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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艺离开后,我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然后拨通了金秋的电话。事实上,我很少主动给金秋打电话,所以接通后她有些诧异的问道:“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又遇到搞不定的事情了?”
“你当你是皇太后呢,我遇到搞不定的事情,都得找你抱大腿。”
“那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我在一阵沉默之后,回道:“你能不能以你自己的名义邀请陈艺去你那儿住一段时间,要不然你们结个伴出去旅游一段时间也行,反正别让她住在郁金香路。”
金秋愣了愣,问道:“怎么了,她住在郁金香路碍你和肖艾的事情了?……如果是这样,那肖艾的肚量也太小了!”
“肖艾自己都去莫斯科参加表演了,得好几天呢,怎么可能是这个原因。”
金秋打破沙锅,追问道:“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别问了,是朋友你就直接说行不行。”
金秋很少有的对我选择了妥协,她回道:“传媒公司的资金已经到位,我们准备签一个一直在韩国发展的艺人,所以这两天我会亲自去韩国一趟,时间应该不会短,我会说服陈艺跟我一起去,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吗?”
“嗯。”
“你还有其他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没有了,你早点休息吧。”
金秋说了一声“晚安”,便挂断了电话,而我这才想起来,我应该关心一下老金最近有没有找她的麻烦,而我们的情谊也不能仅仅限于我有困难才会想起她。于是,我生平第一次对金秋产生了一丝亏欠的感觉,也许曾经就有,只是现在积少成多,才被我察觉了出来。
反正,时至今日,我已经完全不记恨她当初将我从公司清除出去的事情了,我心里愿意把她当作是一个可信赖,可交心的异性好友,就像她没有去国外留学之前一样。
……
时间又过去两天,关于巷子要被拆迁的事情成了左邻右舍们热议的话题,甚至一些比较激进的居民都已经谋划着要借一笔钱趁着项目还没有被审批下来,将自己的住处重新装修一下,以谋取更多的拆迁补偿,而我在这种不太正常的氛围中如履薄冰,我总觉得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
我的预感没有错,第三天的时候,我在一阵极其愤恨的敲门声中被惊醒。我穿好衣服下了床,当打开门的一刹那,顿时被眼前的场景给惊住了,小院的门前竟然聚集了巷子四周几乎所有的邻居,而院门上已经被泼上了通红的油漆,宣泄着他们对我的愤恨。
毛豆的爸爸毛治做为代表向我质问道:“江桥,拆迁这事儿被叫停,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我早有心理准备,我既然能在赵牧面前把这个事情给扛下来,那就能在众人面前将这个事情也扛下来,于是我回道:“我这不是搞鬼,我只是希望这个巷子能被保留下来,毕竟住过好几代的人。”
我的话引起了众怒,当即便有人,手指着很难听的说道:“你个有人生没人养的小兔崽子,你能代表谁啊,我们盼拆迁,盼了这么多年,这事儿是你能指手画脚的?”
所有人的情绪在一瞬间被点燃,纷纷将矛头对准了我,眼看一切就要失控,而我在这些咒骂声中,一点点迷糊,然后什么也听不见,只感觉几十年的街坊情谊在拆迁这件事情面前也不过如此。原来,我在他们心里也就只是个有人生没人养的兔崽子,我真切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做人情冷暖。
群情更加激愤,有人重重推开我,然后冲进了院子里,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的力量,几个人合力掀翻了我的石桌,又砸掉了那些我悉心照料的花草,可是在那些破碎的声音中,我看到的却是法不责众的宽容。
我终于无法克制心中的愤怒,快步走到砸的最凶的几个人面前,然后用力将他们推开,其中一个年纪稍大,我已不愿意称为长辈的中年男人一个踉跄倒在地上,他的二儿子顿时来了个父仇子报,在后面操起一只花盆就狠狠砸在我的头上……
我回过头,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我感到自己使不上一丝的力气,血顺着我的头发流进了领口,染红了我的衬衫,但那些咒骂的声音却一直没有停止过……
我坐倒在地上,挡在我面前的却只有毛豆,他还记得递给我一把冲锋枪,要我枪毙他们……
我的晕眩中,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声音:“让开,你们都让开……”
模模糊糊中,我看见了陈艺模模糊糊的身影,她挤开不愿意让开的众人,踉踉跄跄的向我这边走来……
她蹲在地上将我靠她的怀里,我头上的血染红了她白色的t恤,我从来没有见到她哭的这么撕心裂肺过,可惜我已经看不清她的面容,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我累了,好想睡一觉,然后做一个美梦,告别这些利益纠纷,告别那些让我无比厌恶的价值观。
第262章:我们结婚吧()
似隐隐约约,模模糊糊中,我听见了陈艺气息很不稳的声音,但此刻的她无疑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她对那些将我们挤压到没有多少空间的人,怒道:“你们这群愚民……江桥他从小在这条巷子里长大,他一直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你们难道不清楚吗?……他有什么人脉去和那些曝光的媒体人打交道,他又到哪里去找那些懂建筑的人去拆开发商的台?……请你们睁大眼睛看着我,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我陈艺做的,你们有什么愤恨都冲着我来……”
人群将我们挤压的更没空间了,所有人都冲着陈艺指指点点,可是我不愿意在这一刻去记恨任何人,因为除了陈艺以外,我们都只是一群平凡人,我们会忙碌,会堕落;会思考,会冲动;会追寻、会放弃;会相信、会怀疑……
可是,除此之外,我还有那么一点真诚的幻想,我幻想着有那么一株永远也不会停止生长的向日葵,为我点亮一块就应该在肮脏中洁白的地方,我真的很需要这个地方,可我却必须要和自己的小院永别了,因为我对抗不了民意。遗憾的是,我从来没有在院子里种过向日葵,可惜的是,清纯年代走的太快……
我咬着牙没有让自己完全倒下去,然后便有民警将我和陈艺从困境中解救了出来,我被送进了附近的医院。
我被缝了针,又被要求留院观察,因为有轻微脑震荡的迹象,而陈艺一直陪着我,从早晨到下午,我的心情并没有什么起伏,只是有点讨厌医院里的味道。
可是,当黄昏来临时的第一缕余晖落在窗帘上时,我的心情就莫名烦躁了起来,我想起了院子里那些本该在黄昏下娇艳的花,但现在它们却成了别人脚下的践踏之物,如果它们也有生命的话,也一定会很难过,而谁又来尊重它们,顾及它们生存的权利?
陈艺看着失神的我,有些关切的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回过头看着她,忽然很怀念与那些花儿一样逝去的赵楚,我对陈艺说道:“我想去看看赵楚,你能送我去吗?”
陈艺出乎意料的拒绝道:“你自己打车去吧,我先回家拿点东西,今天晚上在医院陪你。”
我点了点头,陈艺便将我从床上扶了起来,然后我们在医院的门口分别,她说拿完东西就去那边找我。
……
我没有立即去墓园,而是先回了郁金香路。当我推开门的那一刹那,里面的一片狼藉刺激着我那已经脆弱不堪的情绪,我弯下腰将那些碎裂的瓦砾捡到了垃圾篓里,然后又用铲子清理着门上被泼的油漆,我希望这里永远是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锁好门,我准备去墓园,可是这个巷子的每一个人都没有了从前的热情,他们冷漠中的愤恨让我感觉到了一种被孤立的痛苦。
在我到达巷口的时候,一辆别克gl8恰巧停了下来,然后我便看到西装革履的赵牧和一群助手从车里走了出来,我还没来得及跟他打一个照面,老巷子里的一群街坊便纷纷从那块空地上走了出来,他们将赵牧当作英雄般的围了起来,与早上我的境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该离开的,可我还是停下了脚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和赵牧说着什么,片刻之后,赵牧终于向众人,回道:“各位街坊,你们听我说,将咱们这条巷子开发成一座科技生态城的确是由我向集团提议的,这个项目也是我在负责,但是现在却出现了一点意外情况,所以我很需要大家的力量。希望大家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