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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听见他说:“我带你离开这里,你想去哪儿?”
我摇摇头,任由他紧紧抱住我,只觉得浑身冰冷。
夏琪的主治医生推门进来,递给我一个,说是夏琪留下来的。
我点开,看见页面停留在写信息的状态,还未来得及发出的信息里,是夏琪写给我的信。
勿忧,见字如面,你此刻肯定在哭,你知道吗,每次你一哭我就难过,因为你哭起来实在是太丑了。勿忧,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我不愿意像条狗一样的活着。为了我,好好照顾自己,帮我跟我爸妈还有俊熙还有何夏说声对不起,帮我照顾好何夏,我先走了。你们要好好活下去,我的身体陨灭了,但是我的灵魂与你们同在。
医生惋惜地说:“夏琪出事之前有一个瘦瘦高高的女人来看她,不过只是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她出事前把报警器的插头拔掉,所以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呼吸。但是你放心,她是笑着离开的,没有一丝痛苦。”
我像是疯了一般:“瘦瘦高高的女人。是谁?”
医生摇头:“不清楚名字,来访登记那里写的是朋友关系。”
我尖叫着:“来访登记呢,来访登记呢。”
护士赶忙把来访登记本拿来,翻开之后她诧异地咦了一声:“怎么不见了呢,被人撕了?”
我一把打掉登记本,焦急地问:“监控呢,医院不是有监控吗?”
护士为难地看着我:“对不起,骆太太,我们是私人医院,没有监控。”
我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具体是哪里,我又说不上来。
我慌忙打开,想要找一张李万秋的照片出来给护士确认,可是换了好几次之后,原先我们三个一起照的好多照片,全部都找不到了。
翻了很久还是没有,我突然生气地把砸在地上。
骆安歌听说我要去查李万秋的出入境记录,眉头就皱起来,脸色不悦地看着我。
可是我真是快要疯了,我想绝对没有人会相信我,夏琪的死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要她死。
我要是说出来,大家一定认为我是疯了。
果不其然,当我说出来之后,骆安歌叫起来:“伊阑珊,你疯了吗,你还嫌事情不够乱吗?”
我抓着头发倒下去,连骆安歌都认为我是疯了,还有谁会相信我?
可是我就是有预感。那个女人就是李万秋,她一定是对夏琪说了什么,否则夏琪不可能会自己拔掉呼吸机。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骆安歌看我的样子还以为我是头疼,他抱着我:“宝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吼你。”
我扶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骆安歌,求你了,你去帮我查一查,这件事一定和李万秋有关。或者,你帮我去查一查,当初是谁帮江福海办理的保外就医手续。”
他忙不迭答应:“我去,我去,你乖乖的啊。”
我剧烈咳嗽起来,他赶忙抽了纸巾给我擦嘴,然后我就看见自己咳出来的全是血。
只是零点零一秒,在骆安歌发现之前,我赶忙把纸巾塞在被子里,然后忍着咳嗽的冲动躺下去。
骆安歌出去后汤川秀就进来了,他眼睛红红的,走到床边轻轻抱住我:“阿忧,你别吓哥哥啊。”
我躲在被子里的手死死捏着那张纸巾,笑了笑:“没事,就是咳嗽,以前也是这样的。”
他流下泪来:“妹妹,哥哥很害怕,你真的没事吗?”
我摇头:“没事,小姨呢?”
“她去帮你熬粥去了,哭着走的。你真是不让我们省心,非得吓死我们。”
说到死我突然红了眼眶:“哥哥,我最好的姐妹,死了以后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拍着我的背:“别怕,你还有我,有小姨,有爷爷,我们爱你。”
骆安歌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几张纸,我跳下床冲过去抢过来,看了一眼就瘫软在地。
骆安歌一把抱住我,把我抱到床上,我死死揪着他的衣领,不断问:“是真的吗,是真的吗,骆安歌,是真的吗?”
他有点无奈:“勿忧,明明是你叫我去查的,怎么现在却问我是不是真的?”
我蒙着脸:“为什么,为什么?”
李万秋的电话打不通,江城幻的也打不通,我六神无主坐在那里,突然看不明白这个世界了。
明明是你李万秋抢了夏琪的男朋友,明明是你李万秋的妈妈差点撞死了夏琪,明明是你李万秋的公公用那样龌龊的手段摧毁了夏家,明明夏家的人已经远离你们了,为什么你们还是不放过她?
你们都是魔鬼,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骆安歌摁住激动的我:“好了好了,这些只能证明李万秋帮江福海办理了保外就医,证明她到了香港,其他的什么也证明不了。”
我咬牙切齿:“你知道李万秋在哪里吗?”
李万秋打开门的时候愣住了,看见怒气冲冲的我。她颤了一下,不敢看我们。
我推开她走进去,坐在沙发上,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怕我会冲进厨房拎把菜刀砍死她,然后分尸烹饪什么的。
李万秋走过来,坐在我身边,轻声问我:“怎么来了,喝茶吗?”
我看见茶几上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还有一盒女士香烟,烟灰缸里的烟蒂还冒着烟,我想也没想就端起咖啡泼在李万秋脸上。
她头发上脸上全是咖啡渍,她没动,张嘴喊我:“阑珊”
我又一巴掌扇过去,我痛心疾首问:“李万秋,我知道是你,我只想问你一句,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死夏琪?”
她抹一把脸,看着我:“我没有逼她,我就是去看她,跟她说了会儿话。”
我捏紧拳头:“你们说什么了?”
她笑起来:“没说什么,就是聊了聊何俊熙。”
我把手里的咖啡杯重重地砸在地上:“还不说实话是吗,何俊熙有什么好聊的?李万秋,我还真是看不出来,你让我明白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我们三个认识以来,夏琪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吧?处处让着你,可是你呢?”
李万秋现在反倒镇定下来了,她抽了纸巾擦脸,看着我:“那好,那我们就来论一论,她好在哪里?”
我现在也镇定下来了,既然她要演戏,那我就陪她演到底。
“初中时候我就喜欢江城幻,可是夏琪怎么说的,她说江城幻是花花公子靠不住,可是她自己却跟人家好上了。到了高中我跟文渊好,她又跳出来,指责文渊配不上我。我就想,她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她凭什么对我颐指气使,就因为她比我漂亮,就因为她家比我家有钱?所以我蛰伏不动,等待一个最恰当的时机,我要给她重重的一击。于是我去勾引江城幻,原本以为会很困难,谁知道这个草包那么容易被诱惑,我随便勾勾手指,他就迫不及待爬上我的床”
我打断她:“够了,李万秋,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后来我们和好,你也是别有用心吧?”
她笑起来:“我要是不别有用心,夏琪会准许我时时来香港吗,我会见得到何俊熙吗?”
我蓦地站起来,不敢置信地问:“你是为了何俊熙?你喜欢何俊熙?”
她不说话,只是自顾自点起一支烟,抽了两口,夹在指尖,微微仰头看我:“你说呢?”
我仿佛可以料到李万秋跟夏琪说了什么了,我只是实在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如此工于心计的人。会有如此心如蛇蝎的人。
我觉得夏琪死得好冤,死在李万秋这种人手里,简直是人生最大的侮辱。
我捏紧拳头,咬牙切齿地问:“你就是告诉夏琪,你一直爱何俊熙,之所以会跟我们和好,完全是为了何俊熙是不是?”
但是不至于啊,以夏琪的智商和情商,李万秋这么几句话,完全对她造不成什么影响,李万秋一定还说了别的,而那些我猜不到的,才是对夏琪造成致命打击,让她连活下去都放弃了的。
我不敢想下去,只是很愤怒,彻底的愤怒了,我一把推倒李万秋,抓着她的头往卫生间拖。
愤怒完全操控了我,我完全没顾忌到自己怀着孕,也完全没顾忌到李万秋可能会被我打死,我就是很生气很生气,生气得像是一个快要爆炸的气球。
李万秋甩开我,她指着我,气喘吁吁:“伊阑珊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敢打我?”
我被她甩得撞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