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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太成等人愣然,讶然反问:“难道不是吗?”
岑启明把自己看出的端倪讲述出来,然后缓缓问道:“如果真是汤米咕杀了下布什,他会没有丝毫防备任由警员袭击堂口?印帮总部和东侧堂口六百人被击杀殆尽,你们觉得警方有这个能力?”
何太成等人陷入了沉思,兴奋过头的他们冷静下来后,也发现其中存在着很多漏洞,如果真是汤米咕杀了下布什,印帮总部早就该悄悄撤离,而不是坐等警方袭击,但不是警方又会是谁干的呢?
当然,他们不会想到那是林浩轩的杰作。
张瞎子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掐算着开口:“老爷,按照这几天发生的事推算,我觉得事件很可能跟林浩轩有关,也唯有他们才敢心狠手辣杀掉下布什全家,然后嫁祸给汤米咕。”
这也是岑启明所思所虑,他点点头回道:“没错很可能是林浩轩的栽赃嫁祸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干的,但他这招还是颇有成效,一下子就挪掉两座大山,现在只剩下越楠帮横在我们面前。”
一箭双雕,不可谓不卓绝啊
何太成是个急性子,他摸摸脑袋开口:“老爷子,你管他是不是林浩轩干得,反正现在的局面对我们有利,没有警方压制没有印帮威迫,咱们完全可以跟越楠帮硬碰硬,根本不用撤离加纳。”
“甚至,咱们还可以吞并越楠帮呢。”
人,总是习惯好了伤疤忘了痛
就在昨天之前,华帮和岑家还在为如何生存而发愁,连岑启明遭受枪击都采取息事宁人,现在局势的明朗则让华帮扭转了心态,个个都觉得自己神勇无敌,可以轻易灭掉越楠帮重整华人雄风。
岑启明低头苦笑,轻轻叹道:“那咱们昨晚签订的协议呢?就这样不顾信义的撕毁?以后谁还看得起咱们华人?谁还会相信我们的话?就算咱们能打败越楠帮,咱们又如何在江湖上立足呢?”
“战败更不用说,他们绝不会再跟我们谈判”
这是血淋淋的事实,岑启明的话让众人再次感到压抑。
是啊,没有了信义如何立足江湖啊?别看越楠帮现在风头十足,其实所有道上黑帮都恨不得灭掉贪婪无信的胡志鸣,自己撕毁协议也就成了第二个胡志鸣,到时就算赢了地盘,也失去了人心。
何太成一拳捶在墙壁,语气饱含悲愤:“那就真撤走?老爷子,我真不甘心啊死了那么多兄弟打了那么久的仗,昨天谈判全面撤退是出于无奈,现在有机会生存、反击却撤走,我憋屈啊。”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显得颇为无奈。
张瞎子也发出长叹:“如果不签协议就好了。”
此时的何太成等人恨不得自己是个四肢发达的粗人,可以直接拿起武器重新开战,但儒家思想和江湖道义却根深蒂固的冲击着他们心灵,没有理直气壮的反击理由,就是打起来也会心存不安。
就在这时,一名岑家守卫跑了过来,得到许诺后就气喘吁吁的开口:“报告老爷,来了二十几个越楠人,说,说老爷昨晚耍花招,还有一间赌场的地契没有交出来,他们希望你能交出……”
“否则,他越楠帮一千五百人将进岑家搜寻”
岑启明制止何太成等人的愤怒,目光凝聚:“什么赌场契约?”
“战旗赌场”
战旗?
岑启明不顾疼痛的瞬间坐直身子,在何太成等人的凝视中喃喃自语:“那是老牛委托我照看的物业,听说他在灵湾把这间赌场的契约送给了林浩轩,我哪里去把这契约给他们?真是好笑,”
何太成扭头望向守卫,出声吼道:“听到没有?去告诉越楠佬,就说我们手里没有战旗的契约,叫他们去找岐门要,如果死要纠缠我们,就休怪老子翻脸无情,妈的我正想找借口呢。”
没有印帮和警方压制,何太成的底气格外充足。
守卫正要转身出去,岑启明却挥手道:“我亲自出去应付。”
张瞎子忙扶着要起来的岑启明,关怀备至的开口:“老爷子,这点小事何必你出去呢?直接告诉他们不在我们手里就行,难道胡志鸣真刚派人杀进岑府搜寻?何况我们现在实力相差不悬殊。”
岑启明摇摇头,无奈的叹道:“胡志鸣就是贪财忘义之人,如果我不亲自解释契约不在手上,他们就会怀疑我别有所图,在这撤离关头再生出是非就不好了,越楠佬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感觉憋屈的何太成忍不住,大声喊道:“老爷子,咱们干脆就借这事反击只要他们先无礼先动手,咱们就有理由摧毁一切协议,什么一千八百越楠佬,敢冲进来就全部突突了他谁怕谁”
其余头目也全都点点头,都有借机生事的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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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八十四章 接管岑府()
第一千七百八十四章接管岑府
岑启明脸色阴沉下来,沉声喝道:“胡闹没有我命令谁都不可动手。
如果你们实在愤怒压抑就可脱出华人黑帮,自行成帮成派对胡志鸣开战,但我提醒你们,咱们扭成一股绳都难抗击”
“分散出去,更无法挡击对方”
何太成等人自然也知其中利害,怒火不由降低下来。
岑启明也渐渐缓和神情,语重心长的道:“你们当我不想把握机会反击?没错,印帮和警察确实没空对付我们,但越楠帮近两千人也是事实为了利益,胡志鸣只会比联军时更卖力更凶残。”
何太成嘴角抽动,却什么都没说。
岑启明在张瞎子扶持下站了起来,淡淡补充:“以前胡志鸣和汤米咕合伙,出于长远利益考虑还会保存实力,现在是越楠帮坐大,打下的江山就是他自己的,你们说他会不会全力对付我们?”
这几句话点到骨子里,华帮头目不由暗暗点头。
没错,以前印帮和越帮虽然对华帮攻击激烈,但各怀鬼胎的他们也不肯压上重兵死磕,都怕自己跟华帮打得损失惨重,让对方有机可乘或坐大实力,否则,这场激战早在半个多月前就该结束。
岑启明举步向外走去,背影显得有些沧桑。
何太成望着主子的满头白发,轻轻叹道:老了
岑府大厅,早已站立了二十多个越楠人,虽然他们衣饰没有何太成等人华丽,但气焰却是硬邦邦的呈现,为首者虽然见到岑启明走出来,但还是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眼含不屑的的望着他。
这名越楠佬大概有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米八左右,第一眼给人的印象就是黑,不是那种非洲黑人的黑,而是古铜色的黑,他的眼神更象是在草原上猎食的秃鹫,填满了可以感觉到的凶狠气息。
何太成又是怒火腾升,但终究还是没有发作。
岑启明刚刚靠在椅子上,越楠佬就先声夺人:“岑帮主,我们老大说你们华帮很没有诚意,他千辛万苦的撮合大家坐下来谈判,还给你们华帮一条生路,但你却把最大的一间赌场藏起来。”
岑启明没有在意对方的无礼言语,轻描淡写的开口:“你说的是战旗赌场?没错,它们以前确实是我们岑家在打理照看,但它们物业权却不在我们手上,我们又怎么把它们交给你?”
越楠佬轻哼一声:“不在你手里在谁手里?”
岑启明目光平和似水,语气平淡的回应:“它们是灵湾牛先生的物业,他当时只是委托我打理生意,我们岑家抽其分成,他并没有把物业权交给我岑启明,如果不相信你可以去房产局查探。”
越楠佬嘴露不屑,重重哼了声:“岑家打理那么久会不眼馋这这间赌场?你们又不是不清楚它的利润,所谓什么牛先生物业怕只是你们托词,我不管,总之,我今天要拿到赌场的物业权。”
越楠人始终不明白交情何物,他们只知道利益至上。
在加纳这个地方开赌场是合法的,但是拿赌场的牌照却难于上青天,因为加纳政府一年就发放十间赌场的牌照,平均一个省份都分不到一块,更不用说每个市了,所以审查是相当的严格。
除了拼金钱,还要拼关系,就是能够挤过独木桥拿下牌照,筹备一间赌场到开业盈利至少需要两年,所以接手赌场远比申请划算,而战旗赌场,无论是规模还是利润都排得上加纳前五,
因此,胡志鸣誓死都要拿下
面对越楠佬的蛮横无理,岑启明微微苦笑,随即再次重申:“物业权真不在我们手上,何况你们早就接收战旗赌场,就算没有物业权,所有利润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