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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高一扬万分纠结地想。不赶快给季哥处理好的话,烧会越来越严重的吧?
道理虽然他都懂,但要真看到赤/裸的季扶云,他真的没有那心理准备。
“让他来吧。”赵澜实在看不下去了,指着麦天瑞说,她可不知道麦天瑞对季扶云有着别样心思。
“不行!我来!”高一扬一咬牙,麦天瑞居心不良,指不定会对季扶云做些什么事。与其让麦天瑞占了季扶云便宜,还不如自己占。
唉,不对,什么叫自己占?
高一扬锤额头,不停做着心理暗示:季哥是男人,季哥是男人,即使他喜欢男人他也是男人!是我给季哥擦身体,又不是季哥给我擦,没什么大不了,没什么大不了。。。。。。
暗示了半天,高一扬深呼吸一口气,他弯下腰打算把季扶云抬到树藤和树叶做的小隔间里。因为感染愈加严重,擦拭身体降温的频率也越来越快,为了方便,他们就索性直接用树藤和树叶在山洞一边做出一个个小隔间,将病人安放在里面。
眼角余光忽然瞄到自回来后就和周启明在一旁讨论药草的谢成,高一扬如遇救星,连忙大喊道:“不如让谢老大来吧!”
麦天瑞一直信心十足的笑意在此刻凝固了,片刻后又恢复正常。
谢成听到喊声,扭头一看,就看到躺在地上万分凄凉的季扶云,惊道:“他怎么还躺在这里?”
高一扬微滞,不好意思地解释了一番。
谢成听完后有些无语,直接大步流星走过来将季扶云抬到隔间里,赵澜忙抬着树干做的水桶送了热水进去。
“谢老大真是霸气!”病得十分萎靡的许慧慧突然双眼冒光。
麦天瑞脸色不自然,高一扬却得意地笑起来:“谢老大就是好啊!”
谢成在高一扬心中就是英明神武、超凡脱俗的,他丝毫没觉得谢成给季扶云擦身体有什么不妥。
超凡脱俗的谢成从隔间探出头,对周启明喊道:“就按照那个比例煮,尽快给病的严重的人喝下。”
周启明点头,将采摘回来的白色花植物整理好,能不能度过这次难关,就看这些不起眼的东西了。
温热的触感从季扶云的脸上一路往下,不轻不重的力道就像按摩一样,晕晕乎乎的季扶云觉得很舒服,终于摆脱了那些黏糊糊湿漉漉的雨水,身体干燥轻松,连带着意识也清醒了很多。
清醒过来的季扶云第一反应就察觉到了一只手正放在他的腰间,看样子是想脱下他的裤子。
季扶云一惊,连忙伸手按住那只手,等他睁开沉重的眼皮,就看到谢成盯着自己。
目光相撞,季扶云愣了愣,低头看了眼,自己上身赤/裸,谢成的手在他腰侧,扣着他的皮带,往下的趋势被他拦住。
不得不说,这个场景很容易令人浮想联翩。
脑袋还有些晕乎的季扶云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片刻后,谢成挣开季扶云的手,没有丝毫尴尬地说道:“我在给你擦干雨水。”
“谢谢。”季扶云的声音有些沙哑,轻飘飘的,“我自己来吧。”
“嗯。”谢成应道,起身便离开了隔间。
季扶云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些什么。
他很早就知道自己和别人在性向上的不同,虽然他从不把自己当异类看,但也十分注意和同性之间的距离,很少勾肩搭背,夏天的时候注意穿着,怕让别人心里膈应,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了不和人亲密接触。
刚才,是他成年以后第一次在同性面前赤/裸上身,差点裸了全身。
季扶云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最初的不适应过去后,就给自己擦起身体来,虽然他现在仍旧难受无力,但他必须要去看看药草和何钟晴的情况。
“唉,这么快?季哥呢?”高一扬见谢成出来,惊奇道。
老王听到这话噗嗤一笑,揶揄着:“男人太快不好。”
“他醒了。”谢成说道,径直去了周启明那里。周启明正在洞口旁用一口小石锅熬药,药草被他整株放进去,在锅里翻滚着,不一会儿,清水逐渐泛绿。
谢成蹲在周启明旁边,一起看着药草的情况,呼吸绵长。这是他们第一次熬药,对用药的比例还在探索中。
周启明侧头看谢成,眼神带着些探究,谢成的呼吸频率不对。
谢成没有任何表情,问道:“你觉得这种药有用?”
“不知道,试试看。”周启明顺着他的话,两人继续探讨之前的问题。
山洞一角的麦天瑞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谢成。
魏行笑着捣了捣麦天瑞的胳膊,“你对季扶云那小子还挺在乎。”
麦天瑞看到魏行食指和无名指不停摩擦着,他知道魏行这是烟瘾犯了,找着他说话分散注意力,他也就配合着聊起来:“那人,很符合我胃口。”
“符合你胃口的海了去了。”魏行大笑,似乎很不屑。
“你不是这个圈子的,你不懂。”麦天瑞摇头,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征服那样一个男人,很有成就感。”
“征服?”魏行这次把不屑表现得更加明显,“我看是被征服吧,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麦天瑞毫不在意地笑,“结果得到最后才能知道。”
魏行撇嘴,不以为然,“你盯着谢成干嘛?我倒看不出他对季扶云有什么想法。”
“现在是没有,以后可就说不定了。你不懂。。。。。。”
“好好好,我不懂!”魏行打断麦天瑞,“我是真不懂一个男人有什么好,也能让你神魂颠倒。”
第一碗煎出来的药自然是季扶云喝的,他对这药很信服,眼睛眨也不眨地直接灌了一碗。
“感觉怎么样?”高一扬忙问。
“还不错。”季扶云点头,举起木碗摇了摇,“这碗哪来的,还挺精致。”
“哦,这是队伍中一个人做的,据说他是木匠。”
“能人异士还挺多。。。。。。”
过了半晌,季扶云没有任何不良反应,身体的温度甚至能明显的感觉到降低,再加上季扶云信誓旦旦地保证,这药一定不会有问题,众人也就放下心来。
今天出去寻找季扶云的几人都相继喝了药,虽然他们中除了老王,没有人出现发烧症状,但还是要防患于未然,要是他们垮了,这个队伍也就完蛋了。
药草有限,山洞里的人不可能人人都能喝到,除了病重的几人,能喝到药的也就是和季扶云有莫大关系的何钟晴了。
谢成安抚众人,说明天会安排人继续采药,大家才安心下来,终于难得地睡了个好觉,连日来的绝望与疲倦都被冲淡了很多。
黄昏,暴雨骤停,阳光再次普照大地,被洗刷过后的万物焕发着勃勃生机。这里的空气本来就含氧量高,雨后更加清新,呼吸一口,肺叶里的污浊全都被驱逐了出来。
“好美。”众人惊叹。
山谷里,一道彩虹横跨过湖泊,离他们那么近,就像是一座真的七色桥梁架在湖上,引诱着人走上去。
这么美的风景在一场狂风骤雨之后才能看到。
第二天,季扶云的高烧就降了下来,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好转了。
谢成立即组织起人手,继续去采白色花以及季扶云发现的血草,药草还是多多益善的好。
一个瘦弱矮小的男人自荐去采药,谢成没嫌弃,一并带着了。
到了那片悬崖后,这个瘦弱男人倒展现出了他的不平凡实力。虽然他力气不大,身高也才一米六,就跟个猴子似的,一直被人鄙视,但他异常灵活。只抓着一根树藤,就在悬崖绝壁上来回跳跃,采药的效率比其他人高了很多。
谢成一问,才知道这人原来是杂技团的,打架的身手不行,逃跑跳跃之类倒特别擅长,还真是个猴子。
“很好。”谢成说。
高昊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谢成这句话算是认可他了!他不傻,从昨天谢成分配药来看,谢成更加注重有用的人,当然这是无可厚非的。他昨晚一直在想,如果药草不够的话,他就是被放弃的那一批人,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躲到人后了,得让自己变得有用起来。他现在才醒悟,但好在并不算晚。
天知道,他刚刚采药的时候有多害怕,双腿直到现在还在打颤。真的悬崖可不是杂技场,摔下去就死无葬身之地。所幸,一切都得到了回报。
有了药,山洞里的人的感染症状都好转了,五天过后,一个个活蹦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