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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尔佳氏一进来便道:“妹妹果然这时,告诉你一件喜事,适才我与温姐姐去看王爷时候,发现王爷已经醒过来了呢,而且齐太医和徐太医分别替王爷诊过脉,都说已经安然无恙了。”
凌若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道:“是吗?王爷没事就好,咱们也可以放心了。”
她这个模样令瓜尔佳氏心生奇怪,一直以来,凌若都是所有人中担心胤禛一个,怀着孕还没日没夜照顾胤禛,现胤禛醒了,她怎么感觉不是很开心似?而且她们一早过去时候,发现凌若竟然没有那里,这可是这些天从未有过事。
“妹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温如言也留意到凌若笑意背后勉强,直觉告诉她,怕是有什么事发生,才令得凌若态度有所反常。
见凌若不开口,她与瓜尔佳氏互望了一眼轻声道:“难道连我们也不能说吗?”
“不是。”凌若心里很乱,想找人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想了很久方才叹了口气道:“是关于伊兰。”
当瓜尔佳氏与温如言从凌若嘴里得知了整件事始末后,均是诧异不已,怎么也想不到会胤禛病好时候,出这么一档子事,眼下看来还真是有些棘手。
瓜尔佳氏把玩着手里盏盖,轻轻道:“那你现准备将伊兰怎么办?”
凌若抚一抚额,头痛地道:“说实话,我现真不知道,所以想问问二位姐姐意见。”
温如言屈指茶几上轻轻一敲道:“其实很简单,现摆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是你说伊兰接受不了;那么换而言之只剩下一条路了,不过走这条路之前,我劝你好生想清楚。这个宅子究竟藏了多少见不得人勾当,你我心中都清楚,你不害人,人却会来害你,每一步落地都会伴随着危险。这样地方,并不是一个好归宿。”
“姐姐说我都知道,可是……”
“可是你觉得除此之外,并没有别路可走了是吗?”瓜尔佳氏淡淡接了一句,随手将盏盖覆冒着热气白瓷描金茶盏上,“路其实有很多,只是你怕伊兰不肯接受罢了。若儿,不论我与温姐姐与你多么亲厚,但这件事上,始终是外人。该做什么,怎么做对你和对伊兰才是好,始终要你自己去设法衡量才行,我与温姐姐多只能给你一些建议。”
这句话后,她与温如言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某方面达成了一个无言共识,“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始终,外面世界才是好,如果可以,你再劝劝伊兰,让她忘了这件事,回头再给她指个人家风风光光出嫁,左右她如今还是清白之躯,嫁过去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
“我知道了,回头寻了机会我再劝劝伊兰,多谢二位姐姐。”凌若感激地道。
又坐了一会儿后,凌若要去看胤禛,温如言她们因为已经看过,所以就不再去了,三人院外分开。
第三百五十八章 当局者迷()
“涵烟这几日说想学画画,我记得妹妹擅画花鸟,不知能否教教涵烟?”携手走了一阵,岔道将要分开时,温如言忽地这般问道。'siksh'
“涵烟想学,这个做姨母自当心教授。”瓜尔佳氏收回已经迈出脚步,转而与温如言一道往拢翠居行去。
拢翠居,地如其名,遍种竹树,不论四时不论雨雪,均可见翠绿葱笼之景,清静优雅,颇有身世外感觉,当时胤禛温如言晋为庶福晋时候,将这处院子赐给了她。
走鹅卵石铺成小径中,两边皆是郁郁挺拔竹树,触手可及,瓜尔佳氏摘了一片细长竹叶指尖把玩,脚步有意无意慢了下来。
“妹妹想什么?”温如言瞅了她一眼道。
“还不是想刚才那件事,我担心她会不听劝。”瓜尔佳氏遥望竹林目光里透着几许忧色,“若儿这人太过重情,这是她优点也是她缺点。”
温如言其实也一直思索此事,闻言叹了口气,抚着光滑如璧竹身道:“唉,你说我何尝不知,只是该说咱们已经都说了,终能做决定始终是若儿她自己。”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对伊兰,若儿始终是留情了。这性子,早晚会吃大亏。”说到这里,瓜尔佳氏手指骤然一紧,将竹叶紧紧攥掌中,“与之相比,伊兰这丫头鬼心思可是多多了,只是肌肤之亲罢了,需要寻死觅活这么严重吗?何况此事是真是假还有待商确。”
温如言悚然一惊,凝眸盯了她片刻,道:“妹妹是说,这件事是伊兰刻意为之?这不可能吧,她才多大,怎有这样心思?”
瓜尔佳氏启唇冷笑道:“十五岁,不小了,何况她常出入王府,心智比一般人成熟些也不奇怪。姐姐你想想,王爷病重那会儿,伊兰都是呆一会儿就走,为何偏偏王爷病好时候,她就主动留下来照看。其实外头那么多人,王爷发病,她只要叫一声,自然会有人接手,可是她没有这么做,只以一句‘乱了分寸’搪塞过去。我怀疑她……根本就是故意为之。”
温如方沉吟片刻后道:“你说不无道理,若真是这样,伊兰这份机心可是不小,只是她这么做目是什么?入王府吗?可她都是要参选秀女了,若说贪慕荣华,入宫不是好吗?”
瓜尔佳氏摊开手,恰时一阵秋风袭来,吹起她掌中皱折竹叶,漫卷长风中沉浮片刻后落泥土中,其实不论花叶还是人,终都将归于大地,轮回中死去,又轮回中重生。
“姐姐,皇上今年已经五十余岁了吧?”瓜尔佳氏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待温如言点头后她又徐徐道:“五十余岁人,再怎么说也算不得春秋鼎盛,说句不敬话,这样一个渐衰老人又怎么比得上正值壮年王爷有吸引力呢!”
“伊兰喜欢王爷?”温如言眉心猛地一跳,这六个字脱口而出。
“这只是我猜测,但勉强也算合情合理。”瓜尔佳氏眼眸微眯,迎着艳艳秋阳道:“王爷是人中龙凤,哪个女子见了不心动,若换了我,我也希望嫁一个这样夫婿。否则当初若儿替她选了魏探花这样好青年才俊,她何以要百般推却?”
温如言抚着竹杆手微微一滑,不想底下竹节间长着一根竹刺,一下子刺进食指之中,痛得她一下子收回手,刺已肉中,只露出一小截外面,无法用力,得拿针来挑掉才行。
“既是这样,适才你为何不提醒若儿?”无端多了根肉中,纵是再微小亦觉得无比难受。
瓜尔佳氏沉沉叹了口气道:“姐姐,若儿那样聪明,我能想到事她未必想不到,只是她不愿去想罢了,我说过,她为人太重情义,伊兰利用恰恰就是这一点。”
“难道就这样听任发展下去?”温如言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对,伊兰这般处心积虑,连亲姐姐也拿来利用,这种人若让她入府,难保不会是第二个佟佳梨落。
“现只能寄希望于若儿,盼她能硬下心肠来堪破此关;若不能,往后只怕后患无穷。”瓜尔佳氏无可奈何地说着,她们看再明白也是妄然,始终要凌若自己堪破才行。
换句话说,若能过得了这一关,这王府中,凌若将不输给任何一人。
且说凌若一路来到镂云开月馆,守外面是张成走后才调到胤禛身边小厮来福。他与凌若接触虽然不多,但这些日子,凌若是如何守着胤禛照顾,都一五一十看眼中,对这位不惧时疫,待王爷一往情深女子甚是佩服,远远打个千儿道:“凌福晋吉祥。”
凌若点点头,没有急着进去,而是问道:“还有谁里面?”
“就王爷一人,嫡福晋她们都回去了,不过王爷刚刚服过药,已经歇下了,可是有些不凑巧,要不凌福晋晚些再来?”胤禛久病初愈,正是需要休养时候,非万不得已,实不敢惊扰。
凌若颔首正要离开,屋里传出胤禛尚有些虚弱声音,“是若儿吗?让她进来。”
“嗻!”来福赶紧躬身答应,开门请凌若进去。
屋里开了小半扇窗透气,令得里面药味没有像前几日浓烈,再加上窗外开了一树银桂,花色乳白,花朵茂密,香气甜郁,令人心情愉悦香气不时随风飘进屋中,令人心情愉悦。
胤禛半倚床上,看到凌若进来,笑意攀上眼眸,令他五官瞬间柔和了许多,这样笑意中,他伸出手。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动作而已,凌若却泪盈于睫,走几步,紧紧握住那只依然温热手,同时泪落如珠。
唇色微弯,望着凌若眸中似乎也有那么一丝丝水光,口中却是笑道:“你啊,总是这么爱哭,上次醒转时候,你也是这样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