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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我吓到了:“伊小姐,您别这样,干我们这一行的,买断这种事,其实并不是……”
我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我大喊:“大哥,求你,卖给我吧,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他沉默了半分钟:“好吧,那我就不告诉元先生了。”
我挂断电话,在路边坐了一会儿,任由冰冷的雨水淋湿我的思绪。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突然想起来什么,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别墅。
车库里并没有骆安歌的车子,那就证明他没有回来。
四嫂见了我吓一跳:“姑娘您怎么了,怎么淋湿了,阿穆没去接您吗?”
我只在地板上站了三秒钟,地上立马就是一滩水,我觉得我就是个水鬼。明明已经死了,还巴望着有人救自己。
我胡乱找了个借口上楼,冲进书房,去书柜里面翻找。
我很希望找到那本书,又很不希望找到。
我希望容沐只是因为羡慕嫉妒恨才对我说那些话,我希望她是胡说八道,我希望一切都是我的梦。
当那一本《挪威的森林》被我抽出来的时候,我还抱有幻想,容沐说的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巧合,也许骆安歌只是单纯的喜欢这本书。
可是,当我打开,看见那张照片时,我再也不能用幻想来安慰自己了。
当我看见书的扉页上娟秀的笔迹写着“送给此生挚爱”的时候,深深的绝望像一个囚笼一样把我囚禁起来。:。
我宁愿我瞎了聋了死了,我也不愿意看见这一切。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原来给我的深情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在骗我,一切都是错付。
我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深深吸几口气之后,我把那本书原封不动放回去,然后去找骆安歌的保险箱。
找到之后我跪在那里,根本不敢动,我怕打开之后,里面是我接受不了的东西,我怕自己会疯掉。
可是一种本能驱使着我,把手放在保险箱上。
0918,千万不要是对的,千万不要是对的,千万不要打开……
啪嗒一声,保险箱的门打开了,我绝望地闭上眼睛,过了很久之后,才伸手进去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全是鲍嘉,全是那孩子,从婴儿到蹒跚学步到上幼儿园到迪士尼乐园到医院输液……
那些资料的最后,是一个牛皮纸袋,我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是一份dna鉴定,并没有名字,但是最后面写着“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确认是生物学上的父子关系”。
去少管所的路上,那个狱警说,刑法的最高境界并不是剥夺一个人的生命,而是用浪费时间和青春的手段来惩罚一个人所犯下的罪责。
我觉得骆安歌就是我的刑法,他给我编织了那么每秒的一个梦境,让我在这个白日梦里面浪费青春和时间,这就是他对我的惩罚。
可是我哪里错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外面传来声音,是骆安歌回来了,我赶忙把那些资料收拾好,放回保险柜,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离开书房。
楼下传来骆安歌的声音:“姑娘回来了吗?”
四嫂的声音:“回来了,淋了雨,怕是感冒又要加重。”
然后楼梯上响起脚步声,我进了浴室,反锁好门,打开所有水龙头,坐在马桶上发呆。
很快外面传来敲门声,我吸吸鼻子,关了水龙头,听见他问:“勿忧,你淋雨了?”
为什么不跟我解释没去学校接我的原因,为什么不跟我解释?
我苦笑一声:“哦,没事,忘记带伞了。”
“饭好了,下楼吃饭吧。”
“好,你先去,我好了就下来。听说百渡一下抓急书无,里面可以看后面的章节!”
脚步声很快远去,我终于再也坚持不住,咬着手指,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机
第一百八十三章 小朋友真聪明()
我苦笑一声:“哦,没事,忘记带伞了。”
“饭好了,下楼吃饭吧。”
“好,你先去。我好了就下来。听说百渡一下抓急书无,里面可以看后面的章节!”
脚步声很快远去,我终于再也坚持不住,咬着手指,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骆安歌,你为什么不跟我解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接到的电话并不是鲍嘉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很担心我。你为什么不冲进来死死抱着我说你爱我,你为什么不那么做啊?
你为什么每次都要逼我,把我逼我不相信你,逼我恨你?
我站在楼梯口,突然有一个恐怖的想法,要是我从这里摔下去,是不是可以一了百了。
阿穆拿着电话过来,低声对骆安歌说了什么。
骆安歌看了一眼电话,起身去了外面。
我觉得自己是魔障了,因为我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出去。然后若无其事下楼。
过了好一会儿骆安歌才进来,他走过来坐在我身边,照例吻了吻我的头发:“李秘书说你去见一个朋友,谁啊?”
我死死抓着勺子开口:“周老叫我去拿点资料。”
他松开我,揉了揉我的头发:“勿忧,对不起,今天临时有点急事。没能来接你。”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是我的倒影,可是我不敢相信他此刻全是真诚。
“没事,我早就说过,我可以照顾自己的。”
喝了一碗汤之后我装作不经意问:“你书房里那个保险柜装的是什么啊?”
他愣了愣:“没什么,以前妈妈留下来的一些设计稿。”
骆安歌,你都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撒谎还拉上你母亲,你居心何在?
那个鲍嘉对你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你这么骗我?
“怎么这么问?”
我看着他一笑:“没什么,周老家里也有一个。”
吃完饭自然是要吃很多药,骆安歌很有耐心帮我弄好,端着水喂我。
淋了那场雨的后果就是临睡前发烧,骆安歌叫了医生来帮我处理。医生还是建议保守治疗,能不输液就不要输液。
骆安歌一夜没睡,就按照医生的吩咐,端了盆热水来,用毛巾敷在我额头上。
最后我烧糊涂了,隐约听见孩子在哭,哭着喊爸爸。
我也哭着喊爸爸。骆安歌抱着我轻声细语哄着:“别找爸爸了,三更半夜的,我陪着你。”
我推开他,哭喊:“我就要找爸爸,你叫我爸爸来。”
半个小时后我爷爷就带着我爸妈来了,他们站在我面前,可是我看不清他们的脸。就好像骆安歌抱着我,我们抱得那么紧,我们每晚睡在一起,可是我看不清他的心。
我剧烈的咳嗽,咳得我都感觉自己的心和肺快要碎了,咳得鼻血都流出来。
大家一阵手忙脚乱,我趴在床边,咳着咳着开始呕吐。
我心里憋了太多肮脏的东西,我要全部吐出来。叼役讽技。
可是,怎么吐得玩呢?我一点准备都没有,那些人就把那些东西全塞给我,我根本没时间消化。
最后自然是送医院,我淡然处之,倒是我妈在旁边哭。
哭得我都烦了,赶她走,不要来我面前晃悠。
他们走了,终于清净了,可是我为什么憋得慌呢?
骆安歌送他们出去,他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我快速拿过来,打开,找到昨晚的通话记录。
一个没有署名的号码,昨天打了五个电话给他。
我快速把那个号码记在我手机上,若无其事把他的手机放回去,然后躺下去睡觉。
我闹不动了,没有力气了,我想认输了。
不行,我不能认输,就算你是我的刑法,你也总得告诉我,我输在哪里,我犯了什么罪,要把我关在高墙之内。
天亮以后骆安歌坐在床边帮我剪指甲,我看着他好看的侧脸,还有他骨节分明的堪比钢琴家的十指,脑海里浮现的是他帮鲍嘉剪指甲的一幕,甚至是他跟鲍嘉在别墅大床上缠绵的一幕。
我突然缩回手,看着窗外:“骆安歌,我累了,我想睡觉。”
他帮我掖了掖被子:“好,你睡,我看着你。”
我盯着天花板:“你回去帮我收几套衣服,医院里的衣服我穿不惯,还有帮收我几本书。”
“我叫四嫂送来。”
我坚持着:“我不放心,还是你去吧。”
他终于起身,拿起手机:“好吧,我快去快回。”
他走了以后我坐起来,发了一会儿呆,把那个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