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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没说话。
我不指望他听进去,只说:“何况你们家根本就是龙潭虎穴,跟你一起生活能够幸福的可能性又不高,我不应该认真考虑么?”
他握着我的手松了松,说:“我送你去医院。”
“我要回去,”我说:“我还要继续交接工作。”
他说:“先去过医院再说。”
“你听懂我的话了么?”我问。
“先去医院吧。”
“你不打算对我道歉么?”我问。
他看向我,说:“不打算。”
我对他这个答案稍微有点意外,我以为他会道歉,或摆出一副低头的态度,哪怕只是几句场面话。
“我可以把你对我的所有不满都改掉,但前提一定是你跟我在一起。”他无论从表情还是语气包括内容都十分坚决:“我懂你的意思,你想我当个君子,等你选我或大度地走开。这点我根本做不到,我不想骗你,那对我来说就是在浪费时间。”
我说:“做不到就算了。”
“好啊,那就算了,你别威胁我。”他说:“只不过走到这一步,‘算了’之后不好过的也是你自己。现在我送你去医院,剪了戒指以后送你回去,你在交接之前考虑清楚,还想跟我就跟,不想我这次绝不勉强了。”
663 妈妈不回去()
我也就没再说什么,林准易重新上车后,繁音要他送我们去最近的医院。
医生再三确定后,剪断了戒指,护士把它递给我时,无不惋惜地说:“上面不可避免地损失了一些钻石,这枚戒指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珍品,可惜它恐怕不能恢复原本完美的模样了。”
我接过戒指说:“谢谢您。”
我看着自己险些被勒到坏死的无名指,心想就算价值连城又如何,不是灰姑娘,即便切掉脚指,强塞进水晶鞋里,也只有痛而已。
手指虽然情况严重,但因为处理得还算及时而保住了,医生建议冰敷并开了些药要我自己去药店买。从把我送进来后,繁音便出去了,我以为他是去吸烟,这会儿出去才发现他人影早没了,我身处陌生的城市,虽然非常丢脸,也只好找七姐来接我。
七姐表示需要至少三小时才能到,而我在等待的这段时间觉得饥肠辘辘,幸好我经过之前那次教训后,身上总是会带着些钱,此时天已经大亮了,超市和早餐店也全都开了门。
我买了份早餐,吃过之后感觉好多了,顺便用早餐店洗手间的镜子补了妆,出来时七姐还没有打电话,我掏包想看看,才发现包不知何时被打开了,里面的手机和钱夹全都不翼而飞。
我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怀疑自己忘在了早餐店,但回去找了一圈也并没有找到。包里除了钱、药单、卡以及手机没有什么重要的,且后两样只要有人使用,就能快速定位到使用者的位置。
所以我并不急,到最近的警察局去报案顺便借用电话,一切都挺顺利,结束之后,我就在警察局的休息区里等七姐。休息区紧挨电梯,我正找了本杂志百无聊赖地翻看,电梯“叮”地一声到了,我本能地朝那边看过去,出来的是两个警察,共同押着一个带手铐的男人出来。两个警察都称得上说高大魁梧,但其中一个长相一般,但沉稳持重,显然已经有了些年纪阅历,另一个则非常标致,但也非常年轻,有着湖水一样温柔的深绿色眼睛,见我在看他们,两人都冲我点头微笑,年纪小的还对我打了个招呼。
其实我对警察不太有好感,不过他们态度友好,我自然也微笑回应,然后目送着他们带着嫌疑人去了另一侧,我猜是审讯室一类的地方。
接下来我继续拿起杂志翻看,一边等七姐,但没过多久,脚步声传来,我抬头见是刚刚对我打招呼的帅哥警察,他的生意低沉好听,“你好,打扰了,请问你是灵雨苏小姐吗?”
我说:“我是。”
“请问,您刚刚弄丢了手机跟钱夹么?”
我说:“是的。”
“请跟我来,”他说:“我们刚刚才抓到了一个窃贼。”
他把我领进了刚刚他们去那个方向的一个办公室,里面只有一张办公桌,上面摆着名牌卡,刚刚是我看走眼,这办公室是他的,他警衔并不低。
桌上放着一个证物袋,里面赫然是我的钱夹和手机。
我的手机正在震动,但隔着袋子看不出是谁,反正肯定不是七姐。他见我正朝那边看,笑着说:“它一直都没有停止地在震动,不过你很快就能拿到它了。”
我说:“谢谢您。”
“做个登记吧。”
他拿出一份表格给我,我正填写,又听到他的声音:“真是对不起,原来你的姓是苏。”
我说:“对。”
他笑了,说:“我从没见过这个单词。”
“这不是单词,是拼音。”我想他只是闲聊而已。
他问:“那么它是什么意义?还是仅仅为了读音好听?”
我说:“它对应的字是有意义的。我的名字是好雨的意思。”
他讶异:“雨也分好坏吗?什么样的雨是好的?”
我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当然,绵绵细雨,让人舒适的雨就是好的。”
他了然:“这么说洪水一定是坏的。”
“没错。”
“真有意思,”他说:“你的名字是如何写得?”
我来了兴趣,问他要了一张便签纸,写下来,说:“就是这样。”
“哇噢!”他说:“你为什么画了一幅画?”
我说:“哦,其实这是文字,它……”正要解释,看到他脸上的笑容。
我反应过来他是跟我开玩笑,便说:“你说得没错,我画得如何?”
“画得棒极了。”他笑着说。
我还没有继续说话,敲门声传来,之前接待我的女警察进来,她是来找我的,说我的家人来了。
我谢过她,便对一旁在看我资料表的年轻警察道别,他便问:“我可以留下你的电话号码吗?”
我警觉道:“我不是有登记一个吗?”虽然不是我的私人电话,但我想他们应该没什么事找我。
他笑了:“请不要误会,我是说,我可以把你的号码记到我的手机里吗?”
我问:“您想做什么?”
“想要与您成为朋友。”他说:“当然,如果您是单身,那最好不过。”
这……
我说:“你没有看到我的出生年月日吗?”
“我看到了,”他耸耸肩,说:“这有什么问题么?”
我见年龄盾不起作用,只好说:“可是我已经结婚了。”
他露出一点失望,但还是挺友好的:“谢谢。”
虽然拒绝了,但他还是很好心地送我到休息区,我没有拒绝是因为也许是因为休息不好,我感觉自己有点头晕,担心会突然摔倒。不过,到休息区时我还是意外得很,我七姐正背对着我的方向站着,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繁音则在她对面坐着,因此他立刻就看到了我。他坐在休息区简陋的折叠椅上,后背靠在椅背上,左腿压在右腿上,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脸上面无表情,显然很不高兴。
我见他的眼睛正牢牢盯着我身后的小警察,心里明白他在琢磨什么,便转身对小警察说:“谢谢你帮我找到了东西。”
“不用客气。”显然他注意到了繁音,不停地看他。
七姐闻声转身,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一边朝我走过来,一边伸手,看那样子是要握我的手臂,一边说:“对不起,我来晚了一点,你还好吗……手怎么了?”
我对这样亲密的接触很不习惯,不动声色地躲开她,说:“我没事,我们回去吧。”
繁音一声不吭地跟着我们出了警察局,七姐又问了一遍:“你的手为什么包着?”
“没事。”我真烦她总这么问我。
她朝繁音看了一眼,然后对我说:“你别怕,我在这里,你想说什么都可以,不用受欺负还忍着。”
我有些头痛,说:“不是你想得那样。”也不能完全不跟繁音说话,我对他说:“抱歉,我先跟她一起走了。”
“不要。”繁音说:“我要先跟你聊几句。”
七姐警觉道:“要找她聊什么?”
繁音看了她一眼,说:“我刚刚已经到了机场,又接到电话返回来,是真的有事。”
他没有第一时间为小警察的事发怒就可以得知他是真的有事,而且事情不轻松,我便对七姐说:“我先跟他聊聊。”
她看了繁音一眼,神色有些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