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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阁下友人先逃开了。他在临走这几天,时常和阁下在茶楼碰面,而且阁下也是唯一被他见过的人士,可见对于前司直来说,甄先生的确是个重要之人啊。”
“李司直性子好,甄某也愿与他多有接触。”
“阁下,您得知此事后只知关心他是否受伤,即使阁下如实回答民女的其他询问,那您就没想过是何人派来行刺的吗?还是说……您早就已经知道,行刺是必然的?”
沈淑昭这么说到,她看着甄尚泽停下了活动手里的白卵石。
过了一会儿,他继续把玩着,只是道:“沈二小姐心思灵敏,口舌如簧,怪不得太后对你如此栽培。可惜甄某的确与此事无关,二小姐再继续问下去,也不能从甄某这问出何所以然。”
沈淑昭道:“阁下切勿动怒,民女觉得您未必就和此事没有关系。”
“此话何意?”甄尚泽冷冷说道。
沈淑昭继续说:“不论阁下是否早就心有择木,但是就单李司直被跟踪,阁下最近又称病避人一事,就已知阁下对整件事有一丝了解。阁下已接触到了此事中最为关键的人,于是民女们前来拜访您,那另一方也肯定知道阁下的事情,入朝做官后不是必须要依附于其中一方,就是要受到二方的打压。毕竟阁下是通过各种人脉,对这事有所接触的人。而对于太后来说,并不希望看到阁下的友人有何性命之忧,但是对另一边那就截然不同,他们希望李司直出现意外,那这正对他们有益。如果阁下这两年内只想平淡地倚靠自身才华上位,那么不会得到他们的青睐,甚至有可能加害于您。如今的朝夕举止,却关乎着日后一两年的命途,阁下当真要如此轻率吗?”
甄尚泽轻蔑道:“沈二小姐所言甄某早就有所考虑,多谢二小姐关心,甄某还在养病,不如你们就此回去吧。”
沈淑昭连忙道:“阁下且听民女最后肺腑之言,若阁下已经选择了另一方的船,那对民女这番话自然不屑一顾;若阁下还在等看谁的船更大,那毋庸置疑,天子的阿母自然是永远的好船。李司直辞官告老还乡,太后就少了一个一把手,而那高位空着却无主坐,太后现今青睐上了阁下,您要知道司直的头上只有丞相一人。阁下所投靠的,最多也就是被丞相提拔为次居一品的高官,而依靠太后……民女对此只有一句话,您,难道就不想当一国宰相吗?”
看着甄尚泽略微沉吟,她说:“阁下若是倚靠官员,可能终其一生都只能在那人之下;阁下若依靠太后,太后只是后宫的第一人,她可并未能对您的官位有何限制,甚至阁下爬得越高,对她就越为有利。您可以好好考虑,民女这一番话,就到此为止。”
沉默了片刻,甄尚泽笑了一声,也不知是冷笑还是自嘲:“沈二小姐如此聪慧,想必一定是皇妃的不二人选了吧。”
沈淑昭听后只是客气地微笑:“妃子一事由天子说了算,民女哪能擅自做主张?”
“并不一定,二小姐的权谋头脑,天子一定甚为欣赏。”甄尚泽似笑非笑。
卫央听后,手忽的紧紧攥住长袍。沈淑昭觉得他只把自己当成了一心为权术,争着想要做皇上和太后爪牙的女子,于是淡淡回复:“姻缘在天,事在人为,一切皆由命数。”
甄尚泽长笑:“好,一切都由天命来定。甄某就告诉沈二小姐一件事,劳小姐转告给太后陛下,这李司直死了——可就麻烦了。”
一句话,让沈淑昭心头冷冷一惊,她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墨瞳里的意图如深水般深不可测,这样英气的双眸,若是再回往十几年前,应当是一个才貌皆出众的男子吧。她知道,自己的出现已经改变了一个关键点,往后这个男人出现在历史中的次数,将要比以往更多了。
而卫央在一旁看着失神的沈淑昭,她的眸里逐慢染上一丝怜惜。
攥紧的手渐渐松开,卫央低下头,黯然想到,再等一等,再等一等就好……她就成功了。
第三十五章 突如其来的陌生记忆()
眼见话已至此,沈淑昭觉得自己不必再多说什么了。
甄尚泽深锁着眉头,只道他会考虑一下,来日方长若还有机会,会再与沈小姐相会,然后他便让门童将她们送了出去。
走出了甄府以后,沈淑昭回到马车上,望着云雾缭绕竹林簇拥里的甄府,她不由自主地目光一沉:“此人看起来并非轻易可以劝服,我们还要再多来拜访几次。”
高德忠沉默一番,瘦削的背影在马车上显得孤独。他捏着马车绳子,手背上单薄的青筋可见,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陛下……可等不得。”
这样的话像一枚警钟,投掷在心里的湖面上引起千层涟漪。
沈淑昭默然着,她慢慢闭上眼睛,是啊,等不得了。这个月一过,是成为傀儡的宫妃,还是自由的谋士之身,全牵念于太后的下一步走棋的想法间。
她的确是等不得了。
长公主……当她心里念过这个名字的时候,焦虑袭上心头,难道自己就要与她像前世一般,就这么擦肩而过吗?
她对卫央的感觉,没有什么比和她独处时暗地里涌上心扉的怦然心动更能让自己明白透彻了。倘若有朝一日卫央要出嫁,她是该以表妹的身份恭贺她的大喜之日吗?不……她不愿。
至少,她得在明晓会发生什么之前,给卫央一个抉择命途的机会。
不仅是为卫央,也是为了她自己。
在所有人都未知晓的情况下,她和卫央的下半生的改变,已经在无形下如同一根红线,紧紧地系在了一起。
她赢了,卫央就会留下。
她失败,卫央也将离开。
沈淑昭深吸一口气,额间更多添了几分忧愁,她命自己不能再重蹈覆辙。沈府里小窗前,母亲为自己入宫忧虑得来回踱步的烛光剪影,还有老夫人在众人面前暗中提携自己的相助,这些小事已成她今生不幸中的万幸。
前世因为大夫人她可做不到像现在一样对老夫人百般尽孝,还好她重来一世,不再似如幼稚小儿般懵懂无知。她叹了一下,说不清是好是坏,只因奈何老天看起来总待她不好,又待她不薄。
不经意间视线落在面前那白衣美人身上,即便那人身穿年轻男子衣着,也仍旧会让她心跳不已,她看到卫央才淡淡舒展开来的悲伤眉头,而且唇角边更啜了一丝苦笑。
她心下一疼,忙疑问道:“殿下,你还好吗?”
卫央甚少露出这样的神情,却很快自然地将哀愁隐了下去,只对着沈淑昭平静地笑了一下:“我无事。”
二人对视着,各有心事。她知道自己背负着什么,却不知道卫央在忧心着什么,她果然……还是了解她太过于少了。
一时后,卫央忽然问道:“你方才一直皱眉,倒是很令孤多想,那……你还好吗?”
沈淑昭轻轻地摇头:“臣女只是想到了旁的事,为太后思虑而已。”
卫央嗯了一声,然后她看着沈淑昭,眸里流过一阵不确定的暗云涌动,动了动唇畔,似乎欲要说些什么,却又生生压抑住了,又回到了最初的,她最无表情的表情。
看着卫央这欲言又止的举动,沈淑昭狐疑地望过去,而对方却只安静地回望自己,没有回答。
闻到那若有似无的卫央的体香,她不再作声。
马车行到途中一半,进入了一片竹林之中,高德忠压低了声音说道:“公主,二小姐,老奴觉得四周有人在跟着咱们。”
此话一说,马车里的众人顿时警觉了起来。那个泪痣女子只翻一下手背,便在手心里多出了一把利刃,目光凶锐。
卫央冷冷看着车帘外,手覆在腰间系着的冷器上,纹丝不动地凝神细听。
沈淑昭觉得冷汗直流,这隐藏在阴影下的那个人可真是足够心狠手辣,三番五次关注着她们的行程,之前更是直接出过手。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轻声问:“长公主,我们不是也有暗卫跟着吗?”
“嘘,”卫央道,“那些人离我们很近,但不一定远处没有人跟着。”
此时高德忠也加紧了赶路,沈淑昭一动不动地坐着,而至于卫央则是不断留意着马车外的情况。
“暗卫会保护好殿下的。”身旁那个泪痣美人说。
马车才走了没多远,竹林瑟瑟作响的声音越来越大,如狂风大作,沈淑昭看到对面两个人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