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瑕月知他担心自己,逐点头答应,数日未合眼的她,早就已经累极了,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着,躺到榻上没多久,睡意便铺天盖地的袭来,眼皮重若千钧,难以睁开。
看到她明明困极却强撑着睁开眼的模样,弘历怜惜地道:“有朕在,你睡一会儿吧,若真有什么事,朕自会叫你。”
瑕月也实在困得有些受不住,逐点头答应,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弘历心疼地抚着她鸦青色的眼底,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放心吧,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也不管要背上怎样的骂名,朕都会救永璂救你!”
瑕月只睡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尖叫一声,惊醒了过来,听得尖叫声,弘历连忙来到满头冷汗的瑕月身前,紧张地道:“怎么了?”
瑕月面色苍白地道:“臣妾梦到永璂”话说到一半,她急忙下地来到永璂榻前,在握住他滚烫的手后,方才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与惊惧缓缓退去。
弘历替她将碎发捋到耳后,低声道:“可是做恶梦了?”
瑕月点点头,心有余悸地道:“臣妾梦到永璂身子冰凉的躺在那里,一点温度都没有,不论臣妾怎么唤他,他都不肯再睁眼看看臣妾,好可怕,皇上,好可怕!”说到后面,她已是忍不住啜泣起来。
弘历拥了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只是一个梦罢了,永璂没事,他很好,刚才还醒过呢,朕看你睡着,便没有叫醒你。”
他的话令瑕月升起一丝希望,连忙道:“当真吗?”
弘历笑一笑道:“自然是真的,朕何时骗过你,相信朕,永璂很快会好起来。”在瑕月安下心后,他道:“朕想起养心殿还有些事要去处理,晚些再来陪你们。”
待得瑕月点头后,他带着小五走了出去,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细的雪花,落在脸上是透心的凉意。
一踏出坤宁宫,弘历便冷声道:“备马,朕要去观,还有,速去神机营传旨,让阿桂带一队火枪手前往观。”
听得这话,小五打了个寒战,小心翼翼地道:“皇上,不是说日落时分吗?如今过去,会否有些早了?”
弘历停下脚步,冷冷扫了他一眼,“真是出息了,居然教朕做起事来,下次批奏折的时候,要不要先让五总管你过目?”
其实话刚出口,小五就后悔了,这会儿听得他这么说,满面惊惶地跪下道:“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传旨,请皇上恕罪!”见弘历不说话,他赶紧退下传旨,待得弘历来到神武门之时,马已经备好了,不过神武门处,还多了一个人。
看到弘历出现,弘昼快步迎下来行礼,“臣弟见过皇上,皇上圣安!”
弘历漠然看着他,“朕已经依你的话,多给了云中子一天的时间,是他们无能,白白浪费了这一天,你不该再为他们来求朕,因为朕不会应允。”
弘昼神色平静地道:“臣弟知道,所以臣弟此来,并非是求皇上再宽限时间。”
他的回答令弘历眸中掠过一丝訝色,疑惑地道:“既是这样,你来做什么?”
弘昼抬头道:“臣弟恳求皇上,请将观之事交给臣弟去做。”
弘历愕然看着弘昼,怎么也没想到后者是为此事而来,思索片刻,他已是明白了弘昼的用意,神色复杂地道:“你要代朕背下这骂名?”
“皇上是一国之君,万民之主,一举一动皆牵动国体,涉及江山稳固,观之事,一旦泄露出去,必会引起朝局动荡,百姓离心,但臣弟不同,臣弟只是一介亲王,就算做出天地不容之事,亦不会令江山不稳。”
弘历声音发颤地道:“你可曾想过,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皇阿玛临终之前,与臣弟说过,让臣弟一定要好好辅佐皇上,为皇上分忧解劳,共同维系大清江山的繁荣昌盛,二十余年来,臣弟不敢有一刻忘记。”
弘历沉默片刻,徐徐道:“这些年来,你已经帮了朕许多,这件事,是朕的决定,与你无关,你不必替朕背这个黑锅。”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谁说天家无情()
“皇上是臣弟的四哥,十二阿哥是臣弟的侄子,怎会与臣弟无关。txt全集下载”说到此处,弘昼深吸一口气,再次道:“臣弟知道皇上爱子心切,万万不忍坐视十二阿哥出事,但江山同样不可乱,所以还请皇上将紫云观之事交给臣弟去做。”
“不行!”弘历不假思索地拒绝,咬牙道:“永璂的性命,江山的安稳,朕都会一力承担,不必你替朕来扛!”
“皇上……”不等弘昼再说,弘历已是厉声打断,“没听到朕的话吗,立刻回你的王府去,走!”说完这句话,他大步往外走去,弘昼连忙追上去,用力拉住缰绳,令弘历无法策马离去。
“放手!”面对弘历的喝斥,弘昼坚持道:“臣弟恳请皇上应允。”
“朕意已决,你不必再多言!”不论弘历如何喝斥,弘昼始终不肯放手,令前者气恼不已,沉下脸斥道:“你是否非要朕治你的罪,才肯松手?”
弘昼一脸倔强地道:“就算皇上要治臣弟死罪,臣弟也绝不松手!”见弘历不语,他放缓了声音道:“四哥,从小到大,你对我是最好的,有时候我觉得与你比皇阿玛、额娘他们还要亲近,如今你有事,我若袖手旁观,以后还如何有脸唤你一声四哥?”
在命侍卫退开十数步后,弘历沉眸道:“不错,借你之手去做这件事,确实不会令江山不稳,但你的性命呢?一旦暴发出来,百官必定会上书弹劾,还有那些不明就里的百姓,他们不会放过你!朕虽是皇帝,但在那种情况下,朕……也保不住你!”
弘昼沉默片刻,道:“臣弟知道,若真到了那个时候,请皇上设法保全臣弟家人,不可祸及他们。( 800)”
弘历极力忍着眼底的酸涩,谁说天家无情,天家一样有生死相托的手足至亲,他下马,用力捏着弘昼的肩膀,哑声道:“朕明白你的心意,但你不能坐视朕有事,朕又岂能亲自下旨杀你……朕做不到!”
“那江山社稷的安稳呢?皇上就可以不管不顾了吗?”不等弘历言语,他又道:“也许这件事不会泄露出来,到时候,臣弟自然就不会有事。”说着,他再次跪下道:“求皇上应允,否则,纵皇上要怪罪于臣弟,臣弟亦不会让皇上踏入紫云观一步!”
“你!”弘历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他缓缓蹲下身,与之四目相对,哽咽地道:“朕身边只剩下你这么一个兄弟,你要朕如何忍心将你推上死路?”
弘昼微微一笑,道:“正因为是兄弟,臣弟才愿为皇上做任何事,再说,臣弟未必就会死!”说罢,他磕头道:“请皇上以社稷为重,以皇阿玛的托付为重!”
弘历神色痛苦望着他,低低道:“你……这又是何苦。”
最终,弘历还是让步了,让弘昼代他去紫云观,但同时,他在心里暗自发誓,不管今后如何艰难,他都一定要保住弘昼的性命!
当弘昼策马疾驰至紫云观的时候,阿桂已是带着火枪手等在那里,看到他过来,颇为意外,行了一礼道:“王爷,皇上呢?”
“皇上已经将事情全权交托给本王!”说着,他取出临行前,弘历特意命人去养心殿取来的金牌令箭。
阿桂率众士兵跪地朝刻有“如朕亲临”的金牌令箭行礼参拜之后,询问道:“王爷可知皇上急召我等来此,所谓何事?”
因为接下来的事情需要阿桂全力襄助,再加上阿桂又是弘历的心腹,所以弘昼未曾隐瞒,将事情大致叙说了一遍,阿桂倏然听闻此事,亦是惊骇失色,但他曾与弘历出生入死,多年来对弘历忠心耿耿,很快便冷静下来,拱手道:“一切听从王爷安排。”
“好!”简短地应了一声,弘昼带人走了进来,此时太阳已经开始逐渐西落,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众多手执火枪、全副武装的士兵闯入,令负责看守山门的人惊慌不已,急忙奔入大殿,惊慌地道:“掌教,外面来了许多士兵,他们手里都拿着火枪,与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和亲王。”
云中子停下诵经之声,睁开眼无奈地道:“终归还是来了。”
众道士面面相觑,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不过这几天接连不断的出怪事,数日前,无缘无故出现了近百名十岁左右昏迷不醒的男童,至今还昏睡在两边厢房中,问云中子,他也不说什么,只让人好生照顾着,并且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