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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别听老杨头胡说,只不过大家都是老相识,言行举止就没有太注意罢了……不过,有几个小家伙倒是真的很好玩……”
这下吴迪更奇怪了,他们的意思难道是,斗宝大会上会发生很有趣的事吗?
当吴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斗宝大会如约而至!
斗宝大会的全名叫做华夏民间古典艺术品珍藏大会,已经举行了五届,每次都在故宫举行。在历届斗宝大会上,无论老少、地位、名声,所有人都竭尽全力,奇珍异宝层出不穷,着实让大家涨了不少见识。这次因为有元霁蓝釉梅瓶的提前曝光,虽然通知的有点晚,但基本上所有有资格参加的人还是都来了。一共一百一十八人,大多是一老带一新或两新的形式,其中最小的当属郑竹雅和吴迪两人,剩下最年轻的也是三十开外了。
大会在一座空旷的大殿改成的会议室里进行,大家在故宫的一个偏门换乘大巴,直接开到了某座大殿前边的广场上。
常老是古玩届的泰山北斗,斗宝大赛的元老,参加会议的人每个都认识他,所以在车上就招呼不断。就连坐在他旁边的吴迪,受到的关注也一点不比他少,有不少前辈更是带着弟子直接跟吴迪攀谈,让他深切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受宠若惊。
从车上下来之后,更是夸张。先到一步的都没有进会议室,而是三五成群的聚在广场上聊天,看到常老和吴迪下车,呼啦一下,全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从广场到会议室这短短几十米路,吴迪也不知道和多少人打过招呼,以至于以他的记忆力都是一阵的迷糊,我刚才都跟谁握过手来着?
大殿很大,一百多人涌进来,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会场已经布置好了,很亲民,除了主席台在稍高的地方,是一溜儿方桌外,其他的布置和茶馆差不多,一共三十多张小圆桌,整齐的排放在大殿的前端。熟悉的人相互招呼着落座,一起观赏,一起议论,气氛不是一般的热烈。
吴迪这一桌坐的是杨老、常老和宋鸿雁。宋鸿雁没有和吴迪他们一车过来,而且因为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这位小师弟了,再加上这家伙出一次门,惊吓大家一次,所以和他聊得格外开心,不时的可以听到从他嘴里蹦出诸如“妖孽”“变态”“无耻”之类的带着强烈嫉妒情绪的名词,搞得常老都听不下去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堵住了他那张嘴。
主席台就坐的是连韩院长在内的十位评委,都是各地博物馆的顶梁柱,各个大项公认的专家。吴迪看到大师兄杨林学霍然在列,不禁送上一个真心的笑容。杨林学一直注意着这张桌子,看到吴迪的笑容,咧了咧嘴,算是回礼,又惹来宋鸿雁一阵诸如“死人脸”之类的评价,让吴迪不由得感到一阵好笑,看来这一次他把二师兄刺激的不轻啊!
韩院长客串主持,简短的致辞之后,斗宝大会正式开始!
第一项就是捡漏大赛,吴迪带了两件藏品参加,一件是隐翠楼拍得的元霁蓝釉白龙纹梅瓶,一件是平洲鬼市捡漏的汝瓷大盘。
参加斗宝的人会按照次序将宝物放到主席台上,供人轮流上台观瞻、评比。第一项捡漏大赛一共有十人参加,十三件藏品参赛,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吴迪的元霁蓝釉龙纹梅瓶和元青花!
这两件藏品一登场就引起了热烈的讨论,吴迪也奇怪的看了师父一眼,事先他们没有决定拿元青花参赛啊?常老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示意他看下去。
……
诸位大大可怜可怜,让我在上架之前推荐过万吧!
。。。
第一百七十九章 斗宝(二)()
大家都是行里人,所以观赏时秩序还是很有保证,一百多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虽然限时每个人半分钟的观赏时间,而且一次同时上去五六个人,全部看完也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按照程序该第二件藏品登场的时候,一个满脸正气的清瘦老者忽然站了起来,高声质疑道:
“老朽孙鲁长,有一事不明,还望藏品的主人解惑。大家都知道,鲁省那个小博物馆八十年代初建馆,零三年才闭馆,那么为什么在这二十几年当中,就没有一个人发现孙殿英的公文?为什么在闭馆整顿这几年中也没有发现公文?而偏偏这件梅瓶头一天晚上出世,第二天这件公文就跟着面世了呢?”
会场大哗,所有的目光都朝吴迪他们这张桌子聚焦,斗宝大会一开始,就直接进入了刺刀见红的阶段!
听到孙鲁长尖锐的质疑,吴迪看了师父一眼,只见常老神sè如常,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他正准备站起来解释,却看到故宫的韩院长朝他摆了摆手,说道:
“鲁长兄这个问题问得好,即便你不问,我也准备告诉大家事情的始末,因为这件事情恰恰是我经手的。是这样,数年前,因为各种原因,鲁省某博物馆宣布无限期闭馆,其大部分藏品被其他博物馆收录,就只剩下几个老员工,对一些文物价值不太大的馆藏进行维护。今年三月份,有关博物馆的拆迁问题提上议程,经过半年时间,理清产权以后,十月初资产清理小组正式进驻博物馆。十月十九rì上午,小组上报国家文物局,称在清理过程中发现了大量的博物馆间来往信件,请示处理意见。我的批示是逐件检查,有价值的一律归档保存。结果果然大有收获,在九十年代初期的来往信件当中,竟发现一封鱼目混珠的信件,正是孙殿英当年的公文!里边不但提到了霁蓝釉梅瓶的来历,还涉及到了另一个极为重大的消息,在这里就不方便透露了。消息一经确认,国家文物局、国家安全局领导马上亲自前往,通过技术手段确认了公文的真实xìng,并将其中部分内容列为绝密级文件。而包含有梅瓶这一部分的,则向社会公开,希望大家能够找到这个失踪的梅瓶。不知这样的解释鲁长兄可否满意?”
孙鲁长闻言哈哈大笑:
“满意,我非常满意,要是能知道那绝密公文中提到的重大消息,我就更加满意了。老常,本来想给你当头一棒的,没想到老韩跳出来替你解了围,看来我们没事也得往故宫捐点东西才行啊!”
常老笑道:
“你个孙猴子,我就知道你要跳出来耍猴戏,你放心,真的假不了,假的它永远也真不了!”
另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颤巍巍的站起来,招呼身边的年轻人:
“严驹,去把那件青花拿来给我看看,是不是当年那件。”
常老碰了吴迪一下,吴迪连忙站起来,跑步上前,亲自将放在主席台上的元青花送到了那老人的面前。老人拿起仔细的看了半晌,方颤巍巍的放下,两行浑浊的泪水从深陷的眼窝中流出,
“老常,我对不起你呀!你当年将弟妹托付给我,我却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活活打死,今天,再见到这件青花瓷,我……”
常老连忙离座搀住老者,双眼含泪,说道:
“孟老哥,你身体不好,不能太过激动。小梅当年的事,是个意外,只能怨那个时代实在是太疯狂了!今天我让吴迪将这件青花拿出来亮相,就是想告慰她的英灵。小梅若是在天有灵,知道这件东西在三十五年后,又由劣徒送到我的面前,想必也能含笑九泉了。”
其余诸人面面相觑,今天这到底演的是哪一出?霁蓝釉梅瓶有故事,难道这元青花也有故事?一上来孙鲁长就朝常老开炮,刚刚被韩院长化解,这几年都没有参加斗宝的孟建生老寿星又对着这件青花流眼泪,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老杨头咳嗽了一声,站起来说道:
“今天,既然常老让吴迪带来了这件东西,那我就代他为大家揭开一段尘封了三十五年之久的公案。大家请看,这件青花纹饰、釉sè、胎质均与元青花无异,但底足却落了大明天顺的款识,让人以为是个一眼假的东西。其实,这是一件真正的元青花人物大罐,只是这中间却包含着一个让人心酸的故事……”
杨老将元青花的故事讲完,面sèyīn沉的坐了下来,整个会场鸦雀无声,曾听说过无数抗战时期为了保护文物而发生的可歌可泣的故事,可谁又会想得到这件元青花竟然也染上了它曾经主人的鲜血?
孟建生一阵猛烈地咳嗽,在严驹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说道:
“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再看一眼这件青花瓷,现在心愿已了,我也该回医院了。严驹,你留在这里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