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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我气得胸膛急剧起伏着,掀开被子下床。走了几步折回来,居高临下指着我:“我说伊阑珊你是不是被元笙棋灌了迷魂药了,你……你……”
他气得不轻,手指都在颤抖,可是我一点也不高兴,我只觉得难受。
为什么我们之间。一直要为了别的女人闹别扭。
这并不是我需要的,骆安歌,你知道吗?
我忍着眼泪,看着他笑:“骆安歌,我看我们之间,真的是需要冷静一段时间。彼此好好想一想了。”
他更加生气了,捂着胃的位置:“伊阑珊,你这是什么意思,要跟我分开是吗?”
我苦笑一声:“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免得我老是针对鲍嘉,惹你心烦。”
他突然怒目圆睁揪起我的衣领,咬牙切齐:“伊阑珊,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就那么看着他,不动不说话,我们就这么僵持着,一秒钟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后来他松开我,转过身抚着额头。然后他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狠狠砸在地上。
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那四个字:破镜难圆。
响动太大,很快外面传来敲门声,夹杂着汤川秀的喊叫:“阿忧,阿忧。快开门,你怎么了?”
我看着骆安歌,他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也恶狠狠看着我。
我顺了顺头发,下床去给汤川秀开门,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扭过头去看骆安歌。
他已经一步步后退,眼睛却是锁着我,我的手放在门把手上,他走到阳台上,纵身一跃,消失得无影无踪。
门打开,汤川秀一把抱着我:“阿忧,阿忧……”
我找的借口是起来喝水不小心撞翻了台灯,汤川秀查看了一番,大约是相信了,叫佣人进来打扫了卫生,然后看着我:“是不是做恶梦了?”
其实他哪里知道。这个冷冰冰的现实,比噩梦还要恐怖一百倍。
他安顿好我,起身要走,我拽住他,哀求地看着他,不知为何眼睛齐子都是酸酸的:“哥哥,我害怕,你陪我睡,好不好?”
他无奈地笑起来,脱了鞋子爬上床,把我搂在怀里,叹息着:“阿忧。你知道吗,听到你这么说,哥哥真开心。小时候你一个星期有四五天都是跟哥哥睡的,那时候你最爱听我讲故事……为此芒康老大不高兴,私底下约我决斗……”
我趴在他胸口,突然呜呜呜哭起来:“哥哥。哥哥,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
他摩挲这我的后背:“阿忧,记不记得无所谓,只要你还活着,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幸运。”
我啜泣着:“那你给我说一说,我们的爸爸妈妈,是怎样的人。”
他顿了顿,说:“我们的妈妈是一个天才,真的,她一目十行,而且看一遍就能记住。小时候她抱着我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教我读《离骚》还有《道德经》。其实妈妈跟爸爸是一见钟情。只不过她有任务在身,她不能背叛自己的誓言……还好,爷爷的那些事情,爸爸几乎没有参与……不得不说爷爷是很有智慧的,他最怕的就是祸及子孙,所以根本没让爸爸和小姨参与。所以这也正是妈妈知晓真相后,还愿意跟爸爸在一起的原因。我才有两岁的时候,妈妈就辞职,为的就是跟爸爸在一起,你说妈妈伟不伟大?”
我点点头:“他们一定很相爱。”
“是啊,我记得妈妈怀着你的时候,有一次她的领导找来,他们约在咖啡馆见面,两个人吵架了……妈妈哭得很伤心,回到家爸爸正在做饭,看见妈妈哭了就去安慰她……然后妈妈就抱着爸爸,妈妈说,哥哥,我现在是众叛亲离,我只有你了,你不许不要我。爸爸就摸着肚子里的你,笑得很开心的说,傻瓜。你是我的命啊,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我噗嗤笑起来,那些画面是很温馨很幸福的,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后来我就睡着了,一夜好梦。
再醒过来就看见汤川秀坐在床边看报纸,是今天的财经晨报。头版头条就是骆安歌。
有三个从斯坦福辍学归国的男生,想要创业,风投就是骆安歌。
我知道他在投资方面向来没有失手过,我知道他的钱多得花不完,我知道没有任何人和事能够阻碍他做他想做的事情。
看我醒过来汤川秀放下报纸,摸了摸我的头,温柔的问我:“睡好了没?”
我点点头:“今天我们干什么?”
他看了看表:“反正也没事,吃完早点,我们去医院。”
医院?
“嗯,你记不得以前那些事情,得去找医生看看是怎么回事。”
然后阿美敲门进来,后面跟着几个很漂亮穿套裙的美女。
“先生,这些全是新款,时装周上都还见不到呢。”
汤川秀点点头,走过去从琳琅满目的衣服里面挑了一件墨绿色的碎花连衣裙,又挑了一个包包还有鞋子,然后示意阿美她们去衣帽间。
汤川秀拿着东西走到床边,打开连衣裙问我喜不喜欢。
不得不承认他很了解我的风格。确实是我喜欢的款式,每一样都是。
我拿着比试了一下,问:“多少钱啊,是不是很贵?”
他温柔地看着我:“阿忧,哥哥当初决定从商,全都是为了你,还有小姨。所以,不管哥哥有多少钱,都是你的。只要你喜欢的东西,不管多稀奇,哥哥都会帮你弄来。”
我噗嗤笑起来,抱着他的腰:“哥哥,你真好。”
他摸了摸我的头:“好了好了,我先下去,你洗漱完就下来。”
只是我没想到,会在医院见到鲍嘉。
当然,还有她身边的骆安歌。
第二百七十二章 催眠()
只是我没想到,会在医院见到鲍嘉。
当然,还有她身边的骆安歌。
鲍嘉捂着小腹坐在椅子上,骆安歌拿着一个热水袋从那边小跑过来,递给她的时候,两个人对看了两眼。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种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浓情蜜意,还有默契,是任何人都没办法去打扰的。
然后,然后鲍嘉就病恹恹的靠在骆安歌肩膀上,骆安歌揽着她的肩膀,低声安慰着什么。
我就站在那里,冷静地看着这一切,好像一个局外人。
我觉得自己才是那个不该出现的人,我觉得自己打扰了他们的幸福。我觉得我就该远远的离开。
汤川秀从那边走过来,身边跟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
“阿忧……”
他的这一声呼喊,使得骆安歌抬起头来,然后他眼里写满了震惊,放在鲍嘉肩膀上的手缩了缩。
鲍嘉也抬起头看我。我不知道她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是无视,还是挑衅?
总之,她继续靠在骆安歌肩膀上,细白的手揪着他的衣襟。
汤川秀过来揽着我,他没有看见骆安歌,他忙着跟我介绍那个年轻男子:“阿忧,给你介绍,这是哥哥的大学校友,国内心理学最年轻的教授,裴初。”
裴初朝我伸出手:“汤小姐,你好。”
我跟他握手:“裴医生,你好。”
“请跟我来。”
汤川秀揽着我跟着裴初走,我回过头去看,骆安歌的手又放回鲍嘉肩膀上。然后鲍嘉捂着嘴咳嗽,做西子捧心状。
他们都没再看我,两个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我回过头,一行泪就那么落下来。
进了那个很大又很漂亮的办公室,裴初就让我坐在那张很漂亮的椅子上。
我有点紧张,拽住汤川秀不松手。
他无奈地笑了笑:“阿忧,别紧张,就是简单的检查。”
裴初也安慰我:“汤小姐,没事的,就是简单的催眠。我得带着你回到过去,才能知道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看着他们,不放心地问:“那些过去的人和事,会影响我现在的生活吗?哥哥,会影响我现在的家人吗?”
汤川秀反握住我,抵着我的额头:“阿忧,哥哥跟你保证,绝不会影响到他们。他们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不会害他们,难道你不相信哥哥吗?”
我点点头,迟疑了一下松开他。
裴初的助手端着一杯白开水过来给我,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