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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婉仪精神不继,阖上眼睛养了一会儿神,又在凌阳的帮助下,喝了两口热水,这才感觉到好了一点,犹豫道:“你背着我,就算在深山里转了好久,恐怕也走不出多远的距离。既然我们现在借宿在别人家,不如让他们指点一点道路,好尽快回去学校……”
凌阳放下水杯,面容苦涩道:“你真是低估了哥的脚程。我刚才打听过了,这里是南浦市辖下的一个小村子,距离江界市很有一段路程,你的身体状况又不太好,不如先在这里安心养伤,等你恢复了一些,我再想办法联系江界的朋友,开车来把我们接回去。”
楚婉仪坚持道:“我觉得我现在精神不错,伤口也不是很疼,还用想什么办法联系朋友?直接打电话呀”
凌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楚婉仪眼前晃了晃:“你以为南朝像我们华国一样,手机信号已经覆盖了全国的每一个角落吗?这里甚至连电都没有通,油盐酱醋之类的东西,还要走上几十里崎岖的山路,每个月去镇子上的集市上购买一次,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楚婉仪看了看屋子里的陈设,心知凌阳所言不虚,只好认命地闭上眼睛,疲惫道:“我饿了。”
凌阳见楚婉仪已经有了饥饿的感觉,知道伤口并没有引起并发症,退烧后引起的胃部不适,心中大喜:“你什么都不要想,就在这儿好好休息,我出去给你准备吃的。”
凌阳走出卧室,见到曹海盐已经从邻居家借来了一碗玉米面,正用水和成一团,分成五六份压扁,又在上面涂抹了一层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熬炼出来的油脂,放在烧热的锅里,烙成一个个香气扑鼻的玉米饼。
曹家的女儿年纪大些,忙着帮母亲收拾屋子。小一点的男孩儿则许久没有吃过一顿正经食物,一面蹲在地上烧火,眼睛却不断瞟向锅里热气腾腾的饼子,垂涎欲滴,眼中充满了渴望。
曹海盐心疼儿子,把剩下来的一小团玉米面,混合着油脂,摊成一个小小的金黄色薄饼,拿在嘴边吹了吹,爱怜地递到儿子手里:“去,和你姐姐分着吃。”
小男孩欢天喜地地跑去找姐姐分享难得的美食,凌阳的心里则愈加酸楚,转身走回卧室里,轻轻关上房门,轻轻叹了口气。
楚婉仪本就没有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
刚刚凌阳出去的时候,楚婉仪掀开自己的毛衣,想要查看一下伤势。却惊奇地发现,被子弹“擦”过的伤口,已经被人精心处理过,伤口上垫着折叠好的柔软布条,看颜色和质地,正是凌阳贴身穿着的棉绒布格子衬衫。
明知道事从权急,楚婉仪还是忍不住一阵耳热心跳,心里如同有人在敲鼓一样。回想起被枪支击中之后,自己脑海里恢复的一部分回忆,楚婉仪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对于凌阳这个神秘的家伙,感觉到越来越难以摸透了。
楚婉仪恢复的记忆,只是一些模糊的片段。虽然已经可以大致确定,自己以前同凌阳定有过一段过往,只是楚婉仪有心逃避,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同凌阳进行一次谈话,只是装作根本什么都没有想起来的样子。
楚婉仪恢复了精神,立刻回想起昨晚的那次要命的突袭。李逸俊和章画生死相搏的凶险一幕,仿佛就是发生在刚才的事情。
商贸学院里少有华国来的留学生,李逸俊的课堂上,只有后来的凌阳,和章画两个人,是正宗的华国人。所以楚婉仪对于这两个学生爱护有加。抛开凌阳不谈,楚婉仪喜爱章画秀美可人,一直对章画多加留意,课堂上,不止一次地提问章画,只是想让章画多学到一些知识,也算是对同乡的一种照拂。
章画虽然刻意隐藏了自己的身材和声音,头上也带着严密的头套,不过行动间一些细微的动作,还是难以瞒过熟人的眼睛。
楚婉仪和章画纠缠在一起,抢夺枪支的控制权,亲眼见到章画持枪的右手,小拇指和平时课堂上用水杯喝水一样,习惯性高高翘起的小拇指,指甲上略缺维生素的白色斑痕,和身上熟悉的气息,包括怒哼声和愤怒的举动,都无不暴露了章画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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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与世隔绝()
楚婉仪正在苦思章画和这次暗袭的事情,只见凌阳走了进来,关好房门后,一个劲儿地唉声叹气。
楚婉仪见到凌阳,又想起胸前被包裹好的伤口,脸上不知不觉热了起来,声如蚊吶道:“你怎么了?”
凌阳把曹海盐一家三口的苦难生活,简单说了一遍,楚婉仪也为之动容。
楚婉仪自打从异度空间,穿越到大学城以后,便在一家小吃店里帮忙,没用了几天的时间,就偶然遇到了李逸俊,做了商贸学院的一名助教。楚婉仪虽然兼职开出租车,多亏了李逸俊的帮忙,只是为了用繁忙的工作,尽量填补心内的彷徨,并没有接触过南朝最底层民众的生活,如今见到曹海盐艰难到如此地步,心里很不是滋味,暂时也就把章画的事抛到了一边。
凌阳和楚婉仪正商量着,要如何能够帮助曹海盐过上好一点的日子,曹海盐已经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的竹盘里,装着几个热气腾腾的玉米饼。
昨夜凌阳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曹海盐并没有看清楚婉仪的脸,只是就着凌阳的怀里,看清楚的确是抱着一个女人。现在骤然见到楚婉仪国色天姿,啧啧赞叹个不停:“到底是华国大地方来的人物,你看这姑娘俊的,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样”
楚婉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曹海盐却已经把食物放在床头,笑道:“你们小两口感情真好,以前我丈夫在世的时候,对我也从不打骂,只是呆板了一些。”
说到这里,曹海盐显然有些伤怀,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强笑道:“你看看我,一说起家里的事,就没完没了,耽误你们你们小两口吃饭了,快点趁热吃”
楚婉仪被曹海盐一口一个“小两口”,叫得羞惭无比,明知道凌阳一定是借宿时随便找的借口,脸上的红潮却始终未曾褪去,美艳得惊心动魄,偷偷剜了凌阳一眼,却看见凌阳一直在旁偷笑,就像捡到了多大的便宜一样。
曹海盐的卧室里,有一扇圆形的小窗子,上面的玻璃早已经裂开,中间按上去一颗纽扣,两面穿线,将玻璃牢牢锁缝在一起,可以借此透进光亮。楚婉仪见到窗子外面,扯棉絮般正落下纷纷扬扬的雪片,玻璃上也结出了一层漂亮的窗花,不仅赞叹了几声。
曹海盐在窗子上呵了一口气,朝外面被雪片包裹的大树上瞧了一眼,忧虑道:“这场雪昨晚下了半宿,这会儿也没有停下的意思,通往镇子里的路,一定已经被封住了。眼看就要过新年,集市上的年货算是买不到了。”
凌阳听后大惊,并不是因为无法购买年货,而是不能去镇子上给罗图等人打电话,不知道要在这里困到什么时候。
凌阳提出疑问后,曹海盐耐心解释道:“我们这个村子人口稀少,通往镇子里的山路,都是自己硬踩出来的,中途还要经过陡峭崖壁边的石路,还要通过两个峡谷,峡谷上的绳索吊桥,如果被积雪压断的话,要等到镇子里腾出钱来修。所以一到了冬天雪大的时候,在这里困上个把月,是很正常的事情。”
曹海盐见凌阳和楚婉仪大眼瞪小眼,脸上的表情十分无奈,于是笑道:“我们这里的村民十分好客,虽然家里都没什么好吃的,也一定不会让你们饿着,正好这位小姐伤势初愈,借着这一段时间,也能好好休养一番,你们尽管安心住下就好,咱们一起过年”
曹海盐出去后,楚婉仪只是看着窗外的大雪发呆。凌阳好心提醒道:“快点吃东西,迟点就凉了。”
楚婉仪拈起竹盘里的一个玉米饼,只见玉米饼已经凉透,上面涂抹的动物油脂,凝结成一块一块的,散发出一股奇怪的气息,于是好奇地问凌阳道:“这上面涂着什么,味道怎么怪怪的?”
凌阳叹息道:“我刚刚看到他们娘三个吃的早饭,只不过是盐水煮土豆而已。在你看来十分奇怪的饼,已经是这家人用尽了全力准备出来的美食,是特意用来给你补养身体的。”
楚婉仪陷入了沉默,撕下一小块玉米饼,塞进嘴里,慢慢咀嚼着,表情凝重而享受,就像在尝从未吃过的美食一般。
楚婉仪的确是饿了,就着热水连吃了两个玉米饼,这才用手背在嘴角边擦拭一下:“钱多多,我们真的会在这里困上一个月吗?”
凌阳摇头道:“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