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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猗斜靠在隐囊上,轻淡的声音说道:“阿琰的第一个朋友,总归要上心些。”幸好这个诸义之长得身姿奇伟,不似萧怀中那白肤美貌样儿,应该不是萧琰喜欢的那种,否则她又得闹心了。
想到这沈清猗忽然着恼,她闹心个什么?难道萧十七以后每结交一个异性朋友她都要闹心?
她这个姊姊操心太过了吧?
应该萧四这个兄长操心去!
一想起萧四若知道弟弟是妹妹,军营中群狼环绕,生出的百般焦心样儿,沈清猗忽然觉得心口一畅。却又想起萧琮那如锦盛色的一笑,觉得萧四若知道十七是妹妹恐怕不是件好事,会不会焦心过度,调一个隐卫去十七身边守着,对任何靠近十七一尺内的军官士兵都下绊子?
沈清猗眉心跳了一下,忽然有种抹冷汗的感觉。
萧琮不知沈清猗正在编排他,心里想着一会得吩咐萧承智,让留在折冲府养伤的侍卫查一查那个诸义之,如果人品不错,就写信给父亲,设法将他从折冲府调到静南军。阿琰在那边虽然有七姑母关照,但身为统军不可能关照得太细,十七在军中还是要有个帮手才好。而且那诸义之的箭术的确很不错,搁在折冲府是浪费了。
下午入了关州陵县的县城,萧琮便吩咐萧承智派人去原州。晚上就寝时,他随口提了对诸义之的考虑。
沈清猗默默扶额。
她觉得萧琮以后一定会抱怨:“啊啊你就看着我将危险人物放到妹妹身边?!”
好在诸义之不是萧怀中,沈清猗再次庆幸。
不过,若军营中有生得眉清目秀的呢?会不会朝夕相处,日久生情?
沈清猗又觉得闹心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葵水来了。沈清猗心情更差,见到萧琰时也是一脸冷若冰霜。
早食阁子里一片寂静,仆婢们大气都不敢出。
萧琰有些忐忑的用完了早食,紧跟着萧琮出了阁子,私下问道:“姊姊怎么了?”
萧琮咳了一声,看了眼四周,低声道:“女人都有那几天……你懂得。”
萧琰心里急得抓毛,她懂什么呀!
但见兄长一脸咳咳不好说的表情,她忽然脸色古怪,该不是昨晚床事半途而废吧?——姊姊说过阿兄肾气肝血不足,要长期调养。
她便想起兄长今早用了半碗栗子药米粥,一块黑芝麻核桃蒸糕,一块黑枣山药糕,还有一小碟黑菌耳,半碟子鹌鹑丝——都是补肾的。
萧琰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同情的看了兄长一眼:阿兄的底子果然是太薄了呀。
她看了四周一眼,也压低声音道:“听说关州陵县的乌椹酒不错……阿兄每晚就寝前可以喝一点,日积月累嘛,呵呵,你懂得。”
……他懂什么呀?
萧琮看着萧琰的笑容无语了。
他们说的是一回事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得好欢乐,哈哈哈~
今早用手机看了下网页,发现精简许多,文案上有些内容手机党看不见,所以早上修改了一下文案,加了几句话进去:
pp(有可能是,有可能不是),所以不要问女二是谁?女二出来没?(没准女二已经出来了正冷森森看着你呢,噗,好惊悚!)。
ps2:作者君构造的是一个世界,一个强盛风流的时代,一部以女主打怪升级奋斗为剧情流的各个风骚人物的命运史,不是为了一对cp存在,所以感情为辅,大家懂得。
我喜欢用作者、读者这两个词,因为这两个词本身就蕴含着思考的意义在内,作者写文要思考,读者阅读也要思考(我阅读,我存在,笑)。
所以我从不用“码字”这个词,因为文章不是码出来的,“写作”——写和作,是有内涵意义在内的。
所以我不写只为了娱乐的小白文,不写快餐式感情,不写童话式的感情,也不写水晶世界般的感情,因为它们会让我觉得我的脑容量太小。
我写文章是构造世界,构造命运,然后思考不同性格的人物在面对命运时(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坏的),他们做出的选择,不同的选择会产生不同的结果,这个结果他们要承受。——因为这是选择的必然,如同我们的人生,不是谁的一支笔可以改变,做出改变的只能是人物自己。顺带说一句,这也是我为什么说cp不定的原因,因为性格决定命运,选择决定结果,大家要猜cp,还不如从人物的性格、地位、担负责任等等因素来推测,更靠谱一些。
所以,我希望我的读者们也是带着脑子来看文,因为作者君费了很多脑子来思考构造这个世界(所以大家也要思考,这货才觉得平衡,噗!)
话说这一章写得这么欢乐,作者有话说却说得这么严肃,很不和谐呀~~~~~好吧,打滚卖一下萌:为毛收藏订阅涨得这么慢啊!!(某货捂着牙疼伸手:求收藏,收订阅!
第四十九章 气度()
四日后;出了关州。
往北去便是威州;河西威胜军的驻地。
威胜军的统军接报后派五百骑兵驰往关州与威州的边界;接过在威州境内的护行任务。
途经威州三个县,入城后所见普通百姓都是佩刀或挂弓;形容慓悍;街市上看起来人流不多;但喧声闹劲儿不比原州、关州的县城差;因为这些人的嗓门洪亮;一人说话抵得上普通三人;就连妇孺都吼得更有声气儿。
萧琰兴致勃勃的陪着沈清猗逛集市。
萧琮一听说逛市就呵呵说去茶楼体察民情;萧琰觉得茶楼枯坐着听说唱才没意思,还是逛街市有趣;可以看到不同的铺子;不同的商货,不同的风俗,还有形色各异的着装。威州这地儿的着装是胡风甚渐,很少看到有穿宽袖长袍的郎君和大袖长裙的娘子,男子多是箭袖及膝袍或短胡装配马裤,女子多是翻领对襟系绊扣的胡装,头上戴一顶尖锥帽,脚上都穿着高筒皮靴或高毡靴,整一个儿飒爽利落。
这里的汉胡混血也很多,威州鼓励汉胡通婚,一百多年下来,许多胡族早就与汉族融杂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了,连信奉的教派也是一家子混杂,有信佛的,有信道的,也有信袄教、景教、摩尼教的。
给沈清猗和萧琰做向导的莫贺三娘就是羌族大姓与汉族士家的混血,左腕戴道珠,右腕戴佛珠,脖子的衣领外挂着景教十字架,两边衣袖上用金线绣着绚丽的袄教火焰,说话的时候一会儿“无量天尊”,一会儿“阿弥陀佛”,一会儿“光明神尊”,一会儿又蹦出句“哦,上帝!”萧琰听得大乐,开玩笑说,你们一家子吃饭的时候这些仙佛神不会打架么?莫贺三娘嚯嚯的笑,“咱们是大唐呀,天空一样的广阔,海水一样的浩瀚,神仙佛都有位置,各占各的,打架做什么。”又冒出句,“咱们家阿郎说,要讲以德服人。”萧琰噗笑,这句是儒家的。
“这就是威州啊!……”萧琰回来后向兄长感叹,她感受到了这片土地上的慓悍气息,这种气息涌动在人们的血管里,他们身上有一种粗犷的野性,活力张扬,即使是讲究礼仪诗书的士家,也是优雅与豪迈并存,还有一种包容的宏阔气度。
萧琮听完她的感叹,声音里带着幽邃道:“这不是威州的气度,是大唐的气度。”
因为大唐的存在,才有威州的气度。
“这是华夏的气度。”沈清猗补充说道,声音带着悠远,“不是每一个中原王朝都能称为华夏。大唐的气度在于它是华夏。”
萧琰听得半懂非懂。
萧琮清和的声音道:“衣冠华夏,礼乐文明,大唐融合了华夏的精髓,并将这种精髓发扬光大,所以夏商周为华夏,秦汉为华夏,大唐为华夏。”
在传世悠久、底蕴深厚的世家心中,只有这六个中原王朝才可称之为华夏。
萧琰想了想,道:“那我们萧氏先祖建立的梁朝也不算吗?”
萧琮沉默了一会,道:“只算半个华夏。”
萧琰听得一头雾水,约摸觉得兄长话里沉重,便看向沈清猗求解。
沈清猗因为萧琰陪她逛了一上午心情甚好,看了一眼她横在膝上的秋水刀,用她更能体会方式说道:“华夏就如武道上的强者,自信,恢廓,求索。武道强者,海纳百川,兼容并包,没有的,学,不足的,改进,再融合创造新的。而强者武道的精髓不会变,反而因为吸收变得更加强大。华夏,是文明的强者,它的躯干可以接受天空海洋任何一处的风,但进入它的肺腑后,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