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瑕月笑道:“好,不过得先喝药。”
永琰皱着小小的眉头道:“儿臣已经喝过药了,冬意说,下一剂药得晚上喝,不然就治不好病了。”
胡氏言道:“皇后娘娘指的不是太医开的药,而是专门替你求来的仙丹,这个药一喝下去,保准十五阿哥你再也不会犯那个怪病了。”说着,她对冬意道:“去取一碗温水,记着要两个碗,还有羹勺。”
永琰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表现出欣喜之色,睁着乌溜溜的眼睛不自信地道:“真能够治好我的病吗?”这些天来,他已经听到了太多保证的话,但每一次都伴着失望收场,他虽然还小,却也渐渐明白,那都是大人用来安慰自己的话,并不是真的。
他的话令瑕月心中一酸,点头道:“是真的,皇额娘向你保证,这次的药一定可以治好你身上的病。”
她的回答,令永琰因为削瘦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里渐渐燃起希望,他从小养在瑕月膝下,最信任依赖的人自然就是瑕月,“治好了以后,肚子是不是再也不会疼了?”
“当然,也不会发烧了。”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冬意已是端了水来,胡氏取过瑕月手中的戒指,小心翼翼地掰开,将藏在珍珠之中的药粉倒入温水中,正当药粉徐徐化开之时,永琰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急忙转头看去,只见刚才还好好的永琰突然捂着肚子在床榻上翻滚,且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瑕月试了一下他脸上的温度,烫得惊人,惊声道:“不好,永琰又犯病了,药好了吗?”
“就好了。”胡氏一边答应着,一边将化开了药的温水倒一半在另一只碗中,然后递给瑕月,无奈后者这会儿腹痛如绞,根本喝不下药,险些还被他给打翻了药。
无奈之下,瑕月只得让齐宽与冬意一人按住永琰,一个掰开他的嘴,强行灌下去,虽然有一些从嘴角流了下来,但总算大部分灌进去了。
夏晴给了药很灵,仅仅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永琰腹痛的情况便有所缓解,体温也渐渐恢复到了正常情况,以往他犯病,至少得过半天方才会有所缓解。
冬意欣喜地道:“主子,您给十五阿哥喂的药可真有效,看来这次十五阿哥真的会没事了。”
瑕月也是松了一口气,“总算她没有骗本宫。”虽然这次腹痛的情况并不长,但对幼小的永琰来说,仍是一件极耗精气的事情,腹痛一消失,他就沉沉睡着了,在替永琰掖好被子后,瑕月对齐宽道:“你留在此处照看十五阿哥,待天黑之后,将剩余那半碗药喂给十五阿哥喝,这样他的病就会彻底痊愈。”
“奴才知道。”待得齐宽答允后,她与胡氏并肩走了出去,站在宫院中,胡氏望着一碧如洗的天空,轻声道:“这一次,她终是逃不了。”
瑕月凝声道:“如果当年没有苏氏,没有魏静萱,她这会儿怕是早就已经出宫,找一个老实可靠的人结婚生子,也不会有今日诸多的事。”
胡氏叹道:“可惜那终归只是如果,现在这一切,才是真实;她一死,只是可怜了和嘉,这孩子实在让人心疼。”
瑕月亦是一阵叹息,她怜惜和嘉,但是对于夏晴,她不会再有丝毫心软!
如此一直过了五日,弘历见自从烧毁了巫偶之后,永琰一直没有再犯病,且精神看着一日比一日好,终于认定他的病是因为巫偶而起,虽不舍夏晴,却也只能下旨赐死,着令小五拿鸠酒、匕首、白绫去永和宫,着夏晴自尽,余下宫人,亲近者杖毙,余下的一律罚去辛者库做苦役,终身不得赦;至于黄英,早在搜出夏晴承认于乾隆二十六年,谋害永璂之时,就已经被赐死了。
第四十五章 以命相阻()
小五刚步出养心殿便被人拦住了,自从巫偶一事后,和嘉每天都会早早来求见弘历,后者知道她为何而来,所以接连五日,都避而不见,而和嘉每次都会站到天黑方才离去,今日亦是如此,哪知才站了一会儿,便看到小五捧着令她惊恐不已的东西出来。.。
和嘉颤声道:“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小五叹了口气,道:“启禀公主,皇上已经下旨赐惠贵妃自尽!”
这句话对于和嘉来说,不吝于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僵在那里,待得回过神来时,眼前已是没有了小五的身影,她连忙追上去,一把打翻小五捧在手里的东西,鸠酒摔在地上冒起阵阵令人心惊的青烟,更将随后掉落的白绫蚀出一个洞来,和嘉一向秀美的脸庞露出前所未有的狰狞,“不许去,谁都不许去永和宫!”
小五望着地上的狼籍,道:“奴才明白公主的心情,但这是皇上的旨意,奴才也没法子。”说着,他对一旁的小太监道:“再去准备一份!”
和嘉闻言,当即厉声道:“我说了不许去,耳朵聋了吗?你们拿来多少份,我就摔多少份。”
小五无奈地道:“公主,奴才只是奉旨行事,请您不要为难奴才!”
“我不管,总之不许去!”说话之时,和嘉整个人都在发抖,只要一想到额娘会死,她就感觉好可怕,不行,她不可以让额娘死,不可以!
皇阿玛,他为何这么狠心,纵然额娘有千错万错,那也是他的枕边人,岂可半点情份也不念!
和嘉用力一咬牙,对身边的宫女道:“你立刻去沁兰轩请兰贵人过来,就说额娘有难,请她务必立刻过来!”待得宫人离去后,她盯着小五二人,颤声道:“你们谁敢离去,我就就”她狠狠一咬牙,拔下发间发簪横在玉颈前,“死在你们面前!”
小五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做此举动,连忙道:“公主不可如此,快把金簪给奴才!”说着,他就要上前夺下和嘉手里的金簪,后者急忙退后一步,道:“不许过来,否则我立刻就刺下去!”
被她这么一喝,小五不敢再上前,叹然道:“公主您这又是何苦呢?”
和嘉哑声道:“我不管,总之谁都不许伤害额娘!”
小五知道自己说不服和嘉,只得让小太监去将这件事告诉弘历,未过多久,养心殿门大开,紧接着弘历匆匆忙忙走了出来,看到和嘉拿金簪比着自己脖子的样子,眼皮狠狠一跳,厉喝道:“胡闹,赶紧将簪子放下!”
“不要!”和嘉死死忍着眼中的泪水,倔强道:“除非皇阿玛饶额娘死罪,否则儿臣说什么也不放!”
弘历面色阴沉地斥道:“你额娘犯下弥天大错,如何能恕!”
和嘉死死咬着下唇,良久,她终于松开已经被咬得发白的唇,道:“若是这样,皇阿玛就连儿臣也一并赐死吧!”
弘历眸光一寒,加重了语气道:“你以为这样做就可以救得了夏氏吗?”
和嘉凄然摇头,垂泪道:“儿臣不知道,儿臣只知道不能眼睁睁看着皇阿玛杀了额娘。”
弘历盯了她片刻,冷声道:“朕再说一遍,把簪子放下!”
“除非皇阿玛赦额娘死罪,否则儿臣绝不会放。”这般说着,她跪下哽咽道:“皇阿玛,额娘之所以犯下如此大错,皆因为她太过思念哥哥;儿臣至今仍然记得,哥哥刚过世之时,额娘整日以泪洗面的样子,做梦也唤着哥哥的名字;那个时候,儿臣一步都不敢离开额娘,唯恐一走,就再也看不到额娘了。”说到此处,她已是泪流满面,语不成调。
“皇阿玛,您常教导儿臣,人孰无过,最要紧的是知错能改,儿臣相信经过这次的事,额娘已经知错了,求您再给额娘一次机会。”
弘历眼角微搐,冷声道:“皇后何尝没有给她机会,结果呢?她丧心病狂地连什么都不懂的永琰也要害,这样的人不配朕再给她机会!”
弘历冰冷无情的话语令和嘉手脚冰凉,痛苦地道:“所以皇阿玛一定要杀额娘是吗?”
“不错!”面对弘历的回答,和嘉深吸一口气,带着无尽的悲凉与绝望道:“那就请皇阿玛连儿臣一起杀了吧。”
弘历上前一阵,森然道:“你以为朕不舍得杀你吗?”
和嘉怆然笑道:“皇阿玛连为您生儿育女的人也能狠下心杀害,还有什么不舍得的;儿臣只是想要将这条命还给额娘罢了!”
她这句话令弘历更加生气,厉声道:“你这条命朕也有一半,那你是否要把半条命还给朕?!”
和嘉透过朦胧的泪眼,望着脸色铁青的弘历道:“皇阿玛若要,尽管拿去就是了!”
“你!”弘历气不知该说什么,若换了一个人,早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