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胤禛脸色一变,只道康熙是试探自己,忙道:“不曾得皇阿玛圣命,儿臣不敢私自相见。”说到这里,他偷偷睨了康熙一眼,小心地道:“皇阿玛,儿臣斗胆,能否请皇阿玛网开一面,放十三弟出来,他已经被圈禁了十多年。”
“如今尚不是时候。”康熙望着窗外天空,不知想什么,许久方道:“你去见一见他吧,回来后告诉朕怎么样了。”
管康熙不曾开口恕胤祥,但让他前去探望已经是一种松口,连忙跪谢皇恩。
胤禛忍着心中激动离开畅春园,随即策马直奔十三阿哥府,十几年了,他们兄弟终于可以再见。
这些年,胤禛无数次路过十三阿哥府,可是那里永远有无数侍卫看守,若无康熙命令,根本不会放任何人进去,只能外遥遥看一眼。
这一次,得了康熙口喻胤禛顺利进到十三阿哥府,刚一进到院子就看到一个面貌苍老男子坐那里喝酒,四目交错那一瞬间,彼此都愣住了。
胤祥是因为没想到会突然府里见到胤禛,胤禛则是因为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老男子居然会是胤祥,遥想当年,胤祥是多么英姿勃发,就算过了十几年,也不应该苍老成这样。
“四哥……”不知过了多久,胤祥终于找到了自己声音,刚唤了两个字便有两行清泪直落,手一松,酒杯落地,化为无数碎片。
“十三弟。”胤禛同样是激动万分,急步过去,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胤祥一眼,随即用力抱住他,大力拍着他背,哽咽道:“咱们兄弟终于能再见面了。”
“是啊,我没想到有生之前还能再见四哥。”胤祥犹如做梦一般,十几年了,自己从初日夜祈盼到后面绝望乃至麻木,以为这一辈子都不能再见四哥,没想到上天给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不过很,这份惊喜却化了成担忧,胤祥紧张地盯了胤禛道:“四哥这样私自闯进来,让人知道了又该借题发挥,皇阿玛面前抵毁你了,走吧,我这里没什么大事。”
见胤祥这个时候还这般担心自己,胤禛好生感动,赦然,“放心吧,这一次是皇阿玛让我来,他很惦念你。”
“惦念我?”喃喃重复了一句后,胤祥骤然暴发出一阵凄利无比笑声,惊碎了满天浮云,“皇阿玛他还记得我,记得还有老十三这个儿子,哈哈哈!”
胤禛默默地看着胤祥那里又哭又笑,待他心情平复些后方才道:“皇阿玛一直都记着你,连病中都记着。”
胤祥神色一震,用力攥了胤禛胳膊急急道:“你说什么,皇阿玛病了,要不要紧?严不严重?”
胤禛没有说话,不过这已经足够让胤祥明白,他知道皇阿玛病必然是已经到了让太医束手无策地步,否则四哥不会这副样子。
一时间心痛如绞,皇阿玛……皇阿玛……
胤禛叹了口气,拍一拍胤祥肩膀道:“十三弟你再忍耐些许时日,既然这一次皇阿玛肯主动让我来看你,便说明他已经开始松口,过几日我再设法求一求他老人家,让他恕你出去。”
胤祥魂不守舍地点点头,勉强定了心神后道:“四哥,这些年皇阿玛可曾定下过储君人选?”
“始终不曾。”说到这里,胤禛忍不住叹了口气,万一皇阿玛龙驭宾天,而储君人选又悬而不决,到时候必会有一场大变,胜者为王,败者只怕连为寇机会都没有。
胤祥低一低头,沉声道:“皇阿玛乃天纵之姿,英伟非凡,相信他心中早已有了人选,只是未曾公布罢了。四哥,我想问你一句,若到时候储君之选非你,你会怎样?”
这句话一下子戳到了胤禛心坎里,嘴里满是酸苦之意,涩涩道:“若如此,我自当辅佐君,保我大清江山稳固太平。”
第四百零六章 利害关系()
“迂腐!”胤祥狠声吐出这两个字来,微眯眼睛中闪烁着令胤禛吃惊光芒,“皇阿玛有那么多皇子,但论能力论功绩,哪个又及得上四哥你,别人不知道我却是一直看眼中,虽说这十几年我与外界隔绝,但相信四哥会一如从前,你做了这么多,皇位却落入他人之手,试问四哥你会甘心吗?”
胤禛被他说心潮澎湃,确实,他从不甘心,可是若真要与他们斗,兄弟相残不说,自己朝中几十年,因为办事得罪人不少数,而且为免被人扣上结党营私帽子,这些年从不曾拉拢示好过哪位大臣,争夺起来,只怕赢面不大。'siksh'
那厢,胤祥话还继续,“再者言,有能力争夺皇位就那几个人,大哥二哥就不说了,三哥是个心机深沉之人,虽整日装作酷爱诗书,但那不过是用来掩饰他野心手段罢了;老八老九老十还有老十四,那是一伙,他们与四哥斗了这么多年,一朝得势,会放过四哥吗?特别是老十四,他好勇斗狠却又心胸狭窄,龇牙必报。”胤礼是胤祥被圈禁后开始逐渐展露锋芒,所以胤祥对此并不清楚,也没有提及他。
胤禛万万没想到,被圈禁十余年胤祥竟然对形势还有如此深刻认识,与自己看法不谋而合。只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当下道:“十三弟,不瞒你说,这些我都知道,只是谋逆造反是万万不行,何况以我朝中势力也做不到这一步。”
胤祥摇头,“我没让四哥去走这一步,只是提醒你,皇权路上万不可有妇人之仁,该争就争,哪怕闹他个天翻地覆也不打紧。”除却谋反之外,还有很多相对简便好使方法,譬如矫诏,这一点相信四哥也明白,不需要他说得太过直白。
“另外皇阿玛那边也该多争取才行,毕竟皇阿玛传位才是正统。”说到此处,胤祥突然奔回屋中,过了一会儿拿着一张纸出来,展开来,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人名。
“这是我这些年无事时写,都是我以前军中使过,有三四十个人,不过当中有些人重利,有些人是墙头草,哪边来风就往哪边倒,还有一些性子过于阴沉,皆信不得,能信只有十几个,适才我已经拿笔圈出来了,到时候四哥可找这些人办事。”说到这里他苦笑道:“可惜我被困这里,否则能用人会多一些,有几个除了我之外哪个都叫不动。”
胤禛接过这张名单,肃然道:“有这些就够了,多谢十三弟,不论成败,四哥我皆会全力去拼搏。”
胤祥一笑道:“四哥难得来一次,陪我喝阵子酒再走。”
“好。”胤禛想也不想便答应了,随胤祥一道走到里面,屋子还是从前样子,不过因为多年不曾缮修,看起来有些陈旧,窗纸发黄,有些地方都破了,寒冬腊月冷风不住从漏洞中吹进来,几个下人管穿了厚厚棉袄屋中,还是冻得瑟瑟发抖,也不曾生炭火。
胤禛刚一进来就皱起了眉头,“内务府是做什么吃,窗纸破了也不来换,皇阿玛只是将你圈禁,并未削减你用度。”
“随他们去了。”胤祥不意地挥挥手,“虎落平阳被犬欺,何况内务府那帮子东西都是跟红顶白,与他们置气不值得,”
胤禛冷哼一声不言语,不过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回去后要好好训斥那个内务府总管。
“十三爷与谁说话,奴婢怎么好像听到了雍王爷声音?”随着这个清脆如落珠声音传来,一道纤秀身影从里头走了出来,当她看到胤禛时,顿时呆若木鸡,愣愣地站了好一会儿方才回过神来,跪下泣声道:“奴婢墨玉给王爷请安,王爷万福金安。”
十余年岁月,足以令一个人容貌改变许多,胤禛一时之间并没有认出墨玉来,直至她自报姓名方才省悟过来,对于这个待胤祥一往情深,胤祥被圈禁后甚至甘愿抛弃一切来这里陪胤祥女子,胤禛向来颇为喜欢,当即命她起来。仔细打量了墨玉一眼后,发现她挽起长发改做妇人打扮,心里隐约明白了几分,却也加欢喜,墨玉出身虽说低了些,但患难见真情,她待胤祥这份真情,足以替自己挣一个名份。
“墨玉,你去替我们炒几个菜来,再拿壶好酒来,我要与四哥把酒言欢。”胤祥笑道,胤禛到来令他一扫心中阴霾。
墨玉动作很,不消一会儿就端了三个菜上来,一盘青椒炒蛋、一盘麻婆豆腐,还有什锦一品锅。
端酒上来时候,墨玉不放心地叮咛道:“十三爷,你身子不好,这酒可是不能多喝了。”
“我知道,小饮而已。”墨玉退下后,胤祥给胤禛与自己各倒了一杯酒,胤禛摩娑着圆润杯口道:“墨玉出身是低了些,不过你既然要了她,往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