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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香烟扔去了车窗外。
我心里一阵满意,擦擦眼泪,不再咳嗽了。
他立即靠了回去,先是露出一脸不爽,继而又瞟瞟我,自己笑了,说:“这事也容易,我这就安排。”
“你怎么安排?”这家伙让我觉得不靠谱:“你别对他胡扯,最好是不要让他知道是因为你才要他走的。”
“我知道。”他没理我,拨通了电话,听称呼,是对费怀信。
他没说什么正经事,主要是在寒暄,寒暄完了才说要人。我也不知他要什么人,待他挂了,便问:“你跟他要什么人?”
“还能有谁?小姑娘嘛。”繁音说。
“哪个小姑娘?”我问:“晴岚吗?”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繁音说:“反正就是他要的那个。怀信这就通知他,叫他立刻去领人。就说小姑娘寻死觅活,他要是不着急,那就真做了。”
“这么说她早就被你们抓住了?”看他态度明显不是刚知道。
“那当然。”他白我一眼:“你当我傻,不给自己留后路?”
“那你什么时候留的后路?知道我找他以后?”我纯属好奇。
“准备去新加坡之前。”
“骗谁呢?”我问:“你是袁天罡啊?还带算的?”
他得意地扬起唇角:“我倒是没算,但也料到你有找他这个可能性,为了避免被动,我当然要自己做好万全准备。”
“真看不出你居然这么细心。”
他笑,“所以说别想跟我斗,你斗不过的。”
我没反驳是因为我相信他的话是真的,他做这种生意,是好多国家的头号嫌疑犯,有的国家甚至阻止他入境。但他还安安稳稳地活到了今天,主要当然不是靠运气,而是他缜密的心思。
只是他这能耐让我挺惊讶,我要是他,是绝想不到我自己会去找孟简聪,从而想到眼前这局面的。
很快,我的手机响了,是周助理,他说孟简聪联络他,说有要紧事找我。
我便联络孟简聪,他果然是说:“抱歉,我今天恐怕不能帮你了。”
“怎么了?”我忙问:“出了什么事?”
他有点诡异地沉默了一下,说:“费先生说他抓到了晴小姐,还说她情绪很不稳定,我想先去接她。”
“好。”我的心放了下来,但还是说:“我可真好奇晴小姐是什么人,让你这么上心。”
他轻轻笑了一声,说:“她是什么人不要紧,反正你也不需要我。”
我不由一愣,问:“这是什么话?”
他又沉默了一下子,这次比之前更久,弄得我有点不安。而他直到最后才说:“我知道费先生不是现在才抓到他,只是一直扣着留待有机会。你也不是突然接到我的电话,而是在‘等’我的电话。”
我感觉他的语气有些不快,哎……还是把他得罪了。只是现在繁音情绪稳定,而且他昨天那样说,的确多少打动了我,令我心里隐约觉得,要是他真的表现得好,那我…
总而言之,比起孟简聪,我心里的确信任繁音多一点。我也知道这种信任可笑又矛盾,毕竟蒲萄的事还没解决。
我嗫嚅半晌,只得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倒不是要怪你。”他反而笑了,“我只是厌恶这样的人际关系,它把简单的事变得复杂了。”
“如果我告诉你,说他回来了,坚持要来,我心里也觉得既然他自己回来,我就让他来做。你不会觉得不舒服吗?”我问。
“会,但好过被人蒙。”他说:“我之所以不喜欢做生意,就是因为太复杂了。不是生意复杂,而是人心复杂。你忘了,你之所以叫我来,就是因为他不在,他回来,你叫我走就是了。多简单的事。”
我只好说:“那就是我错了,抱歉。希望你能理解,我没有恶意,相反,我是怕你不舒服,才做了这样错误的事。”
他笑了一声,说:“我也希望你不要觉得别扭,我知道你没有恶意,我也只是提出我自己的想法,尖锐了一点,但不影响我继续把你当朋友。”
挂了电话,繁音见我闷闷不乐,问:“那家伙很烦人吧?”
“他说的也没错。”我把孟简聪的话复述了一遍,说:“照他的逻辑,我这样的确蛮过分的。”
“别理他。”繁音轻笑着说:“这家伙一向性格古怪,不容于人。明明知道你是好意,偏要提出来,他呀,只是仗着自己出身不错,不需要辛苦地承担家里的责任,才这样肆意伤人,不留余地。”
我说:“难得听你安慰我几句。”
他冷笑一声:“但他从不对我们这样说话。”
“你的意思是他不把我当朋友啰?”刚夸完他。
他露出得逞的坏笑,伸出手臂搂住了我的肩膀,道:“我的意思是,离他远点,他这个人很烦,很尖锐,你这种听不得半句教训的人经不起。”
我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不管怎样,这事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的几天,繁音的药都归我,暂时没有出任何纰漏。我们每天白天忙着签字的事,晚上回去联络念念,通过视频看看两个小家伙,念念一切正常,只是依然不敢看到繁音。她还不会说话,但很喜欢叫唤,只是经过这次以后,明显沉默了很多,常常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464 危险信号()
繁音没有犯病,每天都很乖,晚上会缠着我满足需要,遭到拒绝之后很老实地没有强来。我觉得这是因为连续吃药了,他的情绪也显得稳定多了,副作用暂时还没有观察到。倒是令我觉得挺有诚意。
韩夫人那边没有消息,繁音每天都在,我也的确没有机会联络她。抓蒲萄的事必须瞒着繁音进行,但韩夫人这么久都没动静,不由让我有点不舒服。
至于公司,其实没有苏益名所说得那么混乱,正如繁音所说,根基性的重要事务都还在掌控里,但也如苏益名所说,很多小的事物被动了手脚,因此签约处处都是陷阱,有时连律师都已不是我的人。
直到h市行程的最后一天,周助理照例对我们念了许多行程,繁音却说:“全推了。”
“今晚有宴会。”我问:“为什么推了?难得交流交流感情。”大概是因为在h市开了太多宴会?我跟其中许多人都挺熟了,不管他们内心里是否真的如孟简聪所说的那么复杂,至少他们看起来都很友好,有风度有教养,丝毫不令人觉得不适。我其实也不是个愿意接受诤友的人,因为我身边已经有了这样一个老公。
繁音让周助理出去,然后说:“哪来那么多感情交流,今天陪我。”
“陪你做什么?”
“我计划咱们现在动身,回去时,念念和茵茵肯定还没睡。”他说:“然后,如果你愿意,就去看看你爸爸。”
我愈发觉得他不让人消停:“看他干什么?”
他笑了:“我说了,如果你愿意,别这么激动。”
“你连这句话都不应该说。”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是否看我养父,与他有什么关系?老是建议,让我心情不好。
他也没生气,只说:“那总得回去看孩子吧?”
“看是看,但本来的行程里没有这个。”我说:“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提出看孩子。”
也不知为何,他突然神秘兮兮地笑了,问:“你真不记得了?”
“什么记得不记得?”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今天是你的生日。”他说。
我不由一怔,说:“我不过生日。”
“我给你过。”他笑眯眯地说:“我都跟念念商量好了。”
“她肯理你了?”我问:“还能跟你商量?”
“分事情,这件事她愿意。”他说:“所以才让你回去看你爸爸。”
我说:“我的出生日期都不见得是真的,没必要过的。”
“这借口太牵强了吧。”他笑着说:“爸爸都是亲的,生日怎么可能是假的?”
“你就是变着法得让我去看他。”
他沉默下来,然后说:“对,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我正要张口,他又说:“但理由不是你想得那样。”
我没说话。
“你要是不愿意,咱们就只回去看看孩子。”他难得如此宽容,看来真的学乖了。
我问:“他最近怎么样?醒了么?”
“还没有,但身体还稳定。”他说:“其实我真的挺羡慕你,我爸爸那那样子你也见到了。最近又想联络你,被我挡回去了。”
“他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