猗的落势,叫了声“姊姊!”右手在洞壁上一撑,让身子落向沈清猗的外侧,手一松继续下落,左手一抄,将沈清猗的腰揽住,两人身体继续下落,萧琰右手插入洞壁止住落势,急切道:“姊姊可有受伤?”
“没有。”
她的声音依然如寒泉涧水,冷静清凉,丝毫听不出受惊之意,想必之前那声猝然的惊呼也是为了示警。
萧琰松口气,“没有就好。”
沈清猗伸出手去摸洞壁,她感觉这里面很潮湿,初落下时她伸手触到洞壁,就觉得有些潮,但这里已经很湿了,手指一捻都有水渍。
“地下可能有河。”她推测道。
沙漠戈壁中地下有河这很奇异,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就如沙漠深处有百年不涸的湖泊一样,天地造物总是神奇的。
萧琰不关心地下河,她感觉沈清猗身上是凉的,脸颊也是冰凉的,觉得这洞里太湿冷了对她不好,便道:“我们先上去?”
沈清猗没有接话,问她:“你伤在哪里?”
萧琰迟疑了下,道:“左肋,腹部。”
沈清猗伸手摸她肋下,一手粘湿的血。
她心里微疼,道:“我们往下去。”
她担心萧琰的伤势——抓着洞壁向上明显更耗力,向下落却是省力一些,“这里湿气这么重,离河大概不远了。河边应有落脚的地方,你先调息止血,我们再上去。不用担心你四哥,隐卫已经占了上风,他不会有事。”
萧琰应道:“好。”右手便离了洞壁,两人又落下去。
向下落了七八丈,湿气越来越重。再落几丈后,就隐约听见河水的潺潺声了,还有湿冷的带着些微腥气的风。萧琰伸手在洞壁上抠了一下,这里的洞壁已经变硬了,不是一抓就有碎屑的那种砂砾石,而是很坚硬的岩石。
再落几丈,水声已近在耳边。再往下,就豁然开朗。不是那种光线上的豁然开朗,而是从一个逼仄的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