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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靠过来,在我脸颊边蹭了蹭,咕哝:“等等再起床。”
我问:“现在几点了?”
他抬起手腕,可能是在看表,然后说:“七点。”
“那还不起床?”不是他性格呀。
“不起。”他说完,又顿了顿,叫:“念念?”
我问:“怎么了?念念不在么?”
“在呢。”繁音说:“我叫她去吃饭。”
“叫她干嘛呀?”我说:“她饿了自己就醒了。”
繁音不理我,似乎还伸手去推了,叫:“宝贝儿,起床啦!”
念念听见了,哼哼了一会儿,但显然没醒。
我问:“你到底想干嘛呀?”
“叫她吃饭去。”
“你有饭给她吃吗?”
“昨天有的剩。”他理直气壮。
“你给她吃昨天的剩饭?”我有点怒了。
“怎么啦?”繁音不屑地说:“又没有变质。她老爸都变穷鬼了,哪有钱供她天天吃新的……哎哟,念念起床!”然后嘀咕:“别赖着坏你老爸好事。”
这次我听懂了,推他,“能不能别这么欺负她?再这样我带她走了。”
繁音哼了一声,总算不叫了。
我问:“你都这样了,还能干什么‘好事’?””本来是不能的,但是有人总捏我。”他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硬是把我从梦中吵醒,又折磨一番。既然有这种好事,总不能不让人家干吧?”
我满头黑线:“我就捏着玩玩的,你别总发神经。”
他道:“你想玩就玩啊?”
“要么还想怎样?”我理直气壮道:“想玩不能玩?”
“……”
他的身体和我的身体虽然都能做,但也确实没办法做得尽兴,可能是想到这个,他最终也没说什么,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就在我的催促下陪我起床给念念煮早餐去了。
虽然我也知道昨晚的菜倒掉很可惜,也没有坏掉,我们其实可以继续吃。但我还是希望给念念做新的,因为她从来没有吃过剩饭,我总觉得这样实在是对不住她。
繁音做饭,我帮不上忙,就站在他旁边跟他聊天。主要是聊今天的计划,他说:“昨天蒲蓝给我介绍了人,我们可以通过他偷渡,成功率超过百分之八十。”
“这么低?”
“毕竟是偷渡。”他说:“不算低了。”
“你身体这样,如果有什么事,那……”我问:“你想到美国找李虞么?”
“不是,我自己在那边有一点关系。”
“怎么不找李虞?你妈妈没有帮忙联系吗?”
“我不知道,但李家不是李太太说了算,李昂跟我爸爸有仇,如果他选择站到你爸爸那边,也是无可厚非。”
“这么说你妈妈和李太太的关系也不怎么好?”我记得她们好像是闺蜜,而且以前常听人说李昂惧内,对老婆的话基本是言听计从。
“她们关系很好,但就现在的情况看来,这件事恐怕李太太还不知道。”繁音说:“蒲蓝和李家走得很近,他昨天建议我不要考虑那边,看样子,李昂的立场不太妙。”
“蒲蓝不会骗你吗?”
“这件事不会。”清脆的蔬菜在他的刀下发出轻轻的响动,和他的声音一样平静。
“为什么不会?”我问。
“好歹跟他打了快十年交到了。”繁音轻笑:“这点了解总是有的。”
“你也跟我爸爸认识好多年了,不还是着了他的道?”
他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繁音算计不过我养父其实是理所当然的,我养父据说是个超级天才,年龄又比繁音大这么多,苏家其实也比繁家地位稳固。而且当面戳穿人家这种事,确实有点恶毒。
我便说:“别生气,是我嘴巴太快。”
“知错了?”他倒是不客气。
“嗯。”
“自己那过来抱着。”
我能判断他的大概位置,与我之间不超过一米。我过去摸索着抱住了他,听到他命令:“再来亲下。”
我便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与此同时,感觉他脸上的肌肉鼓了起来,显然在笑。
524 把你变成这样()
我问:“好了?”
“勉强原谅你了。”他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语气。
德行。
我也没走,就这么从他身后抱着他,把脸靠在了他背上,问:“你说,我能给孟简聪打个电话么?”
“给他打电话干什么?”他身上的肌肉略微紧了紧,看来有点不快。
“他之前想帮那个带案子的小女孩脱罪,我建议他联络李家。”我说:“咱们没办法找到李太太,但如果她已经接洽上了,是不是就可以帮咱们带句话?”
他说:“孟简聪是你爸爸的人。”
“我觉得好好跟他商量,他不会告诉我爸爸。”我也知道我这想法其实挺幼稚。
他不说话,显然不认可。
我只好想新的:“你说,费先生知道咱们的事吗?他会不会帮忙?”
“就算知道也没法帮忙,”他说:“离得太远了。”
我彻底没辙了。
突然,繁音说:“你倒是提供了一条不错的出路。”
“什么出路?”
“虽然不能联络孟简聪,但我们可以直接找那个小女孩。”他说:“如果她已经成功,的确可以考虑。”
我问:“怎么找?”我们连个爪牙都没有。
“蒲蓝。”他说。
“老麻烦蒲蓝不好吧?”我说:“他会不会烦了然后向我爸爸举报咱们?”
“不会。”他说:“我这就联络他……算了,我等下联络他。”
我说:“我知道电话在哪。”这房子里有无绳电话。
他攥住了我的手腕,笑着说:“不准去。”
我问:“为什么呀?”
“怕你摔着。”他极温柔地说。
我说:“这口气真不像你……”
他没说话,依然握着我的手,用一个手有点艰难地操作着。
我便不打算去了,问:“你昨天都和蒲蓝聊了些什么?”
“没聊什么。”
“没聊什么喝那么多酒?”他越是这样,我越是好奇:“快说,聊了什么。”
“聊了聊以前做生意的事。”他笑着说。
“还有呢?”我有点不信。
“我还能跟他聊什么?”他依然笑呵呵的:“难不成,你觉得我会跟他聊你?”
“你……”我有点生气:“我的意思是,你伤这么重,还陪他喝到那么晚,就是为了聊这种没营养的事?”
无论是他,还是蒲蓝,酒都不是随便喝的。
“看来瞒不住你了,”他语气轻佻:“我们还的确聊了你。”
我警惕道:“聊我什么了?”
“他咨询了我你喜欢什么,说等我死了就把你娶回家当老婆,我也就大方地告诉了他。”他不正经起来:“比起别人,他还是稍微好一点。”
虽然知道他是胡扯,但我还是忍不住黑了脸,“谁用得着你告诉他?等你死了,我自己就告诉他。何况我可没说等你死了我要找他改嫁。你们两个是有多无聊才讨论这种事?”
“这点我也预料到了,”他说:“我看你比较喜欢孟简聪,但他毕竟少一条腿,好多姿势不能用。”
越说越不正经了,我想松手,他却按住了我的手,又笑:“生气啦?”
“你不想说就算了,不带这么羞辱人的。”我说。
“唷,哭了。”他松了手,伸手搂过我的肩膀,正经了些:“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其实真的只聊了生意的事。”
“聊女人没有?”我问。
“那有什么可聊的?”他一副要息事宁人的口气,抚着我的背。
“那聊他姐没有?”
他身子一僵,忙说:“不许骗我!”
他这才回答,语气别扭:“聊了。”
我挣开他虚虚的手臂,禁不住沉下脸:“聊什么了?”
“他说他姐在你那。”他说。
“然后呢?”
“还说那个白痴为了这个事情跟你闹过。”他说:“其实我一直没搞懂那件事,所以主动问了他。”
我说:“他喜欢她。”
“我不喜欢。”
我哼了一声,又没忍住:“她怀过你的孩子。”
他语气略尴尬,声音也低了,明显理亏:“我当时不知道。”
我没说话。
“又哭啊?”他伸手抹了抹我的眼睛,颇为郁闷地说:“整天‘嘤嘤嘤’,‘嘤嘤嘤’,”他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