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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子轩搓搓下颌,双眼猛的一亮,击掌叫好道:“这招不错,用大鱼吸引小鱼自动上钩!”
旋即,他像是头次认识这发小似的,从上到下一阵打量,啧啧道:“我以前怎么没发觉,你小子的经商脑袋竟这么好使,原来还以为你只会纸上谈兵呢,现在不止捣鼓出那份企划书,提出的伎俩也是一招比一招妙,难不成忽然开窍啦?”
陈明远懒得理会他的胡诌。
自己的未来在仕途,这些商业事务以后注定还得交由黄子轩和岑若涵打理,前期适当的扶一程,不让他们的发展方向发生偏差就足矣了。
两人又商谈了会,响起了敲门声,门被拉开后,岑若涵姗姗而来。
一段时间没见,岑若涵依然俏美绝伦,而且今天的穿着打扮极为新潮时尚,米白色的无袖薄衫搭配湖蓝色的紧身长裤,衬托出有致的上身以及修长的白腿,既蒲洒又富有美感,那张白皙如脂玉的瓜子脸被硕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寸容颜,有披肩长发的衬托,反而摄发出神秘的色调,宛若一尊象牙雕刻的女神,优雅、端庄、娴静,无一不使男人陶醉。
“姨,你来……哟,干嘛啊!”
陈明远刚想打招呼,岑若涵就很不客气的赏了他一记板栗,摘下墨镜,瞪着碧水漓漓的黛目:“还问干嘛!该是我来问你想干嘛才对,知不知道我这些日子替你这臭小子操了多少心思!”
黄子轩也看傻眼了,虽然岑若涵向来以大姐头的形象出现,可平常顶多佯怒装老成一些罢了,何曾像今天这般,隐约竟是动了真怒!
看到岑若涵眉宇间的懊恼忿然,陈明远知道这些日子来,除了母亲,她对自己的牵肠挂肚怕也是分毫不差,于是拉住酥软粉滑的柔荑,把她拉坐下来,涎着笑脸道:“都已经没事了,我这不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嘛。”
岑若涵翻了下美眸,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得知陈明远闯下大祸后,她就一直在担惊受怕,加上父亲也在常委会上屡遭责难,别提有多心烦气躁了。
好在,最后的结果不坏,当那场史无前例的国企职工示威结束后,一切都有峰回路转的改观,先是那数千职工的生计有了转机,随即就是现行的国企改革方案被搁置,到此,已经预示着陈国梁呈递上去的方案成了至关重要的筹码,足以让陈家转危为安的大筹码!
陈明远也得以从罪人,一跃成为了家族的功臣,享受到了凯旋而归的荣耀!
只是,对他这么做的动机,她到现在还揣摩不透,如此的胆魄和智谋,哪里是自己印象中那个稚气未脱的少年!
就连自己游历宦海半生的父亲,怕也难做到这一步!
“先喝杯冷饮消消火气,要是气坏了身子我就要内疚得死去活来了。”
陈明远殷勤地递过去冷饮,嘴上又适当的拍马奉承了几句,惹得岑若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嗔道:“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黄子轩也陪笑了会,忽然道:“岑姨,你该庆幸才对,没有这茬,你哪能那么容易甩了周哲雄那货。”
岑若涵清然一笑,轻轻摇头。
这一次的风波过去后,在中海市,陈家无疑是最大的胜者,可几家欢喜几家忧,像周家,这次就吃了大亏!
要知道,之前始终主张强行肢解远达重大的,正是周奇峰,所以游行示威一爆发,周奇峰绝对难辞其咎,虽然至今还未有明确的定论,可上层的人都清楚,这位土皇帝的仕途,怕是难以为继了!
毕竟,如此大的**,总是要找出一个有足够分量的人出来担责,虽然不至于赶尽杀绝,但周奇峰必须要为自己之前的失误付出庞大的代价。
有鉴于此,原本还想和岑若涵缔结姻亲的周哲雄自然再没了丁点底气。
不过陈明远却是明白,上层对于周奇峰的惩戒应该不会太重,先不说他在中央拥有强大的派系荫庇,在游行示威爆发后,他相当果断的扭转立场,出面向职工代表承诺将无限期中止远达重大的改制重组,及时避免了危机的升级,随后中央派遣工作组调停善后,他又主动地予以配合支持,几番下来,过失是有,但功劳同样不可抹煞。
功过相抵,顶多接下来的再升迁化为泡影,但绝不会因此垮台。
而且施政方针上的偏差失误,对于他这种级别的权要来说,往往并不算是致命的冲击。
“本来就没考虑过那人,正好,有了这借口,我接下来可以专心的做事了。”
岑若涵舒了一口气,秀雅的脸上洋溢着和煦的笑颜,忽的想到什么,转头问道:“对了,明远,自力他……真的走了?”
陈明远默然地点头。
那天后,张自力真的出走了,临走前只给父母留下信函说要去南方闯荡,打定主意是要彻底和陈家划清界限了。
按理说,这个死对头走了,陈明远本该高兴才对,可看着他负气离去的背影,那一瞬间竟莫名有些触景生情,陡然想起前世自己叛离出走的那一幕,只希望他日后不要留下遗憾才好。
至于老太爷,那天的怒火汹涌后,再没有任何表示,似乎沉默了许多,也没再针对陈晓梅一家,可能这件事对他的触动也不小。
岑若涵叹了息,虽然以前都看不过张自力傲慢的性格,可得知他被赶出家族,不免还是有些感慨。
“算了,不说这个了。”
陈明远抛开这些念头,转口道:“姐,问你个事,你妈的医院,肾脏移植做得怎么样?”
岑若涵的母亲林亚珍是中海颇为知名的内科主任医师,目前在中海大学附属医学院就职。
岑若涵点点头,“据说做得不错,在华东地区算是数一数二的,怎么了?”
陈明远心中大定,解释道:“是这样,我一个朋友的父亲得了尿毒症,看样子需要换肾,钱塘那边的医院这方面的资质水平大多不足,所以我想帮她联系下中海这边的权威专家。”
“那你是找对人了,其他事我不敢打包票,这方面,我妈还是挺擅长的。”
岑若涵含笑道:“是什么朋友呀,值得你这么劳心劳力的?”
陈明远含糊应付了几句,心思飘回了钱塘。
第36章 家事国事天下事()
回到美兰湖畔的别墅,刚进门,一个貌美端庄的妇人就迎了出来,正是三叔的妻子倪广芝。
“明远回来啦。”
倪广芝笑孜孜道:“吃过饭了没,厨房还留了饭菜,婶婶去给你热一下?”
陈明远笑道:“麻烦婶婶了,我刚才已经和朋友在外头吃过了。”
这位婶婶嫁进来已经有二十年了,虽然家庭背景在中海只算一般,但由于端庄知礼,八面玲珑,所以在家族里很得人缘。
和倪广芝的关系,陈明远有些隔阂,年少时候,时常会觉得三叔疏远自己,很可能是由于倪广芝在作祟,长大以后,倪广芝随丈夫去燕京定居,来往稀少,关系更是生疏到了极点。
倪广芝自然感觉到这子侄对自己不大恭敬,而且为了儿子陈明柯也能继承丰厚的家业,立场也就渐渐站到了对立面,只是这些年两地分居,倒没做出什么出格的阴损事,但总是免不了要在陈国梁耳边吹点枕头风,让丈夫多提防些杨休宁母子,免得堵住了自家在荣廷集团的利益。
但随着这场风波的爆发和衍变,见证了陈明远母子在其中发挥的重大作用,倪广芝顺势收起了这些小心思,该做的示好举动也是滴水不漏。
陈明远明白倪广芝的态度改观,很大程度是由于自己此次立下的‘功勋’,也不介意,家族遭遇重大更迭,正急需一个平稳的过渡,家族的和睦融洽更是重要。
他相信,以这位婶婶的精明圆滑,有了陈晓梅一家的前车之鉴,接下来绝不会做出损害家族利益的事。
“你妈也回来了,正和你三叔在客厅里叙话。”
倪广芝见到侄子困惑的神色,就解释道:“你三叔接到上面的通知,过两天就要上去了,临走前想交代些事。”
陈明远顿时释然,这场风波趋于平缓,陈国梁临危受命处理善后工作,如今已经初见成效,也该回去了。
来到客厅,陈国梁两人正坐在沙发上谈话,见到儿子,杨休宁笑道:“回来得正好,正说到你呢。”
在母亲的示意下,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