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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意思,你去。”齐宏笑得很阴险,待华子跑进林子里,他手撑坐凳,飞身跃到驾驶室,发动引擎,开着车就跑。
后排被绑着手脚、堵住嘴的阿凯大惊失色,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他完全预料到了自己的命运,死期将近。
尽管山路崎岖,齐宏还是把车开得飞快,这里离山门不远,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让他们追不上。
华子在林子里,刚刚褪下裤子蹲下,噗嗤一声,稀便喷了一地,路上传来发动引擎,汽车启动的声音,他心中着急,却也无能为力,总不能兜着一裤裆粪便,前去追逐吧。
十来分钟之后,华子才提起裤子,忽又听见车轮碾压马路的声音呼啸而过,他从林子里跑出去,却见车已经跑出很远,转过了一个大弯。
华子急得跺脚:“这可如何是好,回去怎么跟齐先生交代?”
齐宏把车开过了几个急弯,在路中间停下车,并未熄火,他把阿凯从车上揪下来,满脸堆笑的望着他:“阿凯,怎样,玩儿不过我吧?你先到阎王爷那儿去报到,我在花花世界再玩儿他个几十年,玩儿够了,我就下去找你!”
“呜呜”阿凯瞪着惊恐的大眼睛,拼命的摇头挣扎,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齐宏紧紧的拽着阿凯身上的绳索,冷冷的瞪着他:“老子没工夫听你哀嚎,你去死吧!”
阿凯心知自己必死无疑,不等齐宏推他,身体拼命前倾,重心向悬崖边偏移,齐宏来不及松手,身子跟着他倒向悬崖下。
齐宏大惊失色,手像是失灵了一般,动弹不得,惊恐的痛骂:“阿凯你个王八羔子,死到临头还要拉着老子垫背!”
齐宏被吓得面无血色,心想:这下完了,老子也得早早去见阎王爷!
就在齐宏闭上眼睛等死的档口,后背一下子被提了起来,他把仅剩的力量集中在手上,终于松开了绑住阿凯的绳索,眼睁睁的看着阿凯的身体,如一片枯叶,飘向崖底。
齐宏浑身酸软无力,瘫坐在地上,望着将他从生死线上拽回来的父亲齐云,说不出一句话来。
齐云面如死灰,那副表情,仿佛经历生死的是他自己,他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齐宏,大口大口的吐了几口气,才说道:“兵不厌诈你你怎可以如此掉以轻心!”
齐宏沉默不语,许久之后,才从地上爬起来,钻进汽车,熄火,再重新打火,汽车缓缓启动的时候,他从窗户探出头:“救命之恩铭记于心,谢了,这车我会派人送回来!”
齐云怔怔的站在原地,望着卷尘而去的汽车,消失在视线之外,不由得老泪纵横,他的心中心有余悸,差一点儿,他就遭遇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惨打击。
许久之后,齐云才缓过劲儿来,他探头往悬崖下张望,不由得替阿凯可惜,崖高百尺,铁落下去也难保周全,又何况是人。
齐云亲眼目睹了儿子的狠辣,内心痛苦不堪,即便是与他约法三章,他还是不可轻信齐宏会遵守约定。有朝一日,他一定会将手伸向他身边的人,而且,手段比今天还要狠毒。
齐云无比痛心的将车开回山下,内心矛盾又自责,面对生死存亡,他必须救齐宏,因为他是他唯一的儿子;可,他又后悔救他,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倘若有一天,齐宏把屠刀伸向他身边的兄弟,他就是罪魁祸首,就是帮凶。
车停下,齐云浑身便没了力气,华子拉开车门,看到齐云面如死灰的脸,惊道:“齐先生,你怎么了,生病了么?”
齐云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不不碍事”
华子扶齐云下车,搀扶他到山下镇守山门的兄弟们的营地歇息,华子一个劲儿跟齐云悔过:“先生,不是我偷懒,我我是拉稀了”
“华子,你别说了,这不怪你!”齐云总算缓过劲儿来,能说囫囵话,他叹了一口气:“本就是要走的人,送他走和他自个儿走,没有区别!”
不被怪罪,华子自然变得轻松,齐云的内心从此却不可能轻松得起来,他救齐宏一命这事儿,打算烂在肚皮里。
第八十章 又添新恨()
第八十章 又添新恨
齐宏回到雪狼谷四合院驻地,兄弟们见了他异常振奋,说大哥回来了就有主心骨了,不会再人心惶惶。
看不到何芳菲,齐宏冷着脸厉声质问王谷:“你大嫂人呢?”
“不不知道啊!昨天大嫂拿了车钥匙就走了,问她去哪儿,反被骂了一顿!”王谷怯怯的望着齐宏,心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人一样惹不起!”
“你是蠢猪吗?她不说,你不晓得派人跟着!如今,形势这么紧迫,更何况,她的肚皮里揣着雪狼谷小小接班人,出了问题,你担待得起吗?”齐宏大发雷霆,把这些天受的窝囊气,一股脑儿全发在王谷身上。见王谷傻不隆冬的站着不动,齐宏瞪着要吃人的眼睛,怒吼:“还不派人去找!”
“是是是,大哥,你歇着,我这就领人去找大嫂!”王谷一挥手,仓皇的领着一队人马匆匆出门。
齐宏气急败坏的骂道:“歇个屁啊!火烧屁股了,老子还能坐得住?”
回头想来,齐宏感觉到自己昨天说话着实过分了,当时,何芳菲脸都绿了,他的心中不免担忧:难不成芳菲真的生气了,抬屁股走人,不再搭理我了?不成,她是老子的女人,跑到天涯海角,都得把她揪回来,这辈子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好生伺候我!
齐宏冲进房间,兜了一圈,又跑出来,奔出四合院大门,跳上汽车,直奔‘铁蛋串串香’分店。
一路上,齐宏恼怒的骂道:“简冰,老子后院起火,处理好家事,找回我的女人,才跟你慢慢算账!”
l省省城何氏集团。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集团掌舵人何芳菲突然从天而降,惹得公司上下一片骚动。云展鹏领着趾高气昂的何芳菲,在公司各部门挨个视察,最扎眼的要数跟在她身后,西装革履,却遮掩不住乡土气息的柱子,他战战兢兢的迈动步子,仿佛,每走一步,都会踩中地上掩埋的地雷。
这两日来,柱子一直仿若活在梦中,何芳菲如今的身份、社会背景,着实让他望尘莫及。
柱子似乎明白了,何芳菲为何不愿意承认杨小暖的身份,因为何芳菲头顶环绕的光环,是杨小暖无法比拟的。何芳菲是一个家财万贯的富家千金,而杨小暖则是一介贫民。
柱子清楚,说白了,铁蛋叔的财富只能在老百姓中排名,跟何氏集团,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他心想:人各有志,既然,杨小暖贪图富贵,心甘情愿做她的何芳菲,我又何必强人所难,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今后,不再与她有任何瓜葛!她富可敌国,而我,只是一个温饱都成问题的穷小子,实在是不在一个层次,没有交集的可能!
周凡纠集了要好的同事、哥们儿,找了一天一夜,并没有找到柱子的蛛丝马迹,大伙儿人困马乏,此刻,正聚在‘铁蛋串串香’吃喝,补充能量。
大伙儿一边喝酒,一边商量着接下来该去哪里寻找柱子,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就这么凭空失踪了,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周凡正皱眉沉思,‘铁蛋串串香’的服务员李旺突然跑过来,轻轻的拉了他一下,低声说:“凡哥,那人来了!”
“谁?”周凡猛然抬头,顺着李旺的目光看过去,一个男人吊儿郎当的跨进门来,李旺说:“他是齐宏,就是他的人打了老板!”
周凡一听,火冒三丈,低吼:“哥儿几个,都给我卯足劲儿,今儿一定不能放他走!”
“凡哥,你放一万个心,今儿让他站着进来,躺着出去!”哥们儿们个个劲头十足。
周凡眼睛一睖,低喝:“这是大哥的店,谁敢在这儿造次?到外头去动手!”
周凡说完话,起身率先朝大门口走,与正跟服务员说话的齐宏擦肩而过,他的哥们儿们会意的纷纷起身,鱼贯而出。
齐宏看了一眼酒菜充裕,却纷纷离席的桌子,咋眼一看碗筷,少说也有十多个人。他心中一惊:莫非,那帮人是简冰的人?难不成是要跟老子动手?
察觉到了危险,齐宏大大咧咧的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点了酒菜,装模作样的吃起来,趁机给王谷发了一条短信:速来西边‘铁蛋串串香’分店。
等了一会儿,不见王谷回复信息,齐宏心中着急,按捺不住拨打了王谷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