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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师师眼里涌出怒火,但心里却松了口气。
看对方这种态势确实不像是来闹事的,这就不会让融洽的宴会被扫兴,只是不知道林浩轩要送什么礼物给李登悔,他又怎么会那么好心送礼物呢?看来自己要替李帮主把把关免得中招。
两个飞鹰堂兄弟从车上搬出箱子,随后放在大厅门口。
箱子做工精美且四处雕花,颇有古色古香的味道。陈师师凝聚目光审视,想要看出什么却始终没有端倪,最好正想伸手去开却迟疑了一下,转而向亲信下令:“把岐少送的礼物打开”
亲信脸露难色,终究还是上前打开箱子。
箱子完全掀开之际,陈师师讶然失声:“何育涛?”
与此同时,楼上林丹端着的酒杯瞬间从手中滑落,啪的掉在地上碎成七八片。
林丹满脸震惊,随即冲到窗口。
这是个自控能力极佳的女人,她万万没有想到何育涛还活着,而且在这个尴尬的时候出现,她的心情既欣喜又纠结,几近凄然泪下,但她还是清晰认识到,自己绝对不能冲过去跟何育涛相认。
因为那是落李登悔的脸,那会让何育涛死无葬身之地。
听到何育涛活着的消息,李登悔的神情也是微紧,虽然他对于何育涛有知遇之恩,但此时却无尽的希望他死,只是现在根本不能做些什么,清首帮上下都知道他是军师,是自己的亲信红人。
没有合法理由杀掉何育涛,会让兄弟们寒心。
同时,李登悔心情很复杂,他更怕林丹跟何育涛来个现场拥抱或者凄然泪下,那不仅会扫尽今日的喜庆,还会让自己成为江湖笑谈:李登悔的女人和其军师当场偷情,老李戴了顶绿帽子。
所幸林丹是识趣的,她没有冲到楼下。
天边又飘来几朵阴沉沉的乌云,大雨下来的全无缓冲的时间,劈头盖脸地砸在雕花箱子上,何育涛仿佛磐石一样端坐在箱子里面,透过条条滑落的雨水向众人望去,目光再次有了凄然迷惘。
他就算纵横驰骋,他哪怕天下无敌,可是又怎能找到数年前的感情
在全场人各怀心事让酒楼陷入沉寂时,陈师师最先反应了过来,她发出一声悦耳的娇笑,快速的半跪在何育涛身边,随后双手扶住他的胳膊:“军师,原来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僵硬的何育涛在陈师师的娇笑中恢复了三分理智,也就是这点理智让他苍白的脸立刻变得通红,夺爱的仇恨瞬间爆发开来,他整个人从箱子中腾的站起来,歇斯底里的喊道:“李登悔……”
老匹夫三个字还没喊出来,娇艳诱人的红唇先堵了上来。
聪慧过人的陈师师知道何育涛要说些什么,更知道他现在心里充满着仇恨,她心里清楚,如果何育涛此时找李登悔晦气,老李当着老大们的面不会说些什么,但私底下绝对会把何育涛凌迟处死。
她不能让李登悔丢尽面子,更不能让何育涛受到伤害。
无论怎么说两人也曾有过露水情缘,更重要的是,她对何育涛有一丝母爱般的怜惜,所以她不顾大庭广众,用最尴尬也最直接的方式堵住何育涛的嘴,同时用手指在他胳膊疾然写着:忍
口里温润生香,满腔的怒气也随之消减。
何育涛原本涨红的脸变得平静下来,他是个自控能力极强的人,只是被愤怒填满了心胸才无所顾忌,现在被陈师师吻住,理智从三分恢复到九分,于是他立刻冷静起来:活着,必须要活着。
只有好好活着,才能杀李登悔救丹丹
当何育涛想通这点后,他愤然的脸上就瞬间散去仇恨,还涌起让外人看来有点亲切的笑容,唯有陈师师清楚,这份笑容有些狰狞有些绝望,但无论如何也好,何育涛不会再歇斯底里对付老李。
于是她松开娇艳的红唇,像是水蛇般缠着何育涛笑道:“军师,你可知道,你失踪这些日子,可让我急死了你现在回来就好,来,今天是帮主大喜日子,咱们上楼为他和夫人敬上两杯。”
听到夫人两字,何育涛眼里又是深入骨髓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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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三章 拿下()
第一千五百六十三章拿下
但他终究还是按捺住冲冠一怒为红颜,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师师,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惦记了,不过无论如何,我始终还是回来了,走,咱们上楼去见帮主,给他敬杯酒”
陈师师松了口气,娇柔的依偎在何育涛身边。
众位老大刚见到何育涛从箱子出来,就四处打听这家伙是谁,当听到是清首帮首席军师时,就暗暗讥嘲红人竟然会被岐门装进箱子,因此无论何育涛多么儒雅有礼,多么引人注目都是浮云。
于是自视极高的老大们趾高气扬,当他是踩了狗屎运的毛头小子,没往心里去。但他们无法忽视陈师师的存在,这妩媚女人的能耐是有目共睹,手段之狠心机之深让不少老大都自叹不如。
偏偏这厉害女人对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低眉善目,若说做小白脸做首席军师不算本事,那征服陈师师绝非寻常人能办到,不论上的征服也或是心理上的征服,都是道行近妖近魔的体现。
楼上的李登悔嘴角勾出笑意,今天算是保住自己面子了。
这陈师师还真是自己的大将,竟然能够在关键时刻压制何育涛的仇恨,让他不至于在宴会上大吵大闹,虽然他知道何育涛眼里还有愤怒,但只要不立刻发作就行,一切恩怨留待宴会后再解决。
想到这里,他走到风雨飘飞的窗边,温柔的搂过林丹,低声笑道:“丹丹,军师活着回来了,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莫非真要他死了,你才能高兴?”
“来,咱们回酒席上去。”
这番话看似平淡不惊,但林丹听得出其中威胁味道,如果自己不能恢复如昔笑容让老大们起疑的话,李登悔就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何育涛,于是她不留痕迹的抹去泪水,随即换上妩媚笑容
她主动靠在李登悔身边,用娇艳掩盖碎裂的心。
何育涛刚和陈师师在众人的艳羡目光中踏上楼梯,期间不少清首帮高层纷纷庆贺他平安回归,忽然,何育涛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扭头望向门口的清首帮众,喝道:“把外面的岐门给我拿下”
陈师师等人微愣万没想到何育涛会出此言。
李登悔和林丹已经从窗边回到酒席上,等听到何育涛气势如钟的要清首帮众拿下炎铎,他想要出口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本来就高度戒备的清首帮众,接到何育涛命令立刻冲了上去。
陈师师急中生智:“要活的”
枪始终是最后的威慑工具,何况大喜日子不太适合开枪。
于是一名颇为强壮的清首帮小头目立刻把枪扔给亲信,随后脚尖轻轻点地,借着这股反弹的力量,身躯像是风筝般向炎铎飘去,还速猛的射出几把短刀,从上下左右四个角度把他封死。
清首帮头目还示警性的厉喝,身着黑色西裤的双腿迅速弹出,狭窄的空间中尽是他的腿影,似乎要把炎铎的身子迫到了墙边更加狭小的轿车边,炎铎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也没有后退。
他已经没有退路,也已经不需要再退。
他漫不经心的踏出半步,在清首帮众的惊愣中戏剧性的躲过四把短刀,然后随意的伸出左手向后拉去,漫天腿影顿时消失,他像是折了翅膀的鸟儿倒在地上,半身都被雨水湿透。
他挣扎着站起来后,却痛疼的难于举步。
围着炎铎的清首帮众瞬间朝着他扑杀了过去,小头目则在两名亲信的护卫之下退了回来,炎铎右手抖动,手腕的雨水向前面的人扑去,在他条件反射眯眼的时候,伸手夺过他的短刀。
短刀划过他的手腕,在鲜血涌出来的时候,炎铎已经把染血的短刀刺在左边之人的胳膊上,等他哀嚎向后倒地之际,又向右边划了个华丽的圆圈,右边之人的腹部出现了殷红的弧线。
炎铎踢翻他的时候,也把短刀射了出去。
刀射中最后一人的肩膀。
弹指之间,炎铎就连伤四人,这份过人的身手让老大们目瞪口呆,虽然江湖上不断传闻岐门骁勇善战,但大家都是半信半疑不为其所震撼,至此他们才算是真正见识岐门高手的厉害。
岐门的霸道让老大们再次暗下决心,绝不卷入两大帮的恩怨中。
炎铎冷眼扫过惊怒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