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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妹都叫莫信我,难道不怕我骗你吗?”皇后风娇水媚地抬了抬手,换个姿势看她。皇后的云鬓墨发在这雪地里尤其乌亮,散落玉胸前,配合她一对勾魂凤眸,使得沈庄昭情不自禁别开视线,就像看一眼胸前的落发是占了别人便宜似的。
她不自然道:“若如此,我亦无话可说,你我本就是仇人,只当我还清会心里安得。”
“既然是世仇之人,何来的还人情。”
“是啊,你厌我,我恶你,还人情的确显得娇柔做作。”
“可在此之下我们仍在这里静心相谈?”皇后问得她哑口无言,随后没有去顾沈庄昭如何被为难住了,皇后用剪子修着枯枝,“所以别想了,来帮我。”
沈庄昭方走近,皇后便递给她一把小帚,“帮我把周围的雪扫了。”
她接过,抬手才扫了一下,突然怔住,她惊讶地侧身,“你什么时候开始不称自己本宫的?”
“即使我有心叫你遵循礼制,也抵不过你一声一个萧梦如,所以我又何必呢?”
沈庄昭心头袭来莫名其妙的复杂感觉,这算是她以厚颜赢了,还是输给了人家的大度?
她们就这样一个修着残枝,一个扫着雪,忙活了半天,纷繁的梅花身姿变得典雅脱俗,有雪落在沈庄昭的鼻尖,她蓦地打了声喷嚏,“冷吗?”皇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于是沈庄昭点了下头。
“你的香炉不添暖了?”
“嗯。”
“用我的?”
她看着皇后怀中的香炉,一直看着,然后,轻轻摇了头。
“不了。”
她们不可以这么友好。
对于她的拒绝,皇后并未多说什么,她专注着修花起来。沈庄昭感谢她没有多言,马上低头清雪。时光在其间缓慢的过去。
“对了,我有事想问你。”
“什么?”
“很快即是祭祖日,以沈妃的地位,她代掌六宫协理之权是预料之中,你如何作想?”
捏紧了扫帚。“无论真宠与假宠,天子欲给她这个荣贵,我们何能相阻?”
“还是有法子的。”
“什么?”
“她若掌协理之权,你只需配合我演一出戏,你若被她所伤,沈府断不会容许,至时太后再喜爱她,也得因你家人作退步。”
皇后字字句句烙□□间,沈庄昭感到骨子里有一股血在沸腾,这个机会,她等了无数次。太后除了提携她外,还处处压制着她不对沈淑昭动手,没有太后的允许,她做什么都不行。
因为她的身边,充满了太多太后的人。
太后想留住沈淑昭,将其利用至最后一刻,可她等不了那最后时刻,沈府更等不了。
“你想怎么做?”
“下次相见时再说。”皇后素手扶过一枝红梅,然后慢慢背靠在树旁,有几分休息之意。天渐渐飘起雪,然后,起先是这棵树四周有落雪,最终整片梅林的上空都荡着离雪。缤纷蔽目。
“今年冬日之雪来得真迟。”沈庄昭感叹。
“它大概觉得迟些才显得珍贵。”
“也许罢,好了,这里扫完了,还要我帮你扫哪里?就当还那日只有你留意我被遗忘在原地的恩了。”
“我想想。”
“限你速速想好,本妃在府内可从未帮人扫过雪。”
“哦。我在府内时也从未有人敢不帮我扫雪。”
强词夺理!
罢了罢了,今天就当做是不多顾忌的一天了。沈庄昭催促道,“你快些决定。”
这二人相处倒是万分融洽。
就这样,这片梅林里,穿梭着两个美人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几个通知:
1、接近完结篇,只是接近。
2、作者君笨笨的orz直到今天从发现原来其他文都是有空行,就作者君的没有……因为手机码字软件的自动排版没有空行,现在决定全文改成有空行了!要适应整个网站的阅读习惯……orz还有标题也得改了,原来只有我一个人傻乎乎的写第x章,我真是太天真了!
第156章 雪庄行()
临近黄昏,沈庄昭单手抖了抖杏衣上的余雪。
“天色不早,我该回宫了。”
“嗯。”
她抱着几株残梅,那是皇后修剪兀枝后剩下的,红梅拿在她怀里,映得她眉眼灿如春花,姣如秋月,对皇后回以一抹倩笑,然后带着它们离开。
皇后留在原地,她拿着剪子对着近旁的梅花,却迟迟没有下手。
黄昏洒落梅林,雪地反光,剪子停在饱受风霜的花枝上,就这样犹豫下去。
心中回响着家父与长兄的声音。
——女儿,沈太后坐拥半壁江山,宫内又有二位族女,不可不谓外戚祸政。委屈你于后宫安稳,待朝内蓄势,我们必将其一举斩草除根!
——除掉太后,皇上驾崩,梦如,你至时将成为当朝唯一的太后。新帝若择为未满三岁的稚子,以后,你就是凌驾于天子之上的人……
皇后放下剪子,她伸出手迎接雪。有时候,明白恨意毫无意义,也不能改变它的存在。
永元三年,正月,祭祖大典来至。依礼制,帝后及皇族共赴长白山陵墓祭天献祖,并吃斋念佛半月。
帝后离宫,六宫需一人代行皇后之权,沈淑昭却以长期称病为由避面不出,这个协理之权便落向了其他人手里。
萧府对此始料未及。
然沈淑昭已做如此决定,他们也只能把计划搁置。
贤妃满心欢喜,沈嫔不得,元妃无宠,剩下的不就只有自己了?而皇上好似也有此意,正当她觉得尘埃落定时,某日皇后突然召见她,命她放弃协理之权。
到嘴鸭子飞了,贤妃忿忿不平,可碍于萧皇后的威严,只得忍气吞声。很快,贤妃向皇上上书自己无才无德,再加之身心近日疲惫,承不起这个位置。
皇上甚为惋惜,就将这个权力暂时给了陈家嫡女陈德妃。
陈德妃也是个机敏人,一推再推,扔给了元妃沈庄昭。
真令人称奇,往常后宫为了这个虚位争得头破血流,今年竟然格外平静。
沈庄昭在帝后面前接过协理六宫之权,然后携带众妃除因病未能当场的人之外,向他们叩首行拜别礼。
站在三千佳丽面前,皇后身着暗朱色金罗蹙鸾华服,独立人群中。身旁的皇上向她伸出手,她慢慢将玉掌放在上面,二人相携手,宛如一对燕婉佳侣,然后登上前往雪庄的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宫门。
朝着远处的白头山前行。
一路沉默,不多话。雪在帘外纷飞。
同座,异心。
皇后不看身旁的皇上,她只是把户帘掀开一角,可以看见地面上融化成滩的雪水。
从这条郊路可以看到里面被雪封宫的皇城。
她把帘放下,心中有难以言说的滋味,随车远行。
马车驶至长白山,连绵起伏的霜山上如笼画中,随着深入而山的轮廓愈来愈清晰,湖泊冻结,冷雾包裹天地,一片淡白。
山庄终于出现眼前,四周雪飘如絮,不出几日,这里的雪会比来时厚上几寸。
帝王陵墓在这座山的东边,而寺就在附近,故而祭祖后多在这里休憩。
僧人站在门口恭迎从皇宫来的长长队伍。
帝后、太后、皇眷的几日住处分别坐落在中寺、南寺、北寺。
一切打点有秩,宫人忙活着提东西。
太后在卫央的搀扶下,走进寺内。皇上则在马车对皇后道,“你先回房吧。”
待皇后携众宫人离开后,他才终于走下马车,与张魏低声嘱托几句,二人神神秘秘走向另一旁。
趁无人之时来到北寺,皇上推开门匾上写有坤仪长公主的屋子,屏风内有人影绰绰,“谁?”皇上门边轻咳一声,张魏对着里面道:“二小姐,是陛下。”
这下子才从房内深处走出来个人,柳眉如烟,粉黛淡抹,身上穿的是寻常婢女的着装,走在美丽的宫女之间,很能融为一体,不知不觉混入其中。
“你已进入这里,看来一路都无人察觉,这样朕也好同母后与皇姐交代。”
这提出便衣来山庄的,是皇上。宫妃本是不允过来的,可提出让沈淑昭换身份暗中过来后,太后欣然同意。
至于宫中,就一直称病下去。
“来山庄时日虽不久,却也不短,朕忧心你宫中独身一人,又与其他人无话可谈,就接过来一起住。”
“麻烦陛下了。”沈淑昭不好意思,当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