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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青云咽了口吐沫,之前的中气已经泄了大半:“一派胡言,我叫安保了。”
“嘿嘿嘿嘿……”老黄的表情愈发精彩,从包中掏出了一张相片,八字眉眼看就要突破脸盘子的束缚了,“我没记错的话,那会儿她叫凌乐乐吧?我还真找着了……昔日旧照啊,您品品?”
这是一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聚餐合影,是郝青云当年在中层时与团队聚会的zhào piàn,有些家属也参加了,其中夏歌已经醉倒趴在桌子上,郝青云正隔着他跟凌乐乐谈笑风生。
若干年前一张普普通通的zhào piàn,放在三天前,也只是普普通通的zhào piàn,放在哪里都不会被人多看一眼。
可现在,这就太不普通了。
当凌乐乐与淩小菲合二为一,当夏歌前妻与魔方文化老总扯在一起,当签约协议与离婚协议浮出水面……
将军!
这下子,郝青云终于不好受了:“见过她,没什么印象。”
“郝总,您也算是聪明人吧,咱们别自残好不好。”老黄有些失望地比划道,“凌乐乐就是淩小菲,你们俩那么近,还用我提醒么?而且淩小菲这个名字,压根儿就是您给他起的吧?”
“……艹。”郝青云终于捶了下桌子。
这他妈确实洗不清了。
郝青云挖掘出淩小菲,提携打造成明星,这说得过去。
可他如果认识凌乐乐,这味道立刻就变了。
关键还是离婚前的凌乐乐。
更关键的是,淩小菲还是先出的道,才离的婚。
再看着这操蛋zhào piàn,大家都是喝过酒的,面部难免有些失控,这他妈活脱脱的一对奸夫银妇么,中间还隔着一个醉倒的老实人夏歌。
正如老黄所说,巧合多过头了。
郝青云不觉间眼睛挤在一起,抬手痛苦地揉了起来。
这种事圈内简直太多了,一般也没什么事儿,可现在……扯到的可是夏歌和淩小菲,舆论金字塔尖的一对怪物,谁沾谁炸。
郝青云低声嘟囔道:“有一点你们搞清楚,是她贴的我,当时要到我的联系方式,后来一天到晚勾引我……”
老黄呵呵一笑:“谁知道?”
“……”
沉默之中,老黄慢慢开口:“吕总,让我,问您——满不满足?”
“……”郝青云面色几经转换,“就这些……想搞我?不够的……”
“首先呢。”老黄拍了拍包,“不止这些。”
“其次呢。”老黄晃了晃手,“想搞你,就不会来了对么?你跟淩小菲搞夏歌,跟人家商量过么?”
郝青云虽然心下极慌,脸上却还是保持稳重,他故作大方地翘起了二郎腿:“威胁我?我混多少年了你知道么?他知道么?”
“你看,你怎么又这样。”老黄无奈摇头,“你用屁股想想,这事儿往外一捅,夏歌是不是保住了?淩小菲是不是完蛋了?全天下可都盯着呢,在这兴头儿上,说粗俗点,‘将射未射’,‘来了来了‘的时候,嘿嘿嘿,夸嚓!撒这么一大把绿!简直是神来之笔,画龙点睛,那些个看戏的,不得爽飞了?”
“行了……别说了……好好说话,不要搞这些个比喻……”郝青云极其痛苦地撑着桌子捂着脸。
你们他妈高兴了……我他妈不得是真人西门庆?
痛苦之时,老黄再次问道:“满不满足。”
郝青云放下手,面部肌肉抽搐了许久后,终是点头:“满……满足。“
“诶!!”老黄心花怒放,八字门肆无忌惮宣示着快感,“这就对了么,在吕总眼里,您是体面人,买卖人,他心疼您,不想您被这事儿脏了,这才让我来谈的。”
郝青云美得舌头打卷:“还……真是……真他妈体贴啊……”
老黄看着郝青云,爽够之后才说道:“行了,不玩了,就一个事,安排好了,咱们一笔勾销。”
郝青云瞪着老黄,感觉这事儿简直就是个无底深渊,他只压着嗓子道:“我说黄乔生,你可别把人逼急了。”
“慌什么,只要那事儿成了,真的一笔勾销,你不信我老黄,也该信吕总啊!”
“……先说事。”
老黄特别快的说完了事情,真的很简单。
“就这样?”郝青云有点不敢信。
“就这样。”
“嗯……”郝青云想了半天才问道,“然后呢?”
“随你。”
“……好吧,我知道了。”郝青云找到了活路,也重拾了气势,他指着老黄的公文包道,“如果这件事闹出来,我可不会善罢甘休。”
老黄大笑,拧着脸不觉间做出了学友表情包:“装什么逼啊,你能咋地,你说!”
“我……我艹……”郝青云再次痛苦地砸了下桌子。
“要不是我跟吕总宽厚,你还能坐这里?”老黄这便起身,“走了啊。”
郝青云意识到自己完全不能咋地,只好起身相送:“您慢走……代……代我谢谢吕总,有空我做东……”
老黄突然回头道:“不是,你怎么就想着吕总,你是不是还欠我句话?”
“……哦哦哦……”郝青云硬是堆出笑容,“之前的事,对不住啊……有好活儿找你……”
“诶!”老黄美滋滋一笑,晃晃悠悠出了办公室。
有套路之神,就有套路之魔!有套路之渊,就有套路之颠!
笑问天下,这套路之外的套路,有谁能知晓!
任你韩文郝青云,犯我黄乔生者,虽久必诛。
164 满不满足?()
再稍微品一品阿伟的爆料,其实主要是靠婚姻和子女这件事吸引人的,至于其中的麻筋儿,二人到底为什么离婚,却只是含含糊糊,运用巧妙的语言编织出了夏歌抛妻弃子的结论。【。aiyoushenm】
当然,多数人不会细细品味,他们的判断只凭两个字——
感觉。
好的,那就给他们感觉。
至事件爆发第三天,“感觉”已经被铺垫到了极致,几乎彻底反转,夏歌成为了有苦难言的好父亲,那么淩小菲就只能是不择手段的坏妈妈了。
最有趣的地方在于,夏歌已经隐退了,从头至尾一言未发。
出道到此时,从大红大紫到消声灭迹,作为当事人,他没有公开说过一个字,甚至大多数时间都因为“私闯民宅”被关在看守所里。
全程,与魔方娱乐合作的gong guān公司都是有苦难言,找不到任何角度反击,甚至不知道敌人是谁,只能一次一次开策划会。
这种战斗,绝不是话越多越好,淩小菲深谙此道,每次都只云里雾里吐几个字,而夏歌,已经沉默的令人心碎了。
看守所门前,大大小小的媒体记者已经等了两天,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铁门打开,夏歌跨着散乱的步子出来,见到一堆镜头直皱眉头。
他两天没刮胡子,头发蓬乱,单肩背着背包,这形象简直绝了。
记者们围堵上去,只希望他能说点什么。说点什么吧夏歌,你现在说什么大家都信。
期待已经构成,感觉已然圆满,骂声已经漾到了嗓子眼。
只需要你一句话夏歌,说一句吧!
“夏歌,你这样对得起歌迷么?”
“是淩小菲不满物质生活才离的婚吧?”
“淩小菲赚那么多钱了还要抚养费,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夏歌却一语不发,低头猛走,一次又一次推开挡在他面前的人。
他本可以在这个时候送上致命一击,却依然选择沉默。
这让他的形象骤然变得更加高大,愈发令人怜悯。
那么另一边,只能越来越矮小。
家中,淩小菲已然披头散发。
经纪人接连通知,因涉嫌“道德条款”,她的三个广告代言人身份被取消,所有洽谈的业务全部中止,她已经成了烫手的山芋,那流量虽大,却都是带毒的,能不沾则不沾。
一些破罐子破摔的山寨产品,博眼球的九流网剧倒是发来邀约,几万到十几万的酬劳不等,只求沾上臭味引来苍蝇。
淩小菲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眼前的事情了,她的任何准备与策略都成徒劳,没有刀光剑影,没有见招拆招,连个敌人的影子都没有,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有意义的干货,没有任何有来由的攻击。
这是一场没有敌人的战争,却输的一败涂地,gong guān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