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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楚渊漫不经心的顺着聪慧的毛想起他刚才的话,他提起景睿和慕矜遥的亲事,他说景睿路很长
假设蔚蓝对景睿的痴情是早在很多年就设计好的,带有目的性的,那么景睿对慕矜遥呢?是不是也是多年来处心积虑的安排?
我被自己的猜测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我所认识的景睿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我不敢相信景睿的心思当真藏得那么深,我不敢相信他的玩世不恭、云淡风轻的背后隐藏着尖锐的锋芒和周全的打算。
他把自己伪装成毫无攻击性的闲散王爷让周王、太子、霁王甚至所有人都放下对他的戒心。
楚渊不会无缘无故的说出这么一句话,他在告诉我景睿娶慕矜遥的真正动机,如果我没有意会错的话,正是为了慕家的庞大势力,如果是这样,景睿的目的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我甚至无法相信那个和我深夜探讨麻将,整日衣冠不整躺在软榻上,时常进出风花雪月之地的男人有着如此野心和筹谋。
可我慢慢意识到楚渊提点我的应该是真的,从我刚认识景睿开始,他的身上就有着太多的矛盾点,他曾说过他终究是要娶慕矜遥的,因为慕矜遥对他很重要!
那时我只以为是他用情至深,谁知这中间并不是我想得那样简单。
而风叔应该是唯一猜透景睿的人,才会在多年前就把我安插进睿王府,之前我不知道风叔的用意,如今我恍然大悟,无权无势的景睿要想反手遮天,慕矜遥是他必须要走的一步棋,这也是风叔让我阻止他们成亲的真正原因!
可此时当我得知这其中的层层玄机后心情更加沉重了,这已无关情爱之事,只要景睿能防住风叔,他们的结合将会是必然的。
我苦笑了一下摸了摸已饱的肚子对楚渊说道:“我有点撑,想回去休息了,谢谢你。”
楚渊也站起身很平静的看着我:“你应该感到开心。”
我皱起眉头,说实话,现在的我很难开心起来。
“倾巢之下岂有完卵?”
他的语气有些沉重,想到费仲女儿的下场,在四国之中也许每天都有类似的场景在不断的上演,四国一日不太平百姓就要终日受苦。
我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了心底,我不知道楚渊到底是何人,虽然他身体不好,可他的举手投足之间,他的思想高度都让我觉得他并不一般,而景睿要做得事关乎于几国的未来,我的这些儿女情长和他们的抱负比起来太微不足道。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而后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走了,突然疲惫不堪,楚渊并没有过多安慰也没有挽留我,我打开房门刚准备走出去却看见了迎面而来的辛素,他扫了一眼饭桌略微诧异。
“公子,你不是才用过餐,怎么又饿了?不是叫你别闻那油烟味对身体不好,你要吃这些菜我可以去找王府的下人做,你”
楚渊抚了下额头:“对了,今天的药”
他打断了辛素的念叨,辛素才拍了下脑门:“我去看看煎的怎么样了。”
他一溜烟的跑走了,春风微微拂过,吹起紫色的花藤摇曳在眼前,我的心也变得有些温热,怪不得刚才楚渊一直没怎么吃。
我转过身认真的对他说着:“谢谢。”
他的眼神很温和。
“以前我身体还行的时候,周游四国结识睿王,我和他有个共同点,懂得取舍。看过万世繁华、烟波浩翰后心境也就不一样了。你早点回去吧,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的时候。”
我点点头穿过紫藤花海离开风居苑。
一路漫步穿过王府的长廊,走过重漆的石亭,站在第一次与景睿见面的湖边,远处的落日仅仅剩下一点点就要完全消逝了,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那甜甜的味道钻入肺中让思绪越来越明朗,我转身向着自己的住处看去,踏出了第一步而后越走越急,我是该回去了,像楚渊说的一样,趁着天还没完全黑的时候,找到我该去的地方。
那日之后我像个时钟一样,每天做着自己的事情,不太爱走出这片院落,无聊的时候就捣鼓捣鼓我那把吉他,把我会唱的流行歌曲全都唱一遍,下人们忙完了也总喜欢到我这坐一坐,我渐渐有了一批忠实听众,就连清雪没事时也喜欢往我这跑,可奇怪的是,她从来没有一次在我面前提及景睿。
我不知道他整天都在忙些什么,也不想知道。
一个多月后我慢慢发现王府的下人开始越来越忙,何容的修缮工作更加繁重,几乎所有人都像突然打了鸡血一样,然而却没人告诉我为什么。
再后来,整个王府都贴上了红色的窗花,那些窗花出自府中一个非常手巧的丫头,她剪出的窗花里有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依偎在一起,每张窗花中那对小孩的姿势都各不相同,可同样的是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然而我却越来越不爱笑了,我开始把自己关在房间内一待就是一整天,清雪来找我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可我总是告诉她我很累,想睡觉,不管我是不是真的在睡。
第69章 背上吉他去流浪()
除了在房间以外,我也会搬个小板凳坐在院子前看着忙忙碌碌的下人,有时候会自己找点事情做一做。
那天我帮着住我隔壁的姑娘做灯笼,一个三十来岁的下人叫周四不停的和我身边的姑娘聊着天,他说他父亲原是夏国人,后来迁居周国,他还说他小时候在夏国长大,那里有最好吃的糖丸子,把糯米熬成黏黏糯糯的,再把水果打碎与白糖一起做成糖稀裹在糯米团外,咬上去外脆内软;
他说在夏国有一座慈佛塔,每年的农历四月初八佛祖诞辰日,那座高高的塔顶都会发出一圈光晕,而塔顶正是放着夏国一位活佛的舍利子,那座塔可以庇佑夏国百姓,所以即使现如今三国战乱,夏国依然不受影响;
他还说他们那里的人喜欢游船,每年中旬都会有划船比赛,不过每年比赛也有很多人会被扔进河里,他们那里的福茵河河水中有甜甜的味道,据说住在那条河边的百姓寿命都比其他地方稍长。
那一整个上午他说了很多他们国家的风俗民情,和他小时候随父亲一路到周国的所见所闻,我才发现一个人的经历真的是一种宝贵的财富,积累着岁月的精彩。
而我整日把自己困在这座院落里着实辜负的时光,一上午的忙碌让我的腰有些直不起来,我便终于缓缓走出了院子向着外面而去,我已经待在睿王府有好几个月了,这里大致地方我都能摸清了,可我一般也只喜欢去那个湖边,因为那里视野好,没什么人,比较安静。
我漫步向那个方向走去却不料迎面而来一个人把我吃了一惊。
“太子?你怎么会来这?”
我还没回过神他左右看看眉眼之间非常严肃然后一把拉着我就往右边的树林走去。
我搞不清楚什么状况于是问道:“你怎么会来睿王府?”
他一直把我拉到比较隐蔽的地方才回过身皱着眉:“景睿明日要成亲了,到时候我会随父王在王宫,今日提早来送贺礼。”
我的心一沉,景睿要成亲了,虽然之前从楚渊那回来后我就知道这件事已然木已成舟,我无法也不能怎么样,可真正听到这个消息后,为何我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景延看我这样拉我一下。
“发什么呆呢?我找了你一大圈了!”
我回过神不解的看着他焦急的表情。
“出什么事了?”
“我正是想问你出了什么事?我打听到风叔要对你下手!”
“什么?”我吃惊道。
“你到底做了什么要让他对你下死手啊?”景延的一脸担心不假,我背过身踱了几步。
那老家伙肯定是看我不对劲,没有按照他的指示办事反而整日躲在房间大概怕我叛变要把我除掉,难道他就没有采取其他措施阻止景睿的亲事吗?
但想来既然景睿知道我的身份也必定对风叔有一定掌控,那么即使他那边有动作也不一定能够有成效,想到这段时间清雪往我这跑的次数我甚至怀疑是不是景睿授意让她看着我。
我不去想那么多便问太子:“你知道风叔现在人在哪吗?”
太子摇摇头:“不知道,我曾派人暗中打听过,但没有结果。”
我冷笑道:“你就是想来告诉我这个消息?”
“我是想让你跟我回去,景睿这不能待了,你和我回太子府,最起码我能保证你的安全。”
“安全?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