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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凉时眼眸温柔,唇角难得浮起了一抹淡笑,那样的笑,辛京峙已经不记得多久没看到了。
商场的六年打拼,这个男人已经学会了如何把控情绪,而且每一步都做到完美,刚才那个笑,几乎是消失了。
他说,“我会的。”
很轻很淡的声音。
……
下午时分,西顾睡了一觉,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她的确是有些累了。
楼下,谈易谦和莫东恒端坐在沙发上,保姆送来茶盏后退去。
莫东恒端起茶水,觉得有些烫,但他并没有放下杯子,而是声音浅浅的对对面的男人开口,“你方才说,沈凉时去了k城?”
谈易谦点了点头,“不过,他未必能够找到西顾,毕竟城市那么大,人那么多,他寻到她的几率,几乎微乎其微!”
莫东恒不发表任何看法,轻轻吁了一口茶。
谈易谦说,“今天晚上我会回国,然后将小雪送过来,西顾在,小雪一定会愿意过来!”
莫东恒的眸子颤了颤,问他,“小雪现在……还好吗?”
“我爸现在退休在家,可以时常陪着她说说话,你母亲待她也好,一切都需要时间,你不用着急!”
莫东恒的脑海中闪过一些刺痛的画面,闭上眼睛,没有言语。
“西顾交给你,你多陪陪她!”
这是谈易谦临走之前,跟莫东恒说的最后一句话。
……
西顾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下楼时,客厅里保姆在打扫,这个保姆她有过印象,昏迷醒来时,就是她在身边照顾着。
于她来说完全陌生的人,却因为她的醒来激动的落了泪。
西顾那一刻,心底是暖的。
她有一个很好听的英文名字,叫艾米。
看见西顾下楼,艾米惊了一下,忙喊了一声,“西顾小姐,你醒了!”
表情很夸张,却也很可爱,西顾点头,“是,醒了!”
“东恒少爷正在厨房做饭,他说要亲自做给你吃,不让旁人帮忙!”
西顾有些微愣,哥哥在做饭?
记忆中,她可从来没有吃过哥哥做的饭!
向着厨房方向走去,走时还对艾米做了一个俏皮的噤声手势,艾米立马回应“ok”,对着西顾笑的很甜。
厨房里,果然就看见了莫东恒,男人身姿笔挺,系着围裙,正在切着葱花,手法熟练。
大概是感觉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莫东恒回头,果然就看见了西顾,“醒了?”
西顾点了点头,在哥哥的家里,不用避讳脸上的伤疤吓人,所以没有戴口罩,长发披散,穿着家居的长裙,看上去,秀气,却单薄。
“我来帮你吧!”她走过来,接过莫东恒手里的刀,莫东恒本想拒绝,但西顾执意,他便由着他了。
女人认真的切着手里的菜,莫东恒转过头来看他,因为站的是左边位置,加上头发遮掩,她便看不到她有脸的伤痕,好似他的妹妹,还如当初那样,美好而清透。
莫东恒的眸子有些湿,他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
第577章 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最初吗?()
四菜一汤,其中那个汤,是西顾做的。
加上艾米,一共三个人,西顾没有问莫东恒谈易谦去了哪里,不需要问,那个男人有许多的事情要做,他本就是将她送过来,没有理由一直逗留。
而且,他心中顾虑很多,也不适合久待。
艾米说这顿饭做的实在太好吃,比她做的还要好,她作为保姆,有些愧疚了。
西顾听了笑,“如果你爱吃,可以多吃一点!”
艾米果然就吃了许多,之后去加饭,西顾笑着对哥哥道,“艾米真的很喜欢你做的饭菜!”
莫东恒笑,“她平时就是吃两碗!”
艾米年岁不大,看着还不到三十岁,体型偏胖,最大的梦想就是嫁给像乔丹这样的篮球黑人运动员,西顾觉得,她是个很可爱的人。
一顿饭吃完,艾米去收拾碗筷,莫东恒倒了一杯白开水给西顾,坐下时,对她说,“谈易谦回国了,过两日会将小雪带过来,你们许久没见了!”
西顾抿了抿唇,无声的端起茶水,即将再见旧人,心思波动,不可避免。
……
第二天一早,西顾起来很早,楼下遇见艾米,问了声好。
她在别墅的附近逛了逛,发现这里竟是比曾经的玉溪路还要偏僻。
玉溪路……
想起这个地方时,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无声的将那些回忆折叠在记忆深处。
有时候,越是想的多,就越是放不开,她很怕自己会忍受不住,做了一个自私的人。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转过头来,是哥哥莫东恒,她朝着莫东恒笑了笑,喊了一声,“哥哥!”
莫东恒“恩”了一声,两个人站在一丛开的正艳的月季花前,莫东恒说这是艾米钟的,她说你醒来时看到了一定会喜欢。
西顾觉得莫东恒找来艾米照顾她,真的是她的幸运,问道,“当初怎么就挑选了艾米?”
莫东恒笑,“偶然。不过或许,也是注定!”
西顾怔了怔,笑了,是啊,注定,这个世界上的许多相遇,看似偶然,其实都存在着某种必然性,就像她之前与每一个人的遇见。
“忘了问你,这半年来,你在k城生活的怎么样?”
西顾想了想,说,“很好啊,你的朋友亲自介绍,院长怎么会亏待了我,生活的很安逸,与世无争!”
莫东恒笑,说,“其实,半年前你如果执意去找沈凉时,谈易谦拦不住你的,为什么不去?”
西顾突然就沉默了。
“我想,应该不止是你容貌的原因,毕竟,沈凉时不会介意,反而,他会爱你更深。”
西顾笑了笑,她说,“哥,我和他从相遇道相爱,时间不到一年,我却觉得我们像是经历了一生,直至最后生死将我们分开。这六年来,他在蜕变,不再是当初的沈凉时了,同样,我也不再是当初的莫西顾了。许多东西都变了,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最初吗?”
“即使回不到最初,但你不得不承认,直到现在,你心里还是有他。或者,六年的空白记忆,多少让你觉得无措了,面对曾经的所有,你都无措了,这种无措,让你想要远离,将一切永远定格在六年前的那段时间里,就好像一切都不曾改变。”
“另外一点,也许是因为谈易谦,你恨他当初藏了你,却也感激他对你六年的悉心照顾。如今的他,即使不能与你在一起,也绝对不会由着你再回到沈凉时的身边,当初你可以义无反顾的站在沈凉时的这一边,现在,你却怕了,你知道若是再次发生兄弟相残的场面,其结果一定比六年前要惨烈无数倍,就如你所说的,所有人,都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
“但是西顾,许多东西,你如果不去尝试,不去努力,不去勇敢,你所面对的,会是抱憾终生。知道吗?当初我答应了谈易谦的条件之后,看到沈凉时醒来后的奔溃,看到他这六年来发了疯一样满世界找你,我突然很后悔。尤其是看到你醒来后远离我,远离沈凉时,远离谈易谦,远离我们所有人选择了在k城生活了整整半年,我更是后悔的无以复加。我听艾米说你之所以醒来,是因为那天她打扫你房间卫生时,放广播给你听,广播里正好播放了一首歌oig…i…clbra…m…lov…for…ou,这首歌,和沈凉时有关,对吗?”
西顾的眼泪就那么无声的掉了下来,六年前沈凉时唱这首歌,捧着一束黄色玫瑰花出现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黄色玫瑰,代表为爱道歉,而他用这种方法,对她道歉。
可是六年后的现在,她该用什么样的方式,为她这消失的六年,对他道歉?
几乎是许久,她才缓缓说了一句话,声音嘶哑而沉痛:
她说,“哥,我好想他!”
莫东恒心口一颤,几乎是瞬间,他脸色苍白一片,眼眶红的发涩。
……
洛杉矶时间,中午的十一点五十,飞机抵达洛杉矶国际机场。
符艺起身时,看到沈凉时依旧坐在那里不动,喊了一声,“沈总?”
沈凉时紧抿着薄唇,目光落在窗外,脸部的轮廓硬挺非常。
他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询问,“我们……到了吗?”
符艺点头,“到了……”
“符艺……”他喊了一声,依旧是很轻很轻的声音,说道,“知道吗?这是我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