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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凌若失笑地摇摇头,她如何敢生胤禛气,只是恨自己如此意他罢了。
夜间,温如言来看她,带了厚厚一沓衣裳过来,皆是小衣小裤,从里到外一应俱全,还有一块绣有如意长寿纹襁褓与一双虎头小鞋,全是她亲手所做,针脚细密,所用料子虽不及素锦那般名贵但也是上等绸缎,柔软如丝。
凌若抚着那些小衣裳叹道:姐姐手艺比那些绣娘还要好。”
“你喜欢就好,还有一些衣裳正做着,待好了我再拿过来。”温如言握住凌若冰凉手心疼地道:你啊,听姐姐一句话,心一定要放宽,好好将孩子生下来。唯有如此,你才有与佟佳氏去争资格;只要你不输给自己,姐姐相信,没人能赢你,府里起起落落是常有事,笑到后那一个才是真正赢家,现一切尚为时过早。”
“我知道。”凌若笑笑,示意她放心。
正说着话,却见胤禛走进来,温如言连忙起身见礼,而凌若刚要起身便被胤禛按住了肩膀,语气温和地道:你有孕身,坐着就是了。”
温如言一旁执帕笑道:还是王爷关心妹妹。”话音刚落她忽地咦了一声道:王爷身上是什么香气,甚是好闻。”从胤禛一进来,她便闻一阵清雅甘馥香气。
“香气?”胤禛一怔,他素来没有薰香习惯怎会有香气,旋即回过神来,指了腰间四角垂香囊道:想是从这里传出来,梨落前些日子做,里面放了香料,说是有助于提神醒脑,我瞧着不错便带身上了,莲意见了也说甚好。”
那香囊凌若原是见过,胤禛来看她是总带身上,原来竟是佟佳氏所做。
“佟佳妹妹东西自是极好了。”温如言面色微微一黯,她原也做过一些东西,只是并不见胤禛用,即使是一样东西,送人不同,东西自然也就不同了,复笑道,“原是怕妹妹烦闷所以来与她聊聊天,顺道带几件做给孩子衣裳来,既是王爷来了,那妾身就先告退了。”
胤禛也瞧见了那叠衣裳,目光一软道:这些料子仿佛是我上回赏你,皆做了孩子衣裳吗?”不跳字。
温如言忙道:妾身穿什么都不打紧,倒是小孩子肌肤娇嫩是刺不得,自然得用好料子。”
胤禛点点头,对狗儿道:明儿个去库房拿几匹云锦给送过去,不要忘了。”顿一顿又补充道:含元居和流云阁那边也同样送些过去。”
“奴才记下了。”狗儿答应一声,见其挥手立即会意过来,与温如言还有墨玉等人一道退了出去,留下胤禛与凌若两人单独屋中。
“孩子还好吗?”不跳字。他这样问,显是得了容远回禀,所以特意来看凌若
“徐太医说略有些不稳,需要安养。”她答,眉眼低垂。清冷秋夜令她声音亦带上了一丝凉意。
他伸手,强迫她抬起眼睛看着自己,当与那双迷离美眸四目相对时,心微微一搐,“你是怪我吗?”不跳字。
“妾身不敢。”她不敢眨眼,唯恐惊落了眼中透明,手落隆起腹部轻轻道:只是妾身很想四爷,孩子很想阿玛。”
胤禛默然,将手覆她手上,静静感受着腹中幼小生命,许是知道自己阿玛正看着自己,孩子里面用力地动了一下,这是胤禛第一次感受到孩子动,不知为何,竟觉得很感动,看向凌若目光温软许多,“我并不曾忘记你们母子。”
他说是事实,即使有佟佳梨落,他依然隔几日便来瞧瞧,问上几句,只是胤禛不明白,女人心是细腻,稍一变化就能感觉到,何况是近乎翻天覆地。
人纵,心渐远……
可是这一切凌若不能说,她只能想方设法去将胤禛心拉回来,“是妾身贪心了,总私心盼着能多见见四爷,妾身知道不该,可是妾身克制不住。”忍了许久泪后一字落下时沉沉坠落,半空中划出一道极致绚丽痕迹后滴胤禛手背,那种似要渗进皮肤灼热令胤禛手颤了一下。隐约想起,他虽依然常来看凌若,但心底却总念着梨落,每每净思居待不了多久便走,已是有许久未陪她过夜。如此想着,不觉有些内疚,吻了吻那双秋水长睫道:莫哭了,我不喜欢你哭样子。往后我会多抽些时间陪陪你与孩子。”
“嗯!”凌若含泪点头,将头偎他肩上缓缓闭上眼,将那丝心酸深藏进眼底,这样她无疑是委屈,可是为了孩子,为了保住府里胤禛心里一席之地,唯有如此。
不论佟佳梨落是何等样人,机心深重亦或是胆小懦弱,单凭那张脸都足以令胤禛魂牵梦索,荣宠有加;其他人终将生活佟佳氏阴影下……
这日之后,胤禛果然常有来陪凌若,且不再以前那般匆忙,经常陪她一道用过饭或者再些话再走,偶尔还会留宿净思居,蒹葭池相遇情份毕竟还。只是其他人便没那么幸运了,夜夜盼而不得怨令她们恨极了佟佳梨落,客气表面之下是恶骂乃至诅咒。
集宠一身便等于集怨一身,这个道理凌若懂得,所以她规避;可是官女子出身佟佳氏不懂,亦或者她懂,但是不知从何避起……
作者题外话:有人说我拿娃说话,呵,我还没那么恶毒诅咒自己宝贝,随你们信不信吧,至于存稿,是这些日子一点一滴存下来,塔读有规定我也没办法,但是也就上回这一回吧,以后不可能一下子发五万了,没那么多存稿,这两天耗差不多了,要重码起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 委屈
第一百二十七章 委屈*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天花()
九月,秋季后一个月,过了此月但要入冬了。|佟佳氏经常有来净思居,带一堆胤禛赏赐珍品过来。或许因为府中女子多不喜欢她,所以她每一次都是怯怯,像一只容易受惊小鹿,且身子似乎也不太好,一回曾见她外头小声地咳着,让她进来又不肯,说是怕将伤寒传染给凌若。
管凌若不喜她,但总归不是铁石心肠,久了,倒也愿意与她说几句话,这样一个小小转变,令佟佳氏欣喜非常,态度加殷勤小心。
从清晨起便浠沥沥下着秋雨,且又有斜风,令这雨无孔不入,容远一路自宫中来到雍王府,虽撑了伞依旧湿了衣衫。入得净思居,接过水秀递来软巾随意拭了拭脸后,便取出软垫,开始替凌若搭脉,比他早一步过来瓜尔佳氏便旁边瞧着。
容远收回手,低了头不知想些什么,许久后方才问道:凌福晋近觉得身子如何,有否不适之处?”
听得他这么问凌若隐隐有不祥预感,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几日晨起觉着有些腰酸,还有小腹偶尔会有隐隐有下坠之感,徐太医,是否我孩子有所不妥?”
容远紧紧皱了双眉,神色凝重地道:凌福晋脉像比前些日子还要差些,微臣所开安胎药竟似全无效果。”
虽有所感,但从容远口中得到证实依然令凌若大大吃一惊,迭声道:为何会这样?这些日子我都依着你话量保持心境平和,不忧不悲,那安胎药是每日都喝。|”
“这一点微臣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容远沉吟半晌道:福晋会出现这等小产之症,有可能就是闻了麝香等物,微臣已经将净思居都检查了一遍,理应不会有麝香才对,为何还会这样……”
瓜尔佳氏弹一弹指甲似漫不经心地道:那么……会不会是红花?厨房毕竟人多眼杂,若有人里面偷偷下药也不稀奇,当初叶氏就是服了红花才险些小产。”
水秀一旁道:主子每日吃东西还有服药,从厨房到净思居都有水月还有小路子看着,应该不会被人有机会动手脚才是。”
容远亦道:红花药性猛烈,或是下食物当中,不应到现还仅只是腰酸下坠而已,我始终怀疑是麝香,可是这麝香究竟从何而来,实令微臣不解;若不能找到根源,只怕……”
后面话他没有说下去,但已足够让人明白,凌若身子微微一抖,顾不得应该与否,一把抓住容远袖子以从未有过厉色道:孩子绝对不可以有事,你一定要替我保住他,一定要!”
若孩子没了……
凌若不敢想像这一幕,只是想想她便觉得自己要发疯。
那一刻,容远心突然很痛,他分不清凌若究竟是紧张孩子,还是……紧张她与胤禛孩子……
他闭一闭目,压下那股锥心之痛,轻声安慰道:凌福晋放心,微臣一定会自己所能替您保住这个孩子。另外,您想想近有没有遇到过什么较为特别事或人,也许能得出线索也说不定。”
那拉氏无疑是可疑,可是凌若除了每日晨昏定省之外,并未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