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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颤抖着,嘴唇颤抖着,肩膀颤抖着,动作里充满了极致的强迫、极致的疯狂……和极致的孤独!
孤独?
是的。
他突然感到了一丝孤独——虽然从不后悔为了升上太空的梦想放弃一切、不顾一切,但是为了达成目的,离家出走,抹去自己的过去变成另外一个人,每天都要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的伪装自己,隐瞒全世界、欺骗全世界,连相恋的爱人都不能告诉,因为一旦告诉了,就有了真相曝光的危险,他承受不了这样的结果,于是只能继续用谎言欺骗她,这样的人生难道不是孤独的么?
那么,现在感到孤独的这个人是谁?
威廉·布兰德利?
不,这是文森特!
“瑕疵人”文森特!
在将身体擦出血痕之前,他停下了清洁的动作——哪怕是在人类的情绪充满大脑,极端感性的情况下,他仍然知道清洁的分寸,那就是不能擦拭出血痕,因为擦出血痕的话,就意味着基因有可能暴露,清洁工作将会白做了。
扔掉石块,他膝盖着地,面朝大海,仰望着那片碧蓝,张开了双臂。
他的目光晦涩难言。
那里有坚持,有冷酷,有疯狂,有孤独……也有痛苦,有希望。
他因追逐理想而孤独,因孤独而痛苦,因痛苦而向大海寻找希望,因为大海正是他开始自我之路的起点。
如果不是年少时和弟弟安东在大海里比赛游泳,他不会知道原来自己一个基因劣等的“瑕疵人”,也能战胜基因优等的“正常人”,更不会就此开启自己对整个社会规则的反抗和挑战。
是大海,告诉了文森特:人的精神是没有基因的。
然后文森特就凭借着他强大的精神,一步步走到了现在,完成了哪怕是在“正常人”看来,也不可思议的成就。
他的眼神在波澜壮阔之后,重回平静。
犹如面前这片海洋。
……
“完美!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安德鲁·尼科尔激动的只能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说话了:“瑰宝!简直是块挖不尽的瑰宝!”
其实早在威廉的眼神呈现出“孤独”这种情绪的时候,安德鲁·尼科尔已经想要喊着“太棒了,就是我想要的效果!”示意拍摄结束了,但是摄影师按照吩咐准备进行结束拍摄时的一个大特写,却让安德鲁·尼科尔改变了主意——
那张面孔,表情是如此的复杂!
那双眼睛,竟然充满了如此多的人性情绪!
这根本就不是拍摄快要结束时的表现,而像是另有延伸啊?
当那双无机质的绿宝石眼眸,一下子被如此多的情绪涌满,变得分外波光荡漾的时候,安德鲁·尼科尔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那是痛苦吗?
那层透明的水光,是泪水吗?
镜头里的男人,是威廉·布兰德利吗?
不,威廉·布兰德利在这一刻看起来更像个躯壳,里面的灵魂,是文森特!
心潮澎湃的同时,安德鲁·尼科尔没有忘记拍摄——他甚至亲自操刀,指挥着摄影机,将镜头近距离的拉到男人眼前。
那是一个长长的、镜头几乎是凝固不动的近距离特写,对那双眼睛。
一秒钟都不想错过,因为这段心灵之窗里的波涛,绝对是段直击灵魂的戏。
一厘米都不想挪开,因为只有静止的镜头,才可以完美的展现那双眼睛里展现出的生命力。
安德鲁·尼科尔没想到自己在第一次执导电影的时候,就遇到了如此的演员。
眼神戏里充满了张力和感染里。
不发一言一语,单纯只靠眼神,就传达出千言万语的表演能力,在好莱坞其实并不多见。
——更何况表演者是如此的年轻!
绝对有影帝的潜质!
前所未有的,安德鲁·尼科尔庆幸自己(或者说是哥伦比亚)选对了演员,《千钧一发》能成就威廉·布兰德利吗?安德鲁·尼科尔不知道,但他清楚,威廉·布兰德利一定能成就《千钧一发》这部电影,成就文森特这个角色!
……
连续背诵了两个小时的剧本台词,高强度的脑力使用,加上一直闷在保姆车里空气不流通,裘德·洛感到有些头晕,于是他将剧本放在一旁,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准备散散步,透透气。
沿着海岸线走了大概五分钟后,裘德·洛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叹息声,像是几十上百人一起发出的,声音大到都快要压过浪花拍打沙滩的声音了。
“搞什么?!”
“差点就看到了!”
“好可惜!”
听这些声音,像是从正在拍摄的海边传来的?按照日程表,今天拍的似乎不是动作戏啊,为什么海边这么热闹?
裘德·洛一边这么想的,一边不由自主的跟随声音的引导,朝海边走去。
没有真的走近海滩,站在略高点的地方,裘德·洛对不远处的情景一览无余:碧蓝色的辽阔大海,空旷的沙滩,沙滩上正在用沙子石头揉搓皮肤的男人,零星点缀的三台摄影机,导演机位,以及那片密密麻麻的人头……
第66章 太基了()
裘德·洛首先看到的是面朝大海的那具身体。
——当然会是那具身体,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居然没有化为一团模糊的白,反而身体线条非常流畅,肩膀宽阔但并不厚重,胳膊在动作时显露出漂亮的肌肉曲线,腰腹紧窄,看起来一丝赘肉都没有,臀部像两个半圆倒扣在髋骨上,大腿浑圆小腿修长,脚掌轻踩在洁白的沙滩上,像是踩在云端。
因为只看到了背部,又不太清楚,反而多了层朦胧的美感,像是笼罩着一层轻纱,又多了几分神秘,丝毫不影响人们继续脑补那修长的脖颈、迷人的锁骨、有弹性的胸部、平坦的腹部和倒三角的不可探知区域。
在刺眼的阳光底下,这具身体已经看起来如此吸引人了——众所周知,昏黄的光线才是制造美感的不二利器——不知到了安德鲁·尼科尔的镜头底下,又会变成怎样的不可思议。
裘德·洛了解安德鲁·尼科尔导演的镜头,这些天也看过不少,和众多好莱坞剧组一样,《千钧一发》剧组也有一个跟组的剪辑师,他每天将拍摄下来的影片粗剪一下,再报送上去,有助于制片人查看拍摄进度,也可以用第三者的角度帮助导演们整理思路——安德鲁·尼科尔非常喜欢冷色调,他的镜头里,无论是人还是静物,都常常充满着一种无机质的美丽。
像是裘德·洛自己,他的五官长得很出色,眼睛的形状也令人满意,但瞳色就不是特别出众了,起码在裘德·洛自己看来,有点蓝有点绿还带点灰,没有湛蓝或者墨绿那么迷人,但在安德鲁·尼科尔的镜头下,他的双眼色泽虽然没有变,却非常的晶莹剔透,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惊讶怎么眼神拍的这么清澈?
不止是裘德·洛,女主角乌玛·瑟曼在安德鲁·尼科尔的镜头下,稍显凌厉的五官变得非常美艳迷人,而威廉·布兰德利就更别提了,冷色调的画面简直像为他而生的,西装革履时那副傲慢冷酷的劲头,冻坏了一部分工作人员也迷死了另外一部分人,而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在镜头里也前所未有的像绿宝石。
突然意识到自己盯着威廉·布兰德利的**已经看了很久,裘德·洛双颊突然发烫,虽然周围没有人,但他还是轻咳一声,暂时将目光转向了大海——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刚拍完《王尔德的情人》,暂时还没从那部戏里走出来,不然一向只喜欢漂亮姑娘的他,为什么要盯着同性的**看那么久呢?哪怕威廉·布兰德利的深发绿眼非常符合自己的审美观也不行!
——当然因为剧情需要,威廉·布兰德利现在的发色已经染成了和裘德·洛一样的金色,但他还是深发色时的定妆造型还停留在许多人的脑海里,并且印象深刻!
将胡思乱想清出脑海后,裘德·洛开始捕捉威廉·布拉德利的动作,那些抓起碎石沙子对皮肤的反复摩擦,那些不停捧起海水反复破向胸口,那些蹲在沙滩上的痉挛,最后跪倒仰望大海的场景……都让裘德·洛感到痛苦。
不是裘德·洛本人痛苦,而是他从威廉·布兰德利的身体里,感觉到了这种情绪,出了痛苦外,还有疯狂和不顾一切。
‘多么奇妙的感染力啊。’裘德·洛忍不住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可以如此坦然的进行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