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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司徒凛冷笑两声。顾易云也就只有样貌不错,至于性格……脾气坏,不讲理,还无知。
“但长得好看的人那么多,你就选中了他,肯定是有原因的吧?”沈棋轩也是好奇,他从来不觉得司徒凛是看重外表的人,要不然,他旗下那么多优质艺人,怎么会没有一个人能让司徒凛正视一眼?
司徒凛没有回答,带着沈棋轩回到屋里的时候,林严恰好在场,“林管家,沈少爷说要走了,你送一下。”
“我什么时候说的……”沈棋轩疑惑,却看到司徒凛冷盯着他的目光,瞬间明白了,他被赶走了,“哦,是的,我要走了,劳烦你了林管家。”
“沈少爷,请。”
林严把沈棋轩送出司徒家,路上跟他小小地谈论了几句。
“沈少爷,你是少爷的好朋友,你一定认识顾少爷吧。”林严说。
沈棋轩微微笑着,“林管家这是要套我话吗?”
“不敢不敢,我也只是奇怪,怎么顾少爷这一出现,就已经是六个月身孕了,那他之前六个月去哪里了啊?”林严问道。
沈棋轩依然在笑着,表情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凛少的为人你也清楚的,他从来不会对谁上心,但这一次就是出现了这么一个人,让他心甘情愿地贡献出自己的第一次了。”
“第一次?”
“唉,有谁想到,这第一次就怀孕了啊,还是个男的。”沈棋轩故意越描越黑,这第一次的说法有很多,他就故意往最暧昧的方向引导,“但这就是合眼缘了,也没有性别之分了,是吧?”
确实是合眼缘啊,不然芸芸众生,司徒凛能选中顾易云给他生孩子吗?
“确实是没有性别之分。”林严略微陷入了沉思,喃喃道:“他们确实是长得有点像啊。”
“谁跟谁长得像?”沈棋轩听到林严的话,连忙问。
林严笑了笑,“没什么,沈少爷,您的车来了。”
沈家司机走下车来,替沈棋轩打开车门。沈棋轩感觉林严是在回避什么,也没追究,一如既往地笑着,便上了车离开。
……
顾易云一晚上睡不着,摸着黑起床,林礼就睡在他旁边的房间,只要他声响大一点,林礼就会听到。
顾易云小心翼翼地出了房间,下了楼,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外套,免得着凉。
他走出屋子来,没有走远,只是在后院找了张木椅子坐下来。
夜色迷人,花园里有细碎的昆虫叫声,交织在一起,就像是一首奇妙的乐曲,顾易云听得入神,能够让他暂时忘记不快的事情。
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停止。
“老爷,已经很晚了,明天再看吧。”司徒家里似乎不止顾易云一人还没睡,司徒震庭此刻正在书房里,仔仔细细地翻看着司徒集团的业绩报告。
“嗯,快了。”司徒震庭说,即便表情依然很冷淡,但是对于林严的关心,他还是知晓的,“你早点睡吧,不用等我。”
林严不再说话,没有离开,只是安静地立在司徒震庭身后,等待司徒震庭把最后一份文件看完,伸了一个懒腰。
“走吧。”司徒震庭开口。
林严把拐杖交给司徒震庭,司徒震庭拄着拐杖,走出了书房。一墙之隔的另一间书房,门缝里透出了灯光。
司徒震庭驻足,往司徒凛的书房看了一眼。
“看来少爷跟老爷一样,也还没睡呢!”林严说。
“哼,他也不见得就是在忙公司的事情。”司徒震庭冷声。
“老爷,少爷在忙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林严反问。
司徒震庭看他一眼,“你这话里有话啊!”
林严一笑,“少爷就是像老爷,事业心重,这几年来司徒集团的业绩你是看着的,少爷为公司赚了多少钱都是有目共睹的,老爷,我觉得你该放下心来,把公司的事情全部交给少爷,你就应该好好享福。”
林严跟了司徒震庭很久,可以说,林严的大半辈子都是跟司徒震庭过的,就连他的妻子去世的时候,林严也没守在身边几天,但司徒震庭生一场病,他定必守候在旁。司徒震庭说过,林严不止是他的管家,还是他这辈子亏欠的人,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所以,很多话林严敢跟司徒震庭说,说的也是实话,为了他好。
“我一日没死,就还有精力打理司徒集团,你觉得凛有能力掌管整个司徒集团了吗?我却觉得他还不成气候。”司徒震庭说,“一个男人,光是事业成功并不算是真正的成功,男人两边肩膀,一边扛起的是事业,另一边肩负的是家庭。”
司徒震庭一直坚持,司徒凛必须成家立室,这也是他把司徒集团全权交由司徒凛打理的一个基本资格。
“那顾少爷……”
司徒震庭冷看林严一眼,“我允许你提起这个人了吗?”
“对不起,老爷。”林严噤声。
“我就算再没有要求,对儿媳妇的性别还是有要求的。”司徒震庭蹙着眉头,一想起家里住了一个“外人”,心情就变得纳闷,却又不能把人赶走,他可不想司徒家的血脉出什么意外,所以必须得放在身边保护。
“但是,老爷,我觉得少爷会选择顾少爷,也不是没有理由的。”林严知道自己说这些话并不合时宜,但有些话他还是必须说,“顾少爷的五官跟夫人有几分相似,您说……”
“我没看出来。”司徒震庭一口否定。
“老爷是没仔细看过顾少爷。”林严叹一口气,他一直知道自家老爷是怀有一种传统的心态的,但在他看来,顾易云没有错,司徒凛也没有错,他觉得有时候爱情或许就是这么巧合,沈棋轩说的没错,这是不分性别的。
林严并不强求司徒震庭能认同他的立场,只是觉得心有点堵,司徒震庭在否定顾易云的同时,也在否定一种确实存在却只是不被世俗理解的情感。
林严扶着司徒震庭回房,脚步声一远,书房门打开,司徒凛冷着脸看一眼司徒震庭走远的方向,脸无表情地走出书房。
自小到大,司徒震庭一直打击司徒凛,即便他做到了最优秀,也得不到父亲的一句表扬。他做的任何一件事,在司徒震庭看来,都是不足的,而在司徒凛的立场来,他已经不再期盼父亲的表扬了。
当每一次期待迎来的都是失望之后,就逐渐变得不再期待了。
司徒凛没有立刻回房,而是在花园里走了一圈,他睡不着的时候总爱到花园走一趟,因为花园的设计出自他的母亲之手,这其中包含着的是那个女人对这个家庭的爱与向往。
不知不觉,走到了顾易云面前。
夜色下,少年合上眼,清淡洁白的月光投在他干净的脸庞上,睫毛下的剪影如同一对优雅的翅膀,恬静柔和。
司徒凛看着顾易云,一皱眉,他怎么睡在这里?
第21章()
司徒凛走到顾易云的面前,抬起手来就要拍他的脸颊。
然而,手刚好离顾易云的脸颊有两公分的时候,停住了。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司徒凛能够看到顾易云的眼角,好像沾了露水一样,又哭了?
司徒凛皱了皱眉,有点缓慢地把停住的手收回来,没有强行把顾易云弄醒。他感觉顾易云今天的情绪不太好,有点敏感,也有点脆弱。一丁点的怜悯之心,在司徒凛的心里产生了。很多人说司徒凛无情冷血,其实也不尽是,只是有时候他炙热得不明显。
依然是板着一张冷脸,眼神里的波动不大,动作也不算很温柔,司徒凛只是顺着顾易云的睡姿把他横抱起来。
利索的一下,顾易云就被抱起来了。司徒凛掂了掂手上的人,很轻,就像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一样。
而这已经是顾易云加上他肚子里的孩子的重量了。
司徒凛刚把顾易云抱起来,感觉到被触碰了的顾易云有点敏感,眉头一下子皱起来,把身子缩起来,更加靠近司徒凛的胸膛。
司徒凛低头,看到了顾易云一皱眉,眼角的泪水就被挤出来了。那一瞬间他感觉心脏有点堵,记忆中有一幕似曾相识。
在他还很小的时候,父母的结婚纪念日,他的母亲选择放弃举办豪华宴会向全世界高调宣布他们的婚姻又迈了一个年头的机会,只是想跟司徒震庭一起安静而幸福地度过。
她精心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开了一瓶最好的红酒,等待爱人归家。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