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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起眉头,说:“繁太太,你的心理真是……”
“我早就已经疯了。”我说:“但即便是这样,你不听话,还是要死。”
他没再说话。
我命令:“送黎医生回房。”
有人拉他回房间了,过了一会儿,林叔跟了上来,说:“太太,黎医生和韩夫人关系非常好,您这样……”
“查查这个人。”我说:“他太护着繁音了,我觉得他有问题。”
“查他什么?”
“祖宗十八代,尤其是他那个弟弟。”我说:“作为一个医生,这么缺乏公正看待的能力,这里面恐怕会有问题。再请几位其他心理医生过来。”
“别的医生都是老先生的老朋友。”林叔说:“虽然老先生失踪了,但万一他回来,那就……”
“没关系,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即便回来也要修养一阵子。我担心姓黎的跟韩夫人有什么关系,那恐怕就是韩夫人放在咱们家监督咱们的工具。”虽然我以前觉得韩夫人不错,但谁知道呢?我不敢相信任何人。
林叔说:“韩夫人不会的,太太,您不用太过紧张。”
我没说话,他也就察觉出我不想听,便住了口。
之后就没什么麻烦事,林准易把人召集全了以后,我们就去开会。因为他也不知道我开会要说什么,所以一路上都显得很不安。
我在会议上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大家都很惊讶,我说:“我老公是因为病情,而且因为他做了这件事,让我痛定思痛,下定决心要让他治病。医生说病情可以控制,各位不要太过担心。”
立刻就有人说:“太太,您确定这件事是真的吗?要我们相信,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我没跟蒲蓝要那段视频,因为我真的看不下去。这几天也实在因为生气而忘了这事,回去我就应该至少把信件的副本弄回来。我说:“但我确保这件事是真的,小家族计划用这件事与咱们谈判,我的意思是,先选两位善于谈判的老人去,请中间人。”
立刻有人说:“那就是准易了,他和大小姐有婚约,与繁家关系亲近,身份也最高。从前有这种事,都是阿昌陪着先生打理的。”
开玩笑,我说:“那就再派两个人协助一下他,主要负责保护他的安全。”
“这……”没人想去,因为繁音之所以谈成这样,就是因为他受了制,繁音都不行,别人更加不敢。
寿叔立刻说:“我可以去!”
“算了。”我说:“您一个人也没法保障。既然没人愿意跟着准易去,那咱们就把小家族管事全杀了吧。”
众人立刻来了精神,又有人开口:“太太,杀了会不会太冒险了?”
“那你去谈判?”
他立刻闭嘴。
我说:“我请大家来,就是想说,情况就是这样,保守就是选人去谈判,冒险就是设计全杀。谈判得话,我一个女人也没什么见识,还得各位辛苦。设计杀人也由不得我,得请诸位想办法。”
众人都不说话了,大家的利益绑在一起,办法确实是落在他们身上。
我等了一会儿,见始终无人说话,便说:“如果诸位都没有好方法,那这件事就由我来安排吧。到时如果出事,那……我也无能为力。”
立刻就有人说:“太太,我看杀了好。先生一直有意吞并他们,但碍于他们表现还好,不想做绝,现在他们趁机这样,不杀他们,总不能给他们钱。”
寿叔却说:“轻易动干戈可能会引发混乱,太太您还是请先生来做决定。”
“家里已经够混乱了。”我说:“连老先生都生死未卜了。我觉得,寿叔不要太保守了。”
他便没说话,看样子是在思考。
其他人一时间讨论纷纷,立场有不同,心思自然也不同。不过,靠谱的人终究还是有,这时,政叔开了口:“太太,我看也不要讨论了,这件事我来解决。”
我说:“好。”
又有人问:“一口气暗杀这么多小家族管事,如果打起来怎么办?”
“那就打。”我打了个白头条子:“法律问题我可以想办法,大家不要有压力。”
结束之后,林准易一直满脸苦恼。我问:“你怎么了?”
“我也觉得担心。”他说:“一旦打起来,您还能不能控制好局面?”
“我也不知道。”我说:“只能尽量控制。”
他面有戚戚,没有吭声。
这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后半夜时,终于还是决定去繁音的房间看看。
他仍然是那副样子,仍然那样被绑着,半闭着眼睛,但仍然很敏锐,我一开门,他的眼皮就开始动了。
我坐到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有事想问你。”
他慢慢地张开了眼睛,望着我。
“回答得好的话,我就解开你手上的链子。”我说:“都磨破皮了。”
他没回答,像个英雄的壮士。
386 你还是怕我()
我把情况大概讲了一下,说:“现在就是这样,谈判的话没有人可以去,何况这件事如果谈判就要让利,咱们不能让利。但他们手里有你的视频,那东西一流出去,即便咱们受得影响小,你妈妈家也会大受影响,毕竟那实在太恶心了。硬来我……虽然我那么对别人说,可我心里其实很没底。一口气杀这么多管事,如果动起干戈,我不能保证一定有办法。”
他耷拉着眼皮,似乎完全没有兴趣听。
我说:“我不管你现在是哪个人格,但我都希望你明白,真走到不能回头的那一步,我可以走,我还有娘家。逃不掉的是你。”
他这才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开了口:“如果我有办法,还能被你锁在这儿?”
“你真的没有?”
他摇了摇头,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只得沉默,心想既然他也没有,那就只有我照着自己的心意做了。
遂站起身,正想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等等。”
我转过身看向他。他问:“我妈知道这件事么?”
“还不知道。”
“你爸爸呢?”
“也不知道。”我说:“你爸爸失踪了,所以也不知道。”
他微微地皱起了眉。
我解释说:“他们几个人都有各自的立场,与我不是一道的。坦白说,我也不觉得他们疼我,因此,我不敢受他们误导。”
“不敢受他们误导?”他又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那你怎么甘愿受给你消息的人的误导?嗯?因为那是你姘头?”
看吧,我一次都没有承认过,他却已经把大帽子扣上来了,更不需要什么证据。我说:“那你告诉我,这么多年,他们哪个把我从你这个火坑中拉出来过?”
他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我。
“你爸爸一直算计我,你妈妈其实也只是动了动嘴皮子,还是有私心,我说这话不想怪她,只是如果是亲生女儿,她肯定不是这个态度。我爸爸也是这样,除了责怪我,就没有再替我想过,更没有任何行动。”我说:“我觉得他们不是真的爱我,至于他们是不是真的爱我,那我就不清楚了,只是你是这种病,难免遭人嫌弃。而这件事非常危险,一旦出差错,会让你还有你的事业都非常被动,我不敢冒险。我知道你刚刚那些话的意思,你怪我不相信那些长辈,你觉得他们对我够意思了,可那是你看到的,我看到的是他们没有真正对我好过,包括你在内。”
他露出一丝烦躁,问:“那你还问我干什么?”
“你不想回答就算了。”我说:“听听你这几天说的那些话,就知道你对我的信任根本就经不起什么风雨。”
这次我真的转身打算走,却听到他的命令:“坐回去。”
我僵了僵,极端不喜他的语气,却不得不犹豫。
我心里怕,怕杀了那些人会让局面进一步崩溃,怕一切都变得更加不可控。我怕得也不能寐。其实我知道来问他十有**会被奚落,但因为我太怕了,不得不来。
我已经依赖了他太多年。
我犹豫着,便听到他满是奚落的刻薄语气:“一点小麻烦都不能解决,架子倒先摆起来。”
也对。
我便转过身,坐到了椅子上,尽可能地和颜悦色。
他观察着我的表情,微微地笑了起来,说:“先谈条件,这事我帮你解决,你给我什么好处?”
“这本来就是你家里的事。”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