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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松下来,搂住她问:“你醒来多久了?”
“就刚刚才醒。”
“哦。”我吻了吻她的头顶,问:“你还困吗?”
“不困。”她说:“我不睡了,我要等爸爸回来看妹妹。”
妹妹是没得看了,不过我叫她醒来就是要让她跟我们一起走,繁音身上的伤没有好透,抱不动她了。
而且我还没有想好要如何跟繁音开口。我不想把这件事告诉繁音,因为他已经没有能力解决,只会觉得被欺负,这份屈辱伤了我一个人就够了,不必再伤他。何况以他的性格,想到其他层面也有可能,万一他再怪我,我只会更加难过。
念念跑下去洗脸刷牙,一副一整晚都不打算睡得架势,我问她,她只说是因为要帮忙照看妹妹,让爸爸休息。
我觉得以念念的性格,如果她刚刚看到了什么,铁定要发飙,不管是对我还是对蒲蓝。当然,她如今比之前大了,心思也更深,只是我觉得她要瞒我应当还有点困难。目前我没有感觉出哪里不对劲。
大约又等了十分钟,基本就是蒲蓝所说的一小时,门铃响了起来。
念念紧张起来,问:“妈妈?”
来时,蒲蓝的人给了我们钥匙,繁音这么晚回来,不会不用钥匙,我心里也有几分紧张,对念念说:“你上楼去,妈妈去开门。”
念念说:“我……”
“别怕。”我把之前留给念念的枪拿出来,说:“你看,枪在妈妈手里呢。上楼去,听到动静就藏到床底下,不要开门,除非听到爸爸和妈妈的声音。”
念念愣了一下,但终究还是跑上去了。
我一直听到她关门才来到玄关处。我知道外面不会是蒲蓝,如果是我养父的人,那倒也不至于要我们的命,只是繁音就惨了。
门口还有一件繁音的外套,我穿上它,把拿枪的手放进插袋里,这样能稍微做个隐蔽,拔枪也快。
此时,门铃再度响起,我问了一句:“谁?”
外面传来女人的声音:“繁太太。”
像是跟繁音一起出去那个女人的声音。
但繁音怎么不吭声?
我犹豫了的当口,外面再度传来声音:“繁先生受伤了,不能说话,请您开门。”
我想了想,把门开启了一条细缝,外面立刻传来推力。我不由就要关门,这时,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臂,“别怕……”繁音的声音几乎听不清,“是我。”
他的手心里黏黏糊糊的,散发着我所熟悉的腥气。
女保镖和其他人一起架着他进了屋,将他放到沙发上,开始帮他处理伤口。我什么都看不到,更不敢让念念现在下来,只得问繁音:“你怎么样了?”
一个保镖说:“成功进去了,也救出了一个小女孩,但回来的路上才看清,不是您女儿。孩子恐怕在咱们去之前就被掉包了,繁先生他……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受伤的,对不起。”
我并没有听到有孩子的声音,但我也知道那铁定不是怜茵,便问:“伤在哪了?是中枪还是?”
“是刀伤。”保镖说:“一处,在右手小手臂。”
就是他用来抓我的那只手。
我心里放松了些:“其他的呢?还有哪里受伤了?”
“没有。”繁音的声音虚弱地传来:“家里谁来过?”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没人来过。”
繁音不置可否,又把头慢慢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问:“刚刚在做什么?”
“睡觉了。”我说:“你们敲门吓了我一跳,因为你有钥匙。”
繁音似乎是笑了,说:“别怕。”又道:“你们三个回去吧,今天辛苦了。”
那几个保镖均没有说话。
繁音也没有说话,他呼吸很轻,似乎疲惫得厉害,恐怕还受了其他伤。
我探手往他的胸口摸去,还未触到便被他握住了手腕,拉到唇边吻了一下,失笑道:“还不想走?把这孩子留下吧,毕竟是我岳父家里抱出来的。”
我这才问:“孩子在哪?”
“在这里。”女保镖一边说,一边把一个什么东西放到了我身边,大约是因为被惊动了,传来一声小宝宝的轻哼。
我伸手摸过去,发觉的确是一个小小的人,她只哼了那么一声,恐怕还在睡觉。我摆了摆她,让她躺正一些。
女保镖放下孩子后,说:“那我们就走了,希望您和夫人接下来一切顺利。”
“谢谢。”繁音不冷不热地说。
于是他们三个分别打了招呼,脚步声渐远。
我正要对繁音说话,忽然又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停下了,我便没有开口。很快,脚步声又回来了,依然是女保镖的声音:“繁先生,我们刚刚商量了一下。”
繁音没说话。
女保镖继续说:“今天承蒙您舍命,我们三个才捡回一条命,这人情必须还。”
繁音笑着说:“孩子绝对已经不在加拿大,不用再费周折了。”
“我们可以帮您几位安排去美国。”她说:“立刻就走。”
繁音没说话,他恐怕还有些搞不清状况。
我心里自然兴奋了一下,但随后便想到这是蒲蓝的人,完全不可信。
半晌,繁音开了口:“去美国的事就不劳烦几位了,我自己会安排。”
531 你后不后悔()
“你们必须要靠偷渡去美国,如果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可能要吃点苦头。最重要的是,即便有足够的钱,你们也无法立即动身,而我们,有能力让你们在天亮前上船。”她说到这里,冷冷的声音中有了几分笑意,“明天的这个时候,你们就可以见到自由岛上的自由女神像了。”
繁音说:“可是我不着急去。”
“尊夫人一定着急。”女保镖笃定地说。
我的心又突突地跳起来,倒不是怕,只是觉得难堪。
这件事,怕是除了繁音,这几个人都清楚。
繁音的声音传来:“想今晚就走?”
“想……也不。”想今晚就走,我得给个理由。他要是健康的话,还可以说我不喜欢这里,呆烦了,但他伤重得连高声说话都困难,没有医生也就罢了,理应休息。
“那怎么把行李包好了?”他问。
“本来想,你把茵茵救出来,咱们就不能留在这里了。”我说。
繁音便说:“这样,麻烦几位先到地下室的酒吧去喝一杯,我们先共同商量一下。”
女保镖说:“好,但请问您需要多久?我们没有太多时间。我”
“一小时。”
保镖们下去后,我紧张地等着繁音问我,然而他没有提问,只说:“你别误会,这个女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们开的车上被人装了定时炸弹,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他们早就变肉块。”
我说:“那炸弹是不是爆炸了?”
“嗯,所以我被震伤了一点,但不严重。”他说:“别怕。”
“哦……”
“别误会。”他笑着说:“她长得可不好看。”
我说:“我没误会。”我哪有心思误会他?
“没误会就笑一笑,吓得我都不敢大声说话。”他撑了撑身体,搂住了我的肩膀。
我咧了咧嘴,没说话,心脏还在狂跳,不知道繁音有没有察觉。
不过他似乎正在想事情,稍久才说:“这女人说得有道理,自己走确实麻烦。最要紧的是,车里的炸弹十有八九是蒲蓝放的,不排除这家伙想把我们全杀了。”他说到这里,忽然问:“他是不是来过?”
我忙说:“没有!”
“别怕。”他似乎听出了我话里的水分:“到底来过没有?”
“没有!”我发觉自己有点急了,连忙稳定自己,转移话题:“所以你想今天走?”
他的注意力成功被我引走:“嗯,反正咱们也没有稳定可行的计划,这个虽然冒险,但能早点离开这里。”
我问:“可是你的伤行吗?”
“放心。”他坏笑着靠到了我耳边:“照样能把你/干/得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我无语极了,但看样子他是可以的,便说:“那好,可是这孩子怎么办?”
“先带着吧,到美国再看是放到警察局门口还是孤儿院。”繁音说:“总不能扔了。”
我点头,说:“我去叫念念。”
“我去吧。”他说着,按住了我的头,在我的头顶上吻了一下,说:“有事就喊我。”
我只得点头:“好。”
繁音上去的这段时间,我也没时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