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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立刻脸上变‘色’,看向繁音。
要说杀人,在场没人比繁音更擅长,而且他杀的多为达官显贵,因为他们贵。
繁音当然不能在这种时候亲口说出如果他们不配合,他就杀他们这种话,但他显然并不觉得这话哪里不妥,而且这话摆明是向着我们的,繁音微笑得听着,依然镇定地握着我的手。
他们自己有些‘乱’了阵脚,最后,年纪最大的二哥说:“要不然,今天还是先结束吧,去看爸爸要紧。”
“不行。”周助理说:“文件要求必须是今天。苏珊珊小姐并没有来,因此参照要求中的第二条,只需要苏灵雨小姐来签署相关文件。”
其他人只得禁声。
接着,周律师宣读了其他条款,基本没什么影响,然后把文件递给我,让我按规定签字。我签着字,看着左边我养父的签名。他的书法造诣非常高,字写得特别漂亮,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总让我觉得很完美,因为离我太遥远,而显得更加不可侵犯。
签过字后,我在心里盘算着,虽然继承文件那么要求,也不知我养父是何用意,但珊珊毕竟是因为孝顺才没有来,让她失去一切这不公平。我当然不能把股份给她,增加我管理的难度,但我可以划分一些不动产,便问周助理,“这些财产需要多久才能过户到我名下?”
“真是积极!”不远处的姑‘奶’‘奶’立刻说:“不问问自己父亲的病情,只顾财产。”
姑姑也颇为不忿,明显是在过嘴瘾,“您老不要动气了,毕竟那位周小姐本身就是个爱财如命的‘女’人。当年我弟弟之所以不想娶她,就是因为她那个人轻浮得很,尚未订婚就住在我弟弟家里,只为让苏家给她们周家些投资,有了钱,她们周家也就不说什么了,默认了自己卖‘女’儿的行为。但这还不够,后来她居然又跑去给华延代孕,生的孩子一会儿说是华延的,一会儿又说是我弟弟的。真是舅甥两个都不放过。这种‘女’人生的‘女’孩子怎么能孝顺?我弟弟也真是瞎了眼,放着那么好的孩子们不扶持,把财产全都给这样一匹狼。”
耳边还有附和声,我几‘欲’听不下去,却又知道没法反驳,与此同时,耳边传来周助理的声音,“过户大概需要三个月左右,这期间我们会全程协助您。”
我点头,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冷汗,几‘欲’虚脱。
终于,我签完了字,孟老先生做了公正,走完了剩下的流程,周助理宣布仪式结束,吩咐人收起了摄像机,带子留作法律文件保存。
人们纷纷站起身来,还未出去,繁音便命令,“坐下。”
起先只有为数不多几个人坐下了,其他人依然自顾自地往外走,繁音提高了音调,命令:“坐下!关‘门’!”顿了顿,又道:“谁敢出去,毙了!”
随扈‘抽’出枪来,指着众人,一边关上‘门’。
所有人像绵羊似地被撵回了座位上。
繁音也‘抽’出了手枪,命令:“请孟老和孟少先回避。”
他俩没说什么,在随扈的搀扶下出去了。
繁又点了几个名字,让他们出去,七姐三哥也在其中。
还剩下八个,是刚刚闹得最凶的,姑‘奶’‘奶’和姑姑赫然在列。
大‘门’重新关紧。
繁音伸手搂过我的肩膀,说:“宝贝儿,你来决定,这几个,是杀、是关、还是扒/了衣服看他们‘乱’。伦。”
我没说话。
我觉得我既不能杀,也不能关,更不能那样。好歹也是我养父的亲人。
“一把年纪,教子无方,不留口德。说什么不好?编排人家母亲。”繁音看着姑姑,慢慢地说:“刚刚谁的话最多,给我扇。”
随扈过去抓起姑姑的头发,扇了下去,姑‘奶’‘奶’立刻瞪起眼睛,难以置信道:“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打我们苏家的人!”
“我没资格,”繁音咬牙冷笑:“但我想打,你能怎样?”
442 狗咬狗()
显然这老太婆是个不讲道理的,但我活到现在还没见识过比繁音更混蛋的人,自然被他噎住了,先是愣在当地,然后捂住胸口,摆出一副要死的架势。
她的子子孙孙连忙来扶她,我见这老太婆已经翻起了白眼,心里也有点慌了,总不能真让她死在这,那就有文章做了。我转身看向繁音,想要劝他,见他大喇喇地靠在沙发背上,满脸都是笑容,我正要开口,他就伸出一根手指,冲我摇了摇。
在这间屋子里,我唯一能依靠,也成功依靠到的只有繁音,如果他今天没有逃出来,我铁定没办法成功签字,会被那群家伙搅和得没法继承。所以,我应当相信他的智慧,就算现在他做得不合理,我也应该相信他可以顺利解决,如果现在再质疑他,他铁定要生气翻脸,到头来得不偿失。
那边依然闹哄哄的,随扈还在打,繁音没喊停,所以一切仍在继续。那位姑姑不久就被打得满口是血,看起来非常狼狈。
有人试图朝繁音跑过来,被随扈拦住,最后朝我喊,“苏灵雨!都是一家人,姑姑和姑奶奶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可以……”
“搞清楚,像你们这种杂种,”繁音拔出了手枪,挑起了眉,冷冷地问:“也配跟她是一家人?
他被手枪吓住。
但繁音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扣动了扳机。
这一声枪响令房间里安静下来,连那位即将晕倒的姑奶奶都僵在了地上,愣愣地望着繁音。
“谁再敢吵。”繁音再次将子弹上膛,对准了姑奶奶,“下一个就是你。”
连我也没有料到他真的敢当场杀人,而且我现在已经签了继承文件,这个家里现在由我说了算。我该不该阻止他?
我也不知道。
繁音指了一会儿,确定他们真的闭嘴,看着他们陆陆续续乖乖坐下了,才收起了手枪。此时房间太静了,扇耳光的声音便格外清晰,繁音开了口,“停吧。”
随扈住了手。
姑姑的整张脸都被打得高高肿起,显然头昏脑涨,她旁边的人遭到枪声的惊吓也不敢扶她,任由她掉到了地上,栽到了尸体上。又似乎才看清,摸了摸,身子徒然一僵,尖叫起来。
繁音命令:“让她闭嘴。”
随扈伸手捂住她嘴,起先她仍在发出声音,半晌才终于冷静下来,随扈松了手,有人拎来冷水壶,从她的头顶浇下来,冲刷了她脸上的血。
繁音说:“范太太。”
她朝这边看过来,望着繁音。
“还能说话么?”繁音说:“问你几个问题。”
姑姑张张口,明显痛了,又闭上嘴巴,四下看看,目光被尸体吸引了。从她这张惹事的嘴就可以确定,她是个智慧不足的人,怕是在家里除了传闲话,也没什么要紧的功能。她肯定是第一次看见尸体,且是她的亲人,因此她盯着看了很久之后,在随扈踢了她一脚时学乖了,抬起头看向繁音,满眼的恐惧,颤声说:“问吧……”
“我先声明,”繁音看着她说:“我要听实话,如果不是,还要打你。”
她点头。
我开始不安。
繁音满意了,微微地笑了起来:“你之前说的那些,有哪些是杜撰的?“
“都、都是真的……”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越来越耷拉,期间偷眼看了看繁音,小声补充,“我也不清楚全部。”
“不清楚全部,就敢自称都是真的。”繁音冷笑一声,“随意编排侄女母亲的身份,您这姑姑当得可真体贴。”
姑姑不说话了,使劲地低下头。
“我母亲一直告诉我,为人处世,应尽量避免评价他人,万不得已必须要评价时,也应留有口德,用自己‘也不清楚全部’的事实来评价他人,更是大忌。”繁音说:“范太太刚刚的话侮辱了我岳母的在天之灵,令我妻子难堪落泪,按照我的一贯作风,必须要杀你。”他很聪明地没有去扯苏家的事,让这件事变成了他的,这样在道德上就比较站得住脚。
姑姑立刻说:“对不起,那些话是我说得不对,对不起……”
繁音没有说话,我想开口,被他攥住了手。
姑姑见他不说话,明显更慌了,淌着满嘴的血说:“其实这些话是家里传的,不是我编出来的,她、”她指着姑奶奶,又指别人,“她们全都有说过……”
众人哗然,一个个都瞪向姑姑,想要开口,却见繁音又抽出了手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