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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琮与韦蕴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对方眼里的意味,是在猜测到底是清川郡主杀了那四位登极境,还是她身后的隐卫出手了。
他们宁愿相信第二种猜测,因为第一种猜测实在太不美好,那说明清川郡主要么是隐藏了修为,不仅仅是登极境中期,要么就是实力太惊人,同阶内以一可敌四!
皇族如果出现这样一位武道上的绝顶天才,对其他世家还是有压力的。
想想高宗武皇帝时期的李神风,咳咳,真是让所有世家一脸血。权势滔天的第一世家太原王氏能被高宗铁血清洗,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镇族高手被李见素一剑斩了,只一剑,杀了那位已半脚跨入先天境的洞真境大圆满!那年李见素才三十岁。
谁知道清川郡主李毓祯会不会是第二个楚国长公主李见素?
萧琮心里微微遗憾,这位郡主表妹怎么就越打越强呢?
他脸上却是显出关切之色,问道:“郡主伤势如何?”
韦蕴道:“郡主受伤极重,近期内恐怕不能离开威州。某前日已发紧急军报给国公,告知此事。”
清川郡主在这里养伤,威胜军与河西道就得担负起郡主的安全,韦蕴当然要向萧暎ūú⑶朐郑詈门杉父龅羌掣呤止椿の馈�
萧琮面上显出愁色,登极境高手又不是菘菜,随手就能摘十个八个的,在丙姓世家一个登极境就可当供奉了。大世家的底蕴当然要深得多,但萧氏的底蕴也不能暴露给皇室,这样的护卫要派几人,想必父亲自有忖量,不需他费心。
萧琮脸上只略显愁色做了下态便敛去,流露出关切的表情道:“郡主在此养伤,琮当前去探望。”
按血缘关系,他与这位郡主是表兄妹呢,于情于理都应该去探望。
“世子说的是。”韦蕴微笑起身,伸手道,“世子,请。”
二人起身走出堂舍,萧琰和韦应周跟随在后。
萧琰心里还有余波震荡,她之前已经想象清川郡主有多强,但没想到是这么强!
她才多少岁来着?
四哥上回说十八,过去六个月,最多十九。
十九岁的登极境中期?!还是以一杀四的登极境中期?!
萧琰木着脸,默默望了下天。
妖孽啊!
作者有话要说:备注:
唐代官员的官服有绣纹是从武则天起,接下来又被废除。某觉得官服上有绣纹挺不错的,所有保留了这个,不过绣的图案某就自己创新了啊。
话说某一直觉得明朝锦衣卫的飞鱼服挺好看的,又漂亮又帅气~~
不过飞鱼服可不是织的鱼哟。所谓飞鱼纹,是作蟒形而加鱼鳍鱼尾,不是真的飞鱼形。飞鱼纹来自于《山海经·海外西经》:“龙鱼陵居在其北,状如狸(或曰龙鱼似狸一角,狸作鲤)。”因能飞,所以一名飞鱼,头如龙,鱼身一角。(话说某为毛备注明朝的衣服,难道以后给萧琰整这么一身?
第五十一章 打落你满嘴牙()
清川郡主住在乐山居。
坐肩舆从三省居到知仁苑用了一刻钟;沿着绿荫掩映的碎石道,迤逦过亭、榭、假山、湖桥;又行了一刻钟,才到了乐山居,东临丘坡,山上佳木葱郁;高处有一亭子;从亭中可以一览苑中景色,但此时驻在亭中的是两名身着甲胄的军士。
乐山居门前立了两列军士;绯色战袍;藏青色铁甲;是威胜军的甲服。
一名队正上前向韦蕴行礼,接过韦蕴侍卫递来的两张刺帖,入内通报。
不一会,一名肩绣应龙团纹的郡主侍卫将四人迎入院内厅堂,婢女上茶。
又过了片刻,进来一位身穿锦上添花锦绣芙蓉抹胸、胸束翠绫八幅罗裙的清丽侍女,外穿浅紫大袖纱衫,步履轻盈的入堂上前,向萧琮、韦蕴合手行了一礼,歉然道:“萧世子、韦将军,郡主重伤,暂时不便见客。有劳萧世子和韦将军探望,待郡主伤势稍愈后,再请二位相见。”
萧琮此来就是点个卯,表示“来探望了”,见不着清川郡主那是意料中事,神色带着恳切道:“还请郡主安心养伤,某等他日再来拜望。”说罢,起身与韦蕴一起告辞而去。
萧琰没见到郡主有些失望,回到乐水居还有些怏怏的,对才送走韦府家眷的沈清猗哀叹道:“我还在融合境呢,人家已经是登极境中期,哦,没准是后期了!哎,才比我大三、四岁,妖孽啊!”
萧琮拿着茶盏笑了声,又敛了眉,想起任洵讲易数时说的:“盛唐气度就有天运气象,皇族每隔几十年便有英杰出,这不是偶然。”他眼里便如波光投影,一时摇曳看不清。
沈清猗这会没注意他,萧琰那种天才遇上妖孽的表情让她觉得有几分好笑,揶揄的看了她一眼,“这就受打击了?”
萧琰立时觉得不能被沈清猗看低了,下巴一抬,眉扬起来道:“武道之途,就是不断越过前面的目标,让他们统统成为后面的路碑!”她叉腰哈哈一声,“等我回府,就让萧怀中成为路碑,然后再向‘清川碑’挺进。”
沈清猗见她那仰起下巴的骄傲表情,加上那太过出色的容貌,恍然觉得就是一只漂亮的绿孔雀翘起了尾巴开屏,不由噗的一笑,清如霜雪的容颜立时如寒梅绽放开来,生动了一片清雪。
萧琰立时忘了维持自己的孔雀姿态,衷心赞道:“姊姊笑起来当真好看。”
“嗯?笑起来才好看?”沈清猗有心情逗她。
萧琰立即表态,“不笑起来也好看。嗯,阿兄也好看,同坐就是连璧呀。”
萧琮轻笑一声。
沈清猗斜眉,“嘴甜见长啊。”
萧琰嘿嘿,“承和院的点心做得好。”
萧琮、沈清猗都忍不住笑。
说了一阵闲话,萧琮便说起正事,道:“此次郡主在镇州遇刺,安北都护府怕是有一番震动了。”
像萧琮这样的世家少主,听闻清川郡主遇刺后的最大反应,不会是纠着于主使者是谁,而是这个刺杀事件的影响,谁会从中得利,谁会从中受打击,这些势力的博弈对自己的家族又有何影响,能否规避利害从中得益,等等。
就如这次清川郡主在安北都护府遇刺,不管幕后主使者是何人,安北都护卢融都要引咎请罪,如果只是被圣人责斥“疏于防务,关隘不修”那倒还罢了,若是上升到怀疑他这个安北都护是否称职,那就是要去职了。卢融都脱不了责,袭杀事件发生在忠锐军地面上,忠锐军统军必定是要换人了。
“忠锐军统军江存盛,出身易水江氏,”萧琮缓慢道,“其姊嫁给了卢融的庶弟,江存盛也是卢系的人。”
沈清猗抬了抬眉,“圣人这是要对范阳卢氏出手了?”
范阳卢氏,幽州第一士族,北魏时就是北方一等大姓之一,从北齐时代起已掌握幽州兵权,归附大唐后,历代卢氏家主交迭任职幽燕道兵马总管或安北都护府都护,虽然不是世袭,但卢氏子弟和姻亲子弟在幽燕道和安北都护府中任要职的不少,若将北境军队称为半个“卢家军”,那也是不为过的。
萧琮拿着茶盏,目光深幽的回答沈清猗道:“大唐不会出现第二个河西道。”
沈清猗明了,圣人不会允许出现第二个兰陵萧氏。所以,卢家的兵权是要开始削弱了。
“不过,卢氏是齐王的妻族……”她沉吟着道,“此次袭杀郡主的主使倒不好说了。”
如果是齐王主使,无论袭杀清川郡主是否成功,范阳卢氏都必然要承担圣人的怒火,这对齐王的势力当然是打击。
“这要看值不值得。”萧琮道,“如果是齐王主使,那就表明清川郡主的份量值得付出范阳卢氏的军权……何况,兵权虽重要,对甲姓世家来讲,却不是最重要的。”
一等大世族最重要的是累积数百年的底蕴,这个底蕴包括子弟、人脉、财富,前二者又是最重要的,只要家族有精英,家族就不会倒下,即使一时低落也只会是前进中的一个低谷。何况,卢氏在幽州经营四百年,其势力盘根错节,即使卢氏重要子弟去职也只是明面上的去职,卢氏在军中的影响力仍然是很大的。之后,若齐王得势,卢氏就能在军中复起。
不过,清川郡主没有死,这对齐王来讲就是弊大于利了,固然皇帝对卢氏的问罪牵连不会那么广,但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