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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保持着这样的造型进门的时候,陈婆子刚刚将晚饭给做好;她看着沈晨霭手中拎着的一堆东西说道:“你们这是提前采买年货了吗?”
罗定将沈晨霭给放到火炕上面,才对着陈婆子回道:“没有;这些东西是我们明天;到城北岳家登门时要用到的谢礼。”
陈婆子听到城北岳家这四个字的时候手很明显的抖了一下;她看了看四周;确定月桂和小山都不在这里,才开口对着罗定与沈晨霭说道:“有件事情我早就想要告诉你们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正好今天也说道这里了;我就直接说与你们听了。”
说着她仿佛还是怕那两个孩子会突然跑出来一样;低头小声的对着他们说道:“我听说牛大妞进了岳家老爷子的屋里之后;很是受宠了一段时间。就是前几天的时候;在岳家做事的一位老姐们告诉我,说是那个牛大妞貌似是怀孕了;这让年纪已经快到六十的岳老爷子很高兴,说是要大摆筵席庆祝一下那。”
沈晨霭闻言眨了眨眼睛,然后扭过头去看罗定。对于他来说;那个牛大妞就是个浮云;他连那个女人长得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去关心她的生死。
可是罗定就不同了;这一位可是有着切肤之痛的;听到这个消息应该会很不开心吧?
可是出乎沈晨霭预料的是;罗定听完了陈婆子的话之后;表情连变都没有变一下的说道:“那个女人早就已经不是我们罗家的人了;她是生是死是好是坏;都和我们罗家没有丝毫的关系。”
陈婆子闻言回答道:“我当然知道是这么个礼;但是那个女人的心性想必你也是知道的;我是怕她在岳家那里给你使坏。”
罗定闻言轻蔑的笑了一下回道:“这一点婶子你就不用太过担心了。岳家虽然名义上有个老太爷;但是凤城里的大户人家基本都知道;那不过是个太上皇而已。岳家真正说的算的人是岳老九;因为岳家现在的这份基业;完全都是他带着一帮子弟兄赤手空拳打出来的。所以岳家手底下的那群人;只会听岳老九的话;那位老太爷只不过是一尊被人供着的佛爷;平时受受香火还是可以的;真遇到事情的时候;岳家的那一伙子是没有人会听他的话的。”
陈婆子闻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这样婆子我就放心了;那个牛大妞还真是好命;都这样了还能够遇到翻身的机会。”
罗定闻言冷哼了一下说道:“我看未必;岳冲那个人是什么脾气我大概还是了解的。牛大妞要是肯乖乖的还好;要是她真的仗着肚子里多了一块肉而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第一个要她命的人一定就是岳冲。”
这个话题很快就结束了;因为出去玩的月桂带着小山回来了。屋里的大人们这次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孩子们的面前在多说些什么。
第二天;罗定与沈晨霭依旧是用回家的造型出现在了岳府的大门前;罗定将沈晨霭放下之后;轻轻的叩响了岳家的大门。
出来给他们开门的正是岳家的那位管家;昨天出去采买的人;回来的时候已经将在罗家肉铺发生的事情都与他说了。身为岳家的管家;他当然知道东家帮着罗家的事情;毕竟那只鸽子还是他亲自叫人给放出去的。
所以今天早上角门那里收到了两只上好的小乳猪之后;管家就一直在正门这里等着罗定他们登门。
尽职的管家大人一直将罗定与沈晨霭送进了会客厅;岳家的当家人岳冲此时正在里面等着他们。
罗定进屋之后先是扶着行动有些不便的沈晨霭坐下;然后才拱着手对着坐在主位的岳冲说道:“在下姓罗;单名一个定字。这位是我的契弟他姓沈;上一次被歹人掠走的就是他。我们夫夫这次前来;就是想要感谢岳九爷您上一次的出手相助的。本来应该先送上拜帖在来拜访的;只是时间太短;所以只得贸然登门了。”
坐在那里的岳九听到了罗定的话后;一边起身回礼;一边说道:“什么拜帖不拜帖的;咱们江湖儿女从来就不认那个。你能够带着家里人过来看看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正好我们家今天要宴请宾朋;罗老弟你和你的契弟可一定要留下来;好好的喝上几杯薄酒才行。”
岳家要请客的消息罗定来之前就知道;所以对于岳冲的邀请他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既然您都已经这么说了;我们也就却之不恭了。”
岳冲起身打算带着他的客人们入席的时候;忽然在罗定他们送过来的谢礼之中发现了一副画轴;于是他走过去将那副画作展开;里面正是一副沈晨霭的作品。
那副作品画的是罗定家里的两只小奶狗;当时那两个小东西刚刚吃饱;正相互依靠在一起昏昏欲睡。沈晨霭用他仿佛带着魔力的画笔;将它们两个憨憨的样子忠实的记录了下来;那画工让狗儿们的神态样子在画纸之上分毫毕现。
这幅画是沈晨霭非常满意的一副作品;所以他没有让徐简将这幅画给挂到墙上去;而是选择将它作为一幅珍藏自己保留了下来。
这一次罗定带着他到岳家来道谢;沈晨霭觉得无论如何自己总要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于是他就将这幅画作拿了出来;作为一份礼物送了过来。
岳冲显然对他的画很喜欢;在欣赏了许久之后才开口对着沈晨霭说道:“早就听说云雾真人画技传神;今日一看果然是不同凡响。岳某今日有幸能够得见真人的画作;心里十分的欣喜;却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真人你不要拒绝。”
沈晨霭听过之后;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对着岳冲说道:“岳九爷曾经救过我的性命;这个请字实在是太过抬举我了。您有什么吩咐就请直接说吧;能做到的我沈晨霭绝对不会说不的。”
岳冲闻言笑了笑说道:“我一直都很想给自己画一幅画像;但是找了好几位师父过来;画出来的作品都没办法让我十分的满意。这一次看过了真人的画作之后;我觉得您就是我要寻找的那位画师;就是不知道您肯不肯赏脸过来;为我画上一幅画像?”
给岳九画一幅画像;这是他的本行呀;有什么困难的。想到这里沈晨霭看了看罗定;见他没有出言反对的意思;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了。
岳冲闻言十分的开心;头前带路将沈晨霭与罗定两个人带入了宴客大厅;将他们两个一一介绍给在做的客人;也向他们细说着在坐宾客们的身份。
沈晨霭支棱这耳朵听了一圈;也没听见有一个姓牛的。就连这次宴会的主角;岳老爷子沈晨霭都没有看到。整个宴席上没有一个人提起岳家就要添丁的这件事情;仿佛这个宴会就是为了要让大家聚一聚才会举行的。
主人家都没人去提;作为客人的他们自然也不会去问些什么;和和气气的吃过了一顿席面之后;岳冲还特意将他们给送出了大门口。
第二天一早;沈晨霭刚刚吃过早饭;收拾好自己画画要用到的各种东西。才与陈婆子说上几句话;岳家的人就抬着阮轿子过来接他了。
沈晨霭没想到岳家的人会来的这么早;匆匆忙忙的换过衣服之后;就带着自己的东西;坐着轿子来到了岳府。
岳冲早就已经在客厅里等着沈晨霭了;他今天穿着的特别正式。深青色的长袍;玄色的半臂;脚下踩着一双与半臂同色的棉靴;头发全部梳起;用天青色的发罩箍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精神。
沈晨霭看他的打扮就知道;他本人是十分的重视这幅画像的;于是沈晨霭也马上就进入了他的专业模式;让人找来一张大书桌;将自己要用到的东西全部都找出来摆好;然后他一边研墨调色;一边对着岳冲问道:“岳老板的画像打算要半身还是全身的?”
岳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说道:“当然是全身的;越全越好。”
沈晨霭闻言回答道:“既然这样那椅子就不能用了;岳老板你得站着一直到我画完为止了。”
岳冲闻言表示没有问题;马步一站大半天都蹲下来了;还在乎站这几个时辰。
沈晨霭确定岳九那边没有问题了;才拿起自己的已经缠好的小墨条;在长长的宣纸上;开始了自己的创作。
因为事先就有所准备;所以给岳冲这次画像的材料要比罗定的半身素描全的多;除了碳条之外;沈晨霭还准备了几个颜色的调料;这一次他都打算用上的。
人物画像虽然讲究的是一个真实性;但是画师要是真按着模特的样子完全的刻画下来;那结果一定是不会讨喜的;所以对于线条;光色对比这样的细节之处的处理;才是考验一个画师画技的时候。
沈晨霭四五岁的时候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