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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灵汐病愈后胤禛常有过来看她,眼见她害喜这般严重,经常满桌菜上来又原封不动撤下去,唯恐长久如此会引致身体虚弱,曾不止一次提过请宫里太医为她看看,也好设法减轻一些害喜反应。|
但凌若清楚自己怀孕一事已府里引起轩然大波,不知多少人眼红嫉妒,若再张扬无忌话,只怕有人会做出过激之事,当初清音阁叶氏被人下药一事,她可记忆犹;所以她一直拒绝胤禛好意,宁可让寻常大夫替她请脉。
孩子,永远是争斗源头,很多人为此扭曲了本性变得残忍恶毒,令人发指!
其实,叶氏险些流产事她心里一直是个疑团,到底指使瓜尔佳氏人是谁?曾以为是李氏,可是事后证明李氏是要夺叶氏之子为已子,按这个逻辑来推论,叶氏流产对她有百害而无一利,所以绝不可能叶氏产子前加害于她。
既不是李氏,那么可疑当是年氏无疑,只可惜时至今日依然找不到任何与她有关证据。而瓜尔佳氏又不是一个易与之辈,从她嘴里根本套不出任何有用线索。
一日不能除掉这颗毒瘤,她就一日难心安。
这日夜间凌若吃了半碗小米粥当晚饭后,穿了一件素锦裁制轻衣坐院中乘凉,手中象牙柄团扇轻轻摇着,带动晚风习习吹拂脸上;水秀与水月两人坐青石台阶上,商量着要将前些日子采来后一批桃花花瓣捣成花泥,然后再封存起来,这样凌若什么时候想敷脸了就可随时取出。
凌若对于水月能令花瓣封存不腐很是好奇,问过后方知原来她家祖上是制香师,曾京中开过名为“**斋”香粉店,名闻京城,只是后来家道中落,很多制香法子都失传了,仅传下来少有几则,其中就包括长期封存花泥秘方。
水月说她大梦想就是能够找齐祖传制香法,然后重开香粉店;虽然她自己也知道这是一个远不可及梦,但人很多时候不就是为一个梦想而活吗?
凌若笑看着她们一个将花瓣放入石凿中一个用石杵仔细捣烂,不时因为花泥细腻与否小声争执几句。
“姐姐!姐姐!”伊兰突然赤着雪白小脚从屋里跑出来,她脚上戴了一对串有银铃镯子,一跑起来铃铃作响,很是清脆动听。
她一路跑到凌若身前,正要与以往一样扑进凌若怀里,李卫已经一步将她给抱住了,见她挡自己面前,伊兰不高兴地撅起了嘴角,拍着李卫脑门道:干嘛挡着我?没见我要跟姐姐说话吗?”不跳字。
见这位小祖宗不高兴,李卫赶紧陪笑道:奴才可不敢挡二小姐,只是主子有孕身,二小姐这样扑上去万一惊了主子胎气可怎么是好。”
被李卫这么一提醒,伊兰才想起来这回事来,险些闯了大祸,她吐吐粉红色小舌头瞅着凌若道:姐姐,我不是故意。”
“没事。”凌若笑一笑,示意李卫让开道:你们几个也太小心了,哪有动不动就会惊胎气。”
“对了,兰儿,你不是沐浴吗,怎么突然跑出来了,连鞋子也不穿?”她抚着伊兰披身后发丝柔声问道。
一听这个,伊兰又撅起了嘴,看了急匆匆追出来墨玉一眼道:本来是要沐浴,可是墨玉说泡澡用玫瑰花瓣没有了。”她抓着凌若手左右摇晃撒娇道:姐姐,没有花瓣我洗着不舒服,你让墨玉再去花房领点嘛。”
墨玉小步跑到凌若面前行了一礼道:主子,不是奴婢偷懒不肯去,而是花房一早便来回过话了,说玫瑰花瓣用得差不多了,仅剩一点要给年福晋留着,动不得;也要等明天采购花瓣才能送到。奴婢已经跟二小姐解释过了,可她还是不肯洗。”
“年福晋有什么了不起,不也就一个侧福晋吗?”不跳字。伊兰不高兴地哼了一声道:王爷明明说过给姐姐侧福晋待遇,如此说来不是与年福晋平起平坐吗?凭甚要让她啊!”
凌若被她胆大妄为话吓了一跳,赶紧做了个噤声手势道:不得胡言乱语,这府里事你知道多少便敢这里妄加评论。”见伊兰不以为然她又肃声道:你可知光凭刚才那几句,传到年福晋耳中便能问咱们一个以下犯上之罪!”
“王爷那么疼爱姐姐,他才舍不得治姐姐罪呢!”伊兰皱了皱鼻子小声道。
第一百零九章 心难安
第一百零九章 心难安*
第一百一十章 争执()
凌若叹了口气,替她将被风吹乱发丝掖到耳后,“你还小,很多事都不懂,王爷固然是府中尊贵人,但他一个人如何能顾得阖府周全?再说他身为一府之主,必须要秉公处事,岂能偏坦徇私?”见伊兰还是一脸不高兴样子,她柔声道:乖乖听话,将就一晚,明儿个姐姐就让花房送一堆玫瑰花瓣来,让你想放多少就放多少好不好?”
“那好吧。”伊兰勉为其难地答应一声,绷着一张小脸由墨玉牵她回房,经过水秀她们身边时,忽地眼睛一亮,一下子甩开了墨玉手跑到她们面前,蹲了身子盯着那满筐轻香浮动桃花瓣轻呼道:哇,原来你们还收集了这么多桃花瓣啊?”
水秀笑一笑道:是啊,奴婢们正要捣成花泥,好留着给主子敷脸养颜之用。”
“哦。”伊兰点点头,漆黑恬美眼珠子微微一转顿时有了主意,跑回凌若跟前娇声道:姐姐,不如将这桃花瓣给兰儿泡澡,虽然比玫瑰差了些,但好歹也是花,了胜于无嘛!”怕凌若不答应她又作出一副可怜兮兮样子道:没有花瓣兰儿真很不习惯嘛!”
凌若宠溺地笑道:你若喜欢管拿去就是了,姐姐东西就是兰儿,待会儿让她们送到你房里好不好?”
“谢谢姐姐!”见凌若答应,伊兰高兴地蹦了起来,与凌若相似眼睛笑成了一泓弯月。
水月一听就急了,忙道:主子,这可是留着给您敷脸用,现都给二小姐泡了澡,那您用什么啊?现桃花可都谢了,想要再采到桃花瓣至少也要等到明年三四月里才行。|”
“那就明年再说吧,只是敷脸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没了桃花不是还有其他花吗?!”
“可是您喜欢桃花,说它香气清幽淡雅,怡人心脾;试了那么多花瓣也就桃花适合主子皮肤,若冒然换了,万一不适怎么办?”说到这里她朝伊兰道:二小姐若是觉得清水沐浴不舒服话,奴婢去厨房拿些鲜马奶来倒水里做成马奶浴可好?”
“不必了!”伊兰冷冷打断她话,原先挂小脸上笑容已消失无影无踪,瞪着水月一字一句道:我不要洗什么马奶浴,就要这些桃花,怎么?你不肯是吗?净思居什么时候换了你水月当家作主,连我姐姐话都可以不听?!”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水月没料到伊兰会这样胡搅蛮缠,说了这么多依然听不进去,语气不自觉地生硬了几分。
伊兰扬一扬头倔强地对凌若道:姐姐,总之,我今天一定要用这些桃花。”寒霜罩满了娇俏可爱小脸,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好了好了,我又没说不让你用。”凌若轻轻抚着伊兰背道:你喜欢管拿去就是,水月也只是随便说说并没什么其他心思,你不愿意不听就是了,无端生什么气。瞧你这小嘴都可以挂油瓶了。”
“哪有。”伊兰面色稍霁,但仍觉得满肚子委屈难过,含泪道:水月不是随便说说,而是根本没将我这个二小姐放眼里,否则只是一些花瓣而已有得着这样百般阻挠吗?”不跳字。
“胡说,哪有这回事。”凌若指着李卫他们道:不相信你自己问问他们,哪一个不是把你当我一样看待。”
李卫闻言赶紧赔笑接上去道:二小姐,您可真是冤枉死奴才们了,您是主子亲妹妹,奴才们哪敢对您有半点不敬。水月之所以让您改洗马奶浴那可全是为您好。”见伊兰不信忙又道:奴才们听说年福晋之所以肌肤细腻胜雪,无半点瑕疵便是因为自小泡马奶浴关系,若二小姐也能这般,岂非美上加美,连那四大美人都不能与您相提并论,到时候非得将咱大清国青年才俊都给迷得晕头转向不可。”
“就你油嘴滑舌。”伊兰“扑哧”一笑,心里气倒是消了一大半,再加上水月又一旁赔罪,睨了她一眼老气横秋地道:罢了,念你是无心之失,我就原谅你这一回吧,可不许再犯。”
说完,伊兰又恢复了小孩子心性,蹦蹦跳跳地拉了凌若手嘻笑道:姐姐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宽宏大谅啊!”
“是啊是啊。”凌若捏捏她鼻子笑道:我们家兰儿会体谅人了。好了,和墨玉进去吧,我让水秀替你将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