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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宫乱-第2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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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门冷酷至此,殿中却不作一事。走廊上打扫、庭院浇水与闲心擦拭桌面的宫人该如何过,便还是如何过。

    此时。

    承乾宫主人的闺阁外,白杏缤纷。

    亥时三刻,夜深之际,从外宫夜调来一群精兵,他们加身明光铠行走于长巷中,清月潋辉,三五成群,气势煞人,较之先前守门的士兵看起来更加威武风度。

    这些人在宫外骑马来来回回,严格把手每一个门关与角落,俨然除了蚊虫外,任何人都不得逃离这里,可谓是插翅难飞。即使是自由自在的鸽子也不行,因为他们会在夜幕中用弓箭凭借敏锐的眼睛,精准无疑地射下天空任何出现的活物。

    高大的黑影在地上源源不断徘徊,没个终结。

    披着御寒的桃李大氅,被勒令禁足的正主终于在众侍女的相拥中迟迟出现,她来至廊上,眺望被无数士兵驻守的大宫正门,披帛在玉腰慢慢飘动。清风倦怠,茫夜熄光,皇城禁地与繁华京城虽只有一墙之隔,同为灯火璀璨,冷暖却大相庭径。

    南桃在跟前相劝,“娘娘回殿罢,春纵然来了,可夜还是冷的。”

    “我怎能回去啊……”珠玉琳琅的美人在夜里一声悲叹,“府里正处于一团乱,阿母的情况我也已两日不知,如何安寝?”

    “娘娘这几日愈发憔悴,若是再受风寒,反而会使事情乱上添乱。”

    “南桃,我想家。”

    “奴婢也想。”

    “我的家不在这儿,它在宫墙之外,京城之中。太后也不是我的母亲,我的阿母在那边,在我生长了十几年的府中。”

    南桃听得酸楚,“娘娘的心奴婢何尝不能体会?如今一日不得府中消息,奴婢心里就一日不踏实,方才还听赶后才回宫的小胡说,今天下午内务府那边忙得里外不可开交,收拾了好多麻袋,堆得满屋子都是,也不知在忙些什么,他想打听些禁宫事都无法子。太后现在禁足是不让咱们插手沈府之意,难道当下只能坐以待毙吗?”

    “阿父昨夜信道他会赴全力保下沈府。”

    “好罢,明儿奴婢也去看能不能去向长公主探探口风,过去她曾多次出手相救于咱们,今非昔比,娘娘莫看在她待人接物清高上便不止步于君之之交。想来她可是太后唯一的女儿,您看贵妃刚入宫就攀上长公主,怨不得夫人曾道她是只小狐狸,娘娘就是太老实,才吃了这亏。”

    “她虽是当朝长公主,但我也乃堂堂沈府嫡长女,我们本就平等,何需谄媚?她不乐交际,我便不去烦她,只是没料到我竟也有沦落至需要向她低声下气的一日。”

    “娘娘,事到如今……咱们也只能向其他人低头了。”

    “可太后绝了出宫之路,无异于绝了我的后路,宫中除了关切与熟知我的人,还有谁会在乎已经被囚于这里的我?”

    “有……”

    说来语塞,那些能寻得到的人,又何尝不是太后之人?如今他们在周灵台郎一事后唯恐避之莫及,哪里会顾得上主子?

    想来想去,也拿不出一点法子,南桃垂头丧气。

    “你莫再愁虑了,太后的心思岂是你我能知……”沈庄昭道,“她如今对付着阿母与江府,自然嫌我烦了。我余生不求多的,但求孑然一身,不生是非的老死,只要她能偶尔让我见上家人便心满意足了。我如此本分,为她与她喜爱的庶妹让路,说不定此次还能替阿母挽留些情面。”

    “唉。”

    她捻起阑干上的花瓣,放着掌心中,半晌,“庭里的杏花落了,还未到五月,竟然开始落了。”

    “娘娘,它尚未凋零,是被风吹落的。”

    “无论怎样也无意义了,它就是落了,再也回不到花枝上,只得零落碾成泥,香也不如故……你扶我回屋罢,我倦了。”

    “是……”

    子夜四刻,承乾宫熄去烛火,睡梦在长宫夜上编织巨网,拢聚所有低眠。

    晚风来,院子白杏似雪般纷飞。

    卯时二刻,征鸿过遍,遥山深浅,经过一夜彻查,承乾宫彻彻底底断绝了与外界的来往,士兵巡守得除了旭日外,再无任何东西可入得去、出得来。内务府用小推车载着麻袋朝着这边缓缓驶来,寒阳下,巷子光影稀疏,洒在身上毫无半分暖意,冬去春来的这些天仍旧是冷的。

    一个背负特殊命令的人向各宫走去。

    他是来传达旨意的。

    “禀报陛下,门外高德忠求见。”万岁殿内的屏风外,传来张魏的声音。

    殿中,除了早起阅奏折的皇上,还有一名臣子。俩人各觑一眼,皆不清楚太后命人此趟为何而来,随后,听见皇上道:“宣。”

    高德忠走进屋内,他一瞥臣子,对面那人立即心虚移开目光。高德忠却气定神闲福身,“奴婢参见陛下,愿陛下长生无极。”

    “免礼。”

    “奴婢今晨赴殿是奉太后口谕,特来告知陛下:沈府出了此等丑事,太后已不堪颜面见天下,今为还陛下一个公道,将肃清六宫邪风,严惩罪人,不因同族而包庇。但在陛下以法律惩置前,太后想先以家法处之,昨夜北宫那边已调遣夜莺卫于承乾宫,今日卯时四刻起开始大清宫中歪风,以塑正气。此中并不耽搁陛下任何事,陛下意下如何?”

    他慢条斯理说出这番话,正如他的主子,下达命令时亦是同等的无情。

    慢慢的,皇上仿佛在他背后听出了那名妇人的声音,熟悉的开头,熟悉的手段,与当年先帝逝后血洗京城,除去了所有旧势力并未有何不同。他的眼神逐渐黯沉下去,因为他已清楚会发生什么。

    高德忠继续转述着太后的话,只是在自幼长于太后之手的皇上耳中,已经彻底变成她自己的声音,飘荡在京都皇城上。

    ——“先帝突逝,新帝根基不稳,暂不能裁事,故而老身旁听政事,以正视听,此谓第一事;天下人臣与皇室相敬,高贵血统代代承袭不可断烟火,此朝为新帝大选后宫,决意首择京城名门女子,其次贤臣之女,再次阀门庶出,此谓第二事;朝中群臣结党私羽,摇摆新帝决断,今代新帝行事,清君侧除奸臣,不容差池,此谓第三事。”

    那近在咫尺,又略微遥远的两年前,一道黄旨,将一切轻轻隔绝开来。绵延高耸的灰墙黑瓦外,百人的凄凉怨灵在天上作无声高歌。青苔承青雨,白霜载白绫,红花染红血,父皇,忽然消逝的父皇伴随着这些人一齐,永远从这个世间离去。

    如今,又是一轮春始。

    “陛下……意下如何?”

    高德忠的声音唤回现实,见皇上迟不作答,他只得再一次重复。

    “昨夜调遣宫军这么大的事为何不传报徐光禄勋?”皇上沉着问道。

    “夜莺卫乃长公主之人,并非羽林卫属,所以未告知他,而是前来禀报陛下,况且……徐大人这不是已经知道此事了吗?”

    徐光禄勋清咳几声,躲闪着高德忠投以的视线。

    “母后已有所决定,朕何敢阻拦,中贵人请回。”

    “那奴婢就告辞去椒房殿了。”

    带着这份传达之令,高德忠向第二个地方行进。

    实际上,现今只是在戏台上走个过场,让帝后知晓会发生什么就够了——不论他们买不买账。

    椒房殿离万岁殿不远,大约数百步就到了。这边梅林遍布,烧得格外炽热,只是失了雪,这些嫣花远看便再无新意了。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愿娘娘千岁无忧。”接着,高德忠把太后的吩咐再重诉一次。

    皇后方才起床,正被一群侍女围着对镜梳妆,风髻雾鬓,只慵懒地挽个大概,甚么点翠凤钗都未妆上,她一面俯弄芳荣,一面回道:“嗯?遣军守宫?”

    “正是。”男女有别,高德忠至进来的第一刻起,便待在珠帘后不曾抬首。

    镜子前方的那人华裳尚未配好,裹着居宫常穿的素紫锦衣,露出长美后颈,犹如寒池莲花,脂气迫人。窗外冬春糅和,粉白杏花千层开,腊梅色尽待飘零,自然,这等光景高德忠是无福去看的,他仅在耳畔听皇后道:“是……屠宫吗?”

    “啊。”

    高德忠淡道,“是的。”

    “嗯,够狠。”皇后从镜盒里取出一支玉簪,在那小铜镜旁,又堆着几个胭脂盒与一块娟帕。

    “娘娘若无异见奴婢就告退了。”

    没有回言皇后的挑衅,高德忠屏退下去。

    屋中剩下攥着长簪的皇后,与一众因太后所作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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