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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从轩捂着脸跪在地上,眼泪从他的指缝见流下来,他一把抱住靳江:“小江,小江。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从今以后我会对你好……”
靳江流着泪摇头:“从轩,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我再也回不去了。”
束从轩不死心:“能的,能的。一定能回去的。”
她死死咬着下唇,也跪在地上,捧起这个男人的脸,哽咽着:“从轩,我跟你说这么多,并不是要揭你的伤疤,我只是想告诉你。当年我承受了什么,我就是想告诉你,你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束从轩哭红了眼睛:“小江,小江,你别说了,求你,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了。”
她觉得不满足:“不,从轩,你根本不知道。你不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我每天跟自己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我才能报仇。你爸这人挺有野心。为了在这个位子上坐稳,为了往上走,她不惜把我,把你妈都送给那些能帮助他的人。秘书长知道了他的秘密,他就把你妈妈送给人家……你妈妈终于知道了我跟你爸的事情,她拿我奶奶威胁我,她逼着我去陪你爸的政敌睡觉。她逼着我杀人,她逼着我在你爸的茶里下毒,她还逼着我去勾引你……束从轩,我为你感到可悲,你这么好的一个人,竟然有这样的父母。”
我早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根本挪动不了步子。只是站在那里稀里哗啦的哭。
靳江抬起脸看我,对我露出一个凄惨决绝的笑:“阑珊,认识你我很高兴。你就像黑暗中的一缕微光,让我深切明白到自己身在什么样的地狱。要是能早几年认识你,我想我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
我啜泣着:“靳江,你别这样,事情并不是没办法挽回。我们都可以帮你,我去跟骆安歌说……靳江,你别冲动。”
她别过脸:“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了,自从遇到束文安那一刻起,我已经在地狱里面了。但是从轩,我还是要告诉你,踏雪不是你的女儿,她……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而且。确实是你妈找人绑架的踏雪,那些人轮暴踏雪的时候,你妈就在一边看着,踏雪哭着喊奶奶救我,你妈面无表情站在一边,眼睁睁看着孩子咽气。所以,从轩,你说,你妈是不是该死?”
她把脸凑到束从轩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小,我又不会读唇,只看见当她说完后,束从轩整个人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似的。他像是只剩下一滩血肉似的,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我预感到了什么,赶忙冲过去扶着束从轩,问靳江:“你对他说了什么,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
她凄美一笑,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来。声音却很平淡:“没什么,我就是告诉他,他妈妈之所以会绑架踏雪,完全是他爸爸故意诱导她去做的亲子鉴定。也就是说,整件事的罪魁祸首,其实是束文安。”
这一下别说束从轩,就连我都被人抽走了灵魂,我瘫软在地上,不敢置信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个娇小的女人。
“靳江,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还嫌束从轩不够惨吗,你想逼死他吗?”
靳江蹲下身看着我们,还是那样凄美决绝的笑:“要比惨吗?到底谁更惨一点?当初我被那些变态折磨得血流不止几乎丧命的时候,怎么没人说我惨?束文安把我绑起来。在我后背上刻字,刻完了又用辣椒水泼我的时候怎么没人说我惨?束太太逼着我把别人的手脚砍下来丢给藏獒吃的时候,怎么没人说我惨?现在你们一个个的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想要对我进行宣判,你们不觉得很无耻吗?”
我吊着束从轩想要扶着他站起来,可是他浑身软绵绵的,挣扎了好几下。根本没有办法,最后连我也跌坐在他身边。
我哭喊着:“束从轩,你站起来,你没有那么容易没打倒的,你站起来……”
骆安歌从外面进来,一看这架势赶忙冲过来把我扶起来,又叫阿穆控制住靳江。
束从轩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然后他跟束文安之前一样,喷出一口血来。
他几乎是匍匐着抓住靳江的脚,抬起头,气若游丝问:“小江,我就想问你一句,你遭受这些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明有我的联系方式?”
靳江早已没有了眼泪:“从轩,我已经在地狱了,难不成还把你也拖进去?”
束从轩又开始咳嗽:“那你现在又为什么告诉我?”
靳江顿了顿:“也许,也许,我期待着,你可以拉我出地狱。终究是我痴人说梦了,从轩。全都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骆安歌使个眼色,阿穆拽着靳江,语气严厉:“靳小姐,我们走吧。”
靳江点点头,问:“你们是要送我去警局吗?”
阿穆还没有说话,束从轩突然大喊:“不要。不要,不要送她去警局。”
他艰难地爬起来,我赶忙扶着他,他看着骆安歌,目光里全是哀求:“骆安歌,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当初拍卖会的时候,我甚至帮着你跟我姐作对。你欠我一个人情,你还记得吗?”
骆安歌面无表情,点了点头:“记得,你说,想要什么?”
束从轩放心地笑了笑:“帮我送她走,永远不要回来。还有,今天她说的事情,我不希望我们五个之外的第六个人知道。你,做得到吗?”
骆安歌迟疑了一下,我的心提起来,他要是不愿意帮忙,该怎么办,这件事还真的没有第二个可以帮忙的人。
还好还好,他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束从轩抓住我的手,笑了笑:“阑珊,你快走吧,不用管我。”
我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他现在吐血了,有可能会死的,我怎么能走。
他笑了笑,拍了拍我的手:“我没事,我只是要去做一些事情,你快走吧,快把小江送走。”
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做什么?”
第二百六十章 借刀杀人()
他笑了笑,拍了拍我的手:“我没事,我只是要去做一些事情,你快走吧,快把小江送走。”
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做什么?”
他一把推开我,把我推给骆安歌:“快带她走,快送小江走。”
骆安歌揽着我,我几乎是双脚离地被他拖着往外走,我掰着门框,大喊着束从轩的名字,因为我知道,他要做的,一定是了结这整个噩梦的事情。
而要了结这个噩梦,需要付出怎样惨烈的代价,我用脚趾头想也可以想得到。
骆安歌拦腰把我扛起来,我还要挣扎,他在我屁股上狠狠拍几下:“再哭,信不信我收拾你?”
我哭得嗓子都哑了,拍打着他的后背,哀求:“骆安歌,你一定有办法的,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你救救束从轩,你救救他啊。”
骆安歌扛着我大踏步进电梯,然后把我放下来,把我抵在墙上,微微喘息着:“伊阑珊,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就算上帝来了,也没有办法。”
他低下头攫住我的唇,撕扯着啃噬着想要阻止我的哭泣。可是我早哭得分不清天南地北了,眼泪鼻涕全蹭在他昂贵的高定西装上。
我拍打着他的胸膛:“为什么啊,你一定有办法的,你救救束从轩啊,整件事都不是他的错。”
电梯已经到了底,骆安歌或许是想在这么密闭的空间里跟我把这个问题讲清楚,他摁了上升,又来啃咬我的唇,把我的唇都咬破了。
“勿忧,你得知道。我没办法救他。他没犯错,一点错也没犯,可是束家所有的错,都得他一个人来承担。”
我知道他说的都是对的,束从轩一点错也没有,他顺风顺水地长大,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乐于助人乐善好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