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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甘的声音才微弱响起来:
“我知道了。皇、后。”
能说到这份上已是极限。承认了身份,没承认君臣,毕竟她有个太后姑母,萧沈两家关系还如此恶劣,皇后深谙此理,也就又坐了回来。
沈庄昭是默默怨声载道,皇后太有皇后包袱,她本就和沈府势不两立,想也应该知道太后和她私下见面时还会端着礼仪互称婆媳吗?熙妃是因为争宠记恨上她的敌人,徐家在四大姓前,又算哪根葱?
“我说了,现在皇后娘娘可以告知我计划了吗?”
“古往今来阶级分明,嫡妾有别,皇城内尤其苛刻,你只一句皇后,就可了事吗?”
还想让她自称妾?沈庄昭怒意腾起,她最不愿的就是承认自己是妾了。于是她掌心重重地拍向石桌,“你别太得寸进尺!”
“罢了。”皇后眯起狭长秋眸,冷漠的语气用短短二字结束了争执。“沈府女子的泼辣傲人性子,本宫早就领略了无数次,沈太后如此,你也如此。本宫不深计较了,还是谈正事为紧。”
沈庄昭一听好气,这话明里暗里是在说她们沈家女人脾气不行?堂堂自小文雅习琴棋书画的嫡出千金被人这样指责,她不禁感到荒唐可笑,而且还是脸上笑不出来的那种笑。
“萧府若把你的气性教得好,宫内也不会广传言你堪比吕后心狠手辣了。”她的这句话还未脱口而出,皇后就岔开了话题说道:“本宫今早屡次提起李柔嫔,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沈庄昭顿时忘了刚刚硬生生憋住的回话。
“她的死因,可与之息息相关。”
这个一提起名字就在长乐宫成禁忌的人,沈庄昭自然不知晓详细缘由,她迫不及待地倾过身子去追问,“是何?”
皇后仰起头,居高临下地反问了句:“你不知?”
对面默认了。
“这不奇怪。人是她赐的白绫,岂能将自己手里沾染的无辜人命血腥之事告诉你,让你觉得她的可怖?”
“无辜?你的意思……”
“嗯。”皇后带着戏谑的模样看着她,“不信,你可试探皇上。否则为何她连一个触怒宫规的女子之死都不愿告诉你,为何她的名字会让宫中旧妃闻之色变,为何嫣嫔只道她夺宠性恶不道别的?正是因为,人死的——不清不楚。”
“你是指太后陷害了一个宠妃致死?”沈庄昭看着皇后的姿态,回以一阵冷笑,“我不知你说这些话有何用意,太后乃我姑母,一族血亲,你是要我失信她?”
“你怎样想都与本宫无关。本宫只是陈述实情。”
“李柔嫔的死,究竟和沈淑昭有什么联系?”
“她啊……”秋风来袭,将皇后延长的声音染上几分感慨,“她是因被诬陷用了动情酒而死的。”
沈庄昭一听便知内由,她严肃起来,“你想让沈淑昭和她一样?”
“沈氏昔日用宫外烟花之地流传的下作手段葬送清白官家出身妃嫔的性命,如今用同等方法治于她看重之人,何尝不有快感?”
“她破坏了宫规,受罪的她,连累的是沈家。”
“所以本宫此次也为你作了安排,四妃以身作则,在抄写经书中最为辛苦,你表现得出家人赞赏,生性清静,崇敬亲佛;她又借宫寺之由传递宫中禁物,对此难道不明显?”
“在作下决定前,你应当先同我商议。否则我怎知你有没有对我设套?”
“喔,”皇后面对沈庄昭的质问冷冷淡淡,“本宫认为即使先告知你,你经过多日反复思考后也总归是同意的。”
沈庄昭再一次被气得发恼,这命令般的口气是怎么回事,她面红耳赤,几欲滴血,“你这般嫌弃我心计不够,为何还要和我结盟?”
“因为只有你是沈家嫡长女。”
“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她提脚就转身离去,比寒风还要迅速和果断,从亭外的石阶下来不过*步,就听见背后皇后悠哉悠哉的声音响起:“可惜你走不了。”
走不了?
深宫太后是我姑母,我竟还走不了?
沈庄昭头也不回,扬步离去,从桂花林前猛地窜出两名蒙面黑衣人,沈庄昭是名门望族出身,她很快一眼识出这些人是死士,通常都是养在当家人身旁。那二人目光残酷,伸手阻拦了她离开的路。
“这是本宫身旁的护卫,倘若你离去,他们不会放过你。”
沈庄昭头次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虽然她知道自己不会命送此时,可眼前二人的杀手气质依旧令她头皮发麻。
“萧梦如……”她气得开始发抖,转过身去,对着亭内悠闲坐着看戏的皇后破口大骂:“我是当朝望族沈府的嫡长女,你敢用这种方式对我动手?把我骗来这偏僻地方就是为了对我行凶?真是无耻!卑鄙!禽兽!”
怒骂完后自己都开始心虚了,沈庄昭自小到大在名门闺秀教习下根本不曾提及过这几个词,就和十指不沾阳春水一个道理,皇后也应该没听过别人这么骂她,坏了,萧家嫡长女不会真生气了?她有一丝忐忑,吕后之风的名声绝非空穴来风,今日自己莫非要领略一次?但她没有想过,这个名声其实还是太后鼓捣传言出去的,而且皇后早早被选为天子正室,天子身边的莺莺燕燕,名门寒门,武将文家,早就见识了一个遍,哪是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就能挑得动气的?
“元妃,本宫说了那么多你已悉数听进,岂能容你想走就走?”
“萧家的人话不可全信。”
“沈家的人脾气也不太好。”
“……”
留下来后,沈庄昭离皇后保持着四步距离,她才不愿坐她对面。皇后开始一本正经,方才的神情消失得无隐无踪,只剩下谨慎,“本宫接下来要说的,都是本宫一直以来,觉得奇怪,又不解的事。沈淑昭非一般人,只有用万无一失的法子,才能令她从世间彻底消失……绝不能让她知晓破绽,不然,以她的城府,说不定还会反将你我一军。”
沈庄昭见她颦蹙认真作思,怒气也渐渐平复下去,她看着皇后,回道:“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有迹可循。”
第一百二十九章()
“阿嚏!”
远在宫外长巷里的沈淑昭打了个喷嚏,挺奇的,此时无风亦不冷,她好端端走在路上打起了喷嚏,就这样平白无故染上了秋寒。难不成是有人在背地头提起她
“妹妹怎么了?”沈淑昭身边的良嫔关切问道,她只好罢罢手,表示自己无需问病。两人肩并肩走在石路上,此时宫墙外高耸秃枝的落叶纷纷洒在脚下,她们都身形纤弱,襦裙在叶雨中摆动得别有一番风味。
沈淑昭与良嫔从椒房殿散步出来,路上谈得颇多,而且皆是有关长姐的事宜,听见她道:“……长姐近来行事诡秘,同长乐宫那边也疏远了些。妾实在放不下心,和太后提起此事,但她得知后,也不作一大事,可妾的心底冥冥中总觉不对。”
良嫔听到沈淑昭这样说,不安霎时弥漫眸底,她紧张地拽过沈淑昭的手,着急道:“妹妹这话可不能乱说……”
“妾身自有分寸,姐姐也知道,妹妹是没有把握绝不信口开来的人。”沈淑昭振振有词,“自从妾入宫以来,长姐成日寡欢,恶言相向,沈府十七年情分已荡然无存。而今她频繁独自出入于御花园,还都择少人之时,妾疑心她有事不能告知于人。她向来不喜欢一人出宫,其中转变,属妾这个朝夕相伴的妹妹能感受得出。”
“倘若她真的只是赏景解闷呢?”
“姐姐不知,妾对此真有几分阴影……曾经妾三姐妹初入宫时,三妹忽然行事有异,而那时妾仅仅只是怀疑,并未有提防。直到后来,三妹伙同皇后党羽对长姐设下圈套,差点误了长姐被纳妃一事,妾便对自己的直觉再也不敢忽视。”
听见沈家的内事丑闻,良嫔缓缓闭了嘴,她大概没料想沈淑昭会告诉她这种事,这莫非是信任的开始吗?一旁的沈淑昭趁火打铁道:“那御花园妾不便过去打草惊蛇,而宫人没有尚林局的牙牌也是过不去的,妹妹想来想去,只有拜托姐姐帮一个忙。”随后她悄悄凑近良嫔,煞有其事说:“望姐姐在御花园中多观察长姐。即使真若撞见,姐姐的身份也不会惹人起疑。”
良嫔仔细思虑,最后在沈淑昭的殷切注视下,终于肯定地回了一声:“好。”
“实在劳烦姐姐了。”
“不麻烦,妾能为妹妹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