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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们有着相似的坎坷,因为我与她感同身受……
唯一的差别是上天怜悯了我,只让我受到了心灵的伤害,没有受到身体的伤害。
但是,阿蛛不一样。她心灵受伤,身体更受摧残!
她父母与她的邻居都让她生孩子,她生了。
所以,她第二篇日记的标题是我的小天使。日期是,她十四岁那年。
她在日记上写道她生孩子那天的情形。
日记如下:
那天来了好多人。我躺在床上,被医生推向手术室。他们站在走廊上,没有一个是用正常眼光看我的。只有一个护士问我是怎么回事?那会肚子疼,没说话。就想找个人抱着。谁都行。
我害怕。很害怕很害怕。我不知道怎么生孩子,没人教我。在我痛的不行的时候,有个医生给我的腰上打了一阵。然后,就不那么疼了。
我抬着头,手术灯很亮,亮的让我不想睁眼。然后,感觉到他们对我的肚子折腾,我知道他们要取出我的孩子了。
有个医生说,是个女孩。然后,我听见了一声啼哭;虚弱的睁开眼时她正被医生抱着,小手来回的摆动。手术灯很亮很亮的照着她,感觉像个小天使。
我想抱抱她,可是她被人带走了。我被推出了手术室,孤零零的一个人躺在走廊上。那会问我的那个小护士又过来了。问我说,你的家人呢?
我当时就想,我从小到大有过真正的家人吗?然后,眼泪竟一下就止住了……
第二十四章:父亲与夜宴()
我当时就想,我从小到大有过真正的家人吗?然后,眼泪竟一下就止住了……。
阿蛛写到这句的时候,便结束了这一篇。
那篇日记,与她生孩子的时候已经隔了足足五个多月。
我看到这里的时候,并不理解。我很疑惑。
我想跟我一样疑惑的人,应该不在少数。我疑惑她的亲生父母,真的就那么残忍吗?阿蛛怎么说也是她们的女儿,他们真的就那么……
他们真的把阿蛛当做自己的孩子吗?为何让阿蛛在那么脆弱的时候,不陪在身边。为何让阿蛛会孤单到心死的没有眼泪的坚强?
但是,仔细一想,也有可能。
就像我没遇见李兰香的时候,就像我没见到我亲生父亲的时候,我为什么会那么坚强?
为什么在很多次受到打击的时候,我没有流泪?
因为,那时候我没有家人,我的眼泪为谁流?我只能坚强,没有第二条路让我选择……
要知道人,没有多少眼泪是为自己而流的。
当为自己流泪的时候,往往是经历过挫折成长以后;当达到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程度时,回首过去一幕幕的时候才会流泪。流下感动的泪。
所以,我们更多的眼泪是为了别人而流,为父母他们为什么不疼我;为爱人他们为什么不爱我;为别人他们怎么那么可怜?
而阿蛛那刻她猛的意识到,她是孤独的她没有亲人了。
于是,我赶紧的翻开了下一页,想要找到了答案。
第三篇的日记也有标题叫我的天使飞走了,我妈却又怀孕了。
……
“砰砰砰”,刚要看的时候,却又传来了敲门声。
“因子?”父亲在门外喊。
“爸,怎么了?”
“不早了。今天你也挺累的,早点休息吧。”
“嗯,马上睡。”我说着赶紧的关了灯。
刚才看的入神,没有听见声响。听见他回了房间后,我也觉得困意来袭。但是,闭上眼睛的时候,却感觉头顶上有个多灯罩的手术灯似的,而灯下则映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天使。
阿蛛的天使飞走了?被人家抢走了还是死掉了?
她妈妈怀孕了?谁的?他爸的?
暗夜里,摸着那日记本,心里五味杂陈。但是,那刻我不知道的还有很多很多。
摧残会让一个人加速成长,但是也会让一个受伤至死。
阿蛛啊……
……
因为昨夜想着阿蛛的事情,昏昏沉沉的很晚才睡着。
所以,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父亲已经在外面忙活了。
“哎,哎,行!我这就过去!”
从窗台听见父亲拿着老手机挂断电话之后就去推那个三轮车。
他轻易不出去收东西的,手脚那么不灵便我怎么能让他自己去?赶紧趴窗户上问:“爸,去哪儿啊?”
“你再睡会,我去收点东西就回来。”他说着,就骑上了三轮车。
我赶紧的穿上我昨天穿脏了的衣服,跟了出去。
走到大门口,将门关死之后,撵上了他。
“你这孩子!咋跟着来了?”
“行了,爸,你就别逞强了?你要是个大老板,我才懒得跟着你呢。”我说着一屁股坐在了三轮车的后座上。他那么重的东西都能拉,拉着我自然轻松。
“爸不是大老板,但是爸不想让你跟着。”他手抓在前面的刹车杆上回头说。
“爸,我没当过兵,不知道你那军人的面子。我是你闺女,你就个收破烂的,我就是个收破烂的闺女。”
“你!你……”她听我说他是个收破烂的,顿时脸就红了。
“爸,听我说完行吗?我不是个孩子了。虽然在李兰香家里养的跟个大小姐似的,但是我不是大小姐。你也不是个大老板,你就是个收废品的,你宠不了我。这点你很清楚,不是吗?”
他听了我的话,眼神一下就暗淡了下去。
我赶忙抓着他脏脏的后衣说:“你自己很清楚自己是收废品的,却又让我排斥一个收废品的爸爸,那怎么能行?我经历了很多事,我知道如果我还把自己当成个孩子跟你一块过日子,咱们的日子就真没法过了。爸,我把自己的位置已经都摆好了。你不是老板,我也不要你宠;你是个收破烂的,我就是个收破烂的女儿。”
他听了我的话,眼里泛起一丝泪光,咧嘴笑了。
一边瞪着脚踏车,一边说:“人家都说傻大个傻大个,呵,我看你这么大的个儿呀,一点不傻。比你爸都懂事,好,真好。呵呵……”
“你闺女聪明着呢。等我长大了,好好享福吧!”我在后面笑着说。
父亲听后,又笑了。
坐在父亲的三轮车后面,感觉很好;即使街上很多人都看着我俩,我也没觉得羞愧。
但父亲却是有些不自然的,可我觉得挺坦然;不是我的思想多么高尚,或者说我多么的懂事。只是因为曾经年幼时受过的苦难太过深刻。那时候被人喊过傻子追着打过,被人喊过妓女围着骂过,这会收破烂的女儿这称呼,真的无所谓。真的。
至少没有嘲笑的眼神,至少没有轻蔑的笑容,至少没有那么多斜视的目光和背后的冷嘲热讽了。
……
父亲在县城里只有几家小饭店和ktv是固定的客户。
而今天的客户竟然是一家ktv,我们骑到那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
ktv在县城的中心,装修的很豪华,但是明显的要比市里那些低档。
父亲蹬着三轮车绕到了后门。
“快点!”老板是个女的,见我们来后打开了后门,先进去了。
我跟父亲从后面拿出了几个装白面的大编织袋子后,就进了ktv。
绕道仓库里,父亲就点酒瓶子,点了一圈算了数后将钱给了那老板娘。
女老板问我是谁,父亲这次很爽快的答应说:“我闺女,找回来了。”
“是吗?”女人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微微一笑说:“这么好的条件,让她来我们这干吧?我们这就缺个儿高的!哈哈!”
父亲听后,身子一愣;直起身来,拿过旁边的拐棍撑住身子后,冲着老板娘就伸出了右手。
“嗯?怎么了?”老板娘一皱眉的问。
“把钱给我,不收了。回头你对根子说我老莫以后不来了。”父亲好似压着股火气似的说。
“嘿!我说老莫你今天犯什么病啊?真不收了?要知道,这ktv一般都是跟酒厂配合回收的啊?根子当过兵,就是看着你是个老兵的面儿才给你这肥差的啊?你要不收有的是跟在后头要收的!”
“给我钱。”
“不就是夸你闺女几句吗?我也没说错什么啊!这条儿这么正,不敢这个都瞎了这身子!你瞎激动干什么?”老板娘的火气也起来了。
“闭嘴!因子,把钱拿过来。”父亲腿脚不便,让我去。
“爸。咱赶紧收了吧。”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