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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解,判官之刃。
亚山的气势陡然拔高,随即缓缓平息,他的手中多了一根二十公分长短、两端开刃的判官笔。这种武器就算全部刺入,也不会造成致命的伤势,不过任何敢于轻视这件武器的人都会发觉,自己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亚山倏的一声从原地消失,转眼间已从冬己身边掠过,在另外一边站定。仅仅是一个照面,亚山就展现出和体型极不相称的敏捷和速度。
就在亚山起步的瞬间,冬己就做出了规避的动作,她的杀狱威力巨大,不过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太过笨重了,连最基本的格挡都很难做到。
“噗!”一声轻响,冬己的肩头被拉开一道伤口。伤口不大也不深,仅仅是破开了表皮而已,对冬己来说根本无关痛痒。
可是冬己却一个踉跄,几乎跪在了地上,她觉得熟悉的世界瞬间变得陌生了,近处的风,远处的云,正一点一点离自己远去,就连杀狱握在手中,也不复往日的粗糙沉重。
冬己黛眉微皱,一点一点探查着自己的异样,一道闪电划过她的脑海,原来自己已经丧失了全部的触觉!
人有五感,分别是视觉听觉味觉嗅觉触觉,失明者无法辨物,失聪者无法辩音。相较之下,失去触觉的影响看起来要轻微得多。实则不然,失去触觉就意味着无法通过气流的震动探查敌人的方位,更有甚者,自己被击中也无从察觉。
毕竟,痛感也是触觉的一部分。
这种剥夺对方感知的能力,冬己听所未听闻所谓,她的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对亚山的忌惮又浓厚了三分。
亚山把玩着判官笔,说:“被我的判官之刃刺中一次,就被剥夺一种感知。这只是开始而已,远未到结束。”
说罢,亚山再次向冬己冲去,判官笔尖端亮起一道寒光,在冬己的双臂上各留下一道寸许伤口。
这一击,冬己失去了自己的味觉和嗅觉。既嗅不到空气中硝烟的味道,也尝不到嘴里鲜血的惺甜。在这一刻,冬己终于明白了,真正意义上的索然无味到底是什么感觉。
亚山缓缓回头,眼中的兴奋再也隐藏不住。他举步向前,这一次判官笔正中冬己的小腹,于是冬己的世界安静了下来,她失去了听觉。
亚山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说:“只要再刺中你一次,你的五感就会被完全剥夺。那该是多么美妙的感受啊!”
五感被完全剥夺,就意味着失去对外界的一切感知,意识只能在黑暗的漩涡中永远沉沦,因为缺少参照物的原因,就连自己都无法知道自己的意识有没有真正消亡。
这种结局,比直接殒命凄惨一百倍。
刺蛇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他知道亚山很恐怖,却未曾想到竟然恐怖到这种份儿上,就算是冬己也毫无招架之力。
这瞬间,刺蛇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头也不回地逃。至于原本的计划早就被抛到了脑后,因为死人是没有计划的。
冬己双手拄剑,即便只剩下视觉,她眼中的仍是一片安宁平静,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件小事。
亚山享受虐杀,更享受猎物临死前的无助地挣扎和求饶,没有什么快感能够比得上原本高高在上的试练之人像一条狗一样匍伏在自己面前,只为求得一条生路,虽然这注定是奢望。
冬己蔑视一切的态度让亚山怒火中烧,他恨不得将冬己扒光,然后狠狠将蹂躏她的身体。
他是这么想的,却不敢这么做。冬己不管从那个角度看,都是极为致命的敌人,在没有彻底剥夺她的五感之前,亚山不敢掉以轻心。
所以,亚山准备给冬己最后一击,以永绝后患。
(本章完)
第155章 章一五五 沉默的温柔()
冬己仰天发出一道无声的尖啸,气势疯狂拔高,周身散发着寒冷的气息,方圆三丈之内都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晶。杀狱似乎察觉到主人的杀意,厚重的剑锋发出低沉的翁鸣声,一时间蓝光大盛,将冬己映衬得如同降临人间的女战神。
这一剑,一往无前。
亚山冷哼一声,说:“你的攻击再强大,也到能打到我才行。”
在速度方面,亚山自诩不输任何人,就算是十刃也可以一较高下,这才是他最大的依仗。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突破了亚山哪怕是最狂野的想象。
就在杀狱斩下的瞬间,原本连接在刺蛇身上的蓝光消失了,转而出现在亚山身上。他的身体立刻不受控制的向杀狱飞去,原本必定落空的一剑,竟然要斩实了!
万象牵引,克敌机先!
拥有这一能力的冬己,就算杀狱再怎么笨重,也能触发“必中”的效果。只要有心,冬己每一下斩击,都能击中敌人。
亚山脸色大变,慌忙格挡。可是和粗狂的杀狱相比,判官笔纤细得如同一只小树苗。
“咔嚓!”
判官笔的一端被斩断,断裂的尖端呼啸着钉在远方的地上。
亚山狂吼一声,周身肌肉蠕动,终于在电光火石的时刻躲过了致命的斩击,身体如同拍皮球一样被拍飞。
亚山在地上蹦跶了数次,又滚动了数十米,这才停了下来。他的右臂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力,扭曲成一个奇怪的角度,五脏六腑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位移。他一张嘴,吐出一口鲜血,鲜血中除了内脏碎片之外,还有几颗冰晶颗粒。
这代表着,冬己攻击附带的霜寒之力已经侵入了亚山的经脉,如果得不到及时处理,亚山至少要丢掉半条命。
亚山伏低了身体,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示威般的低吼。他全力压制着自己的伤势,同时暗中评估着冬己的伤势。
冬己的强大远远超过了亚山的预测,好在这一剑威力恐怖,消耗也同样不菲。冬己的气息一降再降,已经跌倒了谷底。
亚山再犹豫着,要不要上去补一剑。可是冬己宁静的双眸却让他感觉到不寒而栗。他喜欢虐杀,但却不喜欢被翻盘。冬己受得伤远比自己要重的多,至少被剥夺的感知短时间内恢复不过来。
既然如此,又何必以死相搏,等自己养好了伤势,冬己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他会连本带息全部收回来。
想到这里,亚山缓缓后退,待到距离足够安全之后,他立刻掉头狂奔,消失在地平线上。
刺蛇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望向冬己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撼。如果冬己不是忌惮自己,而是一开始就发动万象牵引,那亚山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刺蛇嘴里发苦,过了半响才说:“冬己大人,我还是太小看你了。我很庆幸自己没有与你为敌。”
冬己呼出一口血气,身体软软地靠在了杀狱上。她的听觉被剥夺了,连带着说话的能力也被一并剥夺。就算她想说什么,也无法发出声音。
刺蛇说:“既然亚山在你这里讨不到好处,那肯定会对你的小情人动手。我想,你那位小情人应该没有和亚山抗衡的逆天战力。而你也无法发出声音,又怎么提醒他呢?”
像是听到了刺蛇所说的话一样,冬己握住杀狱的五指一紧,一道蓝光将刺蛇圈在里面。冬己的意思很明显,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里。
刺蛇苦笑了一下,他早就学会了千万别和冬己讲道理,因为她从来不讲道理。刺蛇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顺着冬己的意思。
接下来的路,冬己要独自走完,至于该怎么做,只要见到了苏杭,冬己自然明白。
夜幕降临,云鹤医院内,苏杭送走了陈星宇和红姐,准备独自修炼一会儿,他感觉到自己已经摸到了剑解境第三层的门槛,却一直心神不宁,无法寸进。
苏杭索性从修炼的状态中退了出来,披上一件外衣,随意地在医院内散着步。
风很冷,也很硬,夜空中偶有几滴水滴飘落,眼看着就要下雨了。
被刺骨的冷风一吹,苏杭焦躁的内心反而平静下来,开始整理目前的局势。
与金家的战争已经结束了,具体的谈判也在序时推进。齐王孙果然是谈判的一把好手,大的框架已经定好了,只剩下几宗关键材料而已。
出乎苏杭预料的,即便形势如此不利,金家对某些材料咬得也非常紧,背后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刨去各类战损,苏杭此次的收益应该在2个亿左右。其中小部分是现金,其余以各类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