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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羽虽然不知主子为何对自己另眼相待,但是他看着床头的玉容散,心中涌起淡淡苦涩,日日夜夜相伴?的确很诱惑,但主子已有心仪的女子,为了她都纡尊降贵按民俗来送定情之物,他便不必再自取其辱了吧,更何况,主子那样的人物,整日和他在一起,他怕,他怕自己根本压不住自己心底那些情啊:“属下,属下不愿……属下做暗卫久了,跟在主子身边冲撞到贵人怕是不好了……”
燕景霄皱了皱眉,像是想起什么:“是孤考虑不周了,做暗卫挺自由,不用担心被人算计,不用整日委曲求全,就是你愿意,孤也……”舍不得。
“主子……”暗羽语气疑惑的打断燕景霄有些飘忽的语气,暗羽在其他方面真的很不灵敏,但是,在感受燕景霄情绪这方面却无师自通,从那些话中,他仿佛可以听出,其中无尽的悲伤。
“孤无事!”燕景霄瞬间从记忆中醒神,再次见到暗羽,前世的所有纷至沓来:“孤……孤只是想起一些事来,自今日起,你便暗中守护在孤身边,可好?”
暗羽心中一权衡,在暗中还可以整日偷偷看主子又不会被发现,当即应道:“好!属下愿意,只是,换班的话,主子要谁来?”
“不必了,你只需守在孤身边,孤干什么你一同跟着就是了,你可以跟孤一同用膳,也可以跟孤……一同睡,霄然轩的暗中守卫自有旁人,你可明白?”燕景霄说完这话,直直看着暗羽,揽腰的手紧了紧。
听了这话,暗羽心头一震,腰间的手臂他没有再无视,轻轻挣开,立刻垂头单膝点地,急急道:“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罢了,你起来吧。”燕景霄收回了没有什么揽着,有些不舒服的手臂,叹了一口气,见暗羽正要飞身离去,连忙唤道:“不是说今日你便守在孤身边吗?去干什么?”
暗羽转过身,看了燕景霄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属下去领罚……”
燕景霄不由笑了:“领什么罚?刚才不知道是你,现在知道,怎么舍得罚?”
“主子,规矩不能破!”暗羽语气坚定。
燕景霄看了暗羽一眼,想起暗羽指上的刀伤,笑意变浅:“暗羽,你给孤好好记着,你是孤的人,你的一切都是孤的,你的身上,孤绝不允许在多出一个伤疤!”
“主子不可……”
暗羽话未说完,便被燕景霄打断,燕景霄面色一沉:“孤是主子,听孤的!”
“是!属下记下了!”见燕景霄动了怒,暗羽连忙应道。
燕景霄这才脸色稍霁,柔下声调:“嗯,方才你坏了规矩的事,就只有你和孤知道,你不说孤不说便无人知道,也不算坏了规矩,孤脾气不好,你听话一点,别招了孤生气,今日放你回去将所有打点妥当,明日孤醒来可要见到你呢。”
“属下告退。”
“去吧。”
直到在察觉不到其他人的气息,燕景霄才面色一白,顺着床躺下去,他现在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见到暗羽,见他似乎没有了前世的那个意思,燕景霄不免有些怅然若失,心绪几番起伏,这副身子已然受不了了,燕景霄恢复了些气力,抬手在壁上几番摸索,拉开一个暗阁,将其中一个白玉瓶取出,连带床头的玉容散一并拿在手中,才缓缓起身。走到桌前,用不久前着人换过的热水将混着白玉瓶中的解毒丸和玉容散一股脑吞了下去。
再次躺回床上,燕景霄微微笑了,前世如附骨之疽的邪毒就这样解了?真是不可思议啊,难怪神医说若是初初中毒,连三岁孩童都能治,真是,造化弄人。
第7章()
第七章
燕景霄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待他醒来,德安已经让人备好晚膳,这一觉,他睡得极沉。燕景霄沉息细察,发现先前的无力感,已不翼而飞,只是体内的内力似乎只能维持到先前的三成。这便已经够了,皇家的内功心法足够精妙,想来好好修习,也不会太差,燕景霄勾了勾唇,坐在桌前,德安站在身旁,将每一道菜验过后,才开始给燕景霄布菜。
见燕景霄用的差不多了,德安一挥手,三个宫女走上前,其中一个将一盏清茶,端上前,燕景霄喝了一口,片刻,另一个捧着一个小巧的盆盂,走到燕景霄身旁,燕景霄用袖子遮了唇将茶水吐了出来。最后一个宫女微微屈膝,将盛着锦帕的托盘举过头顶,燕景霄拿起来在唇边拭了拭。待一切收拾妥当,燕景霄捧着一盏热茶,悠闲的坐在窗前,德安在杯中续了水,在燕景霄耳边轻轻道:“爷,薛嬷嬷回来了。”
“薛嬷嬷?”燕景霄身形一顿,回身问道。
“是啊,薛嬷嬷昨日便回来了,只是一路奔波还未过来见爷。”
燕景霄沉默了一会,才转身看向窗外,缓缓道:“既然回来了,那便还依原样吧。”
“是,奴才这便去吩咐,以后爷的身边事还是交给薛嬷嬷。”德安虽然疑惑自家爷突然对薛嬷嬷转了态度,但自打燕景霄对他说了那番看似平淡但内里生疏的话后,德安越发看不透自己这位主子了,所以处事越发小心谨慎起来。
薛嬷嬷,燕景霄口中喃喃重复着,手指不自觉的攥紧茶杯。薛嬷嬷便是那个在他高烧不退,无法用药时用民间土方治好他的老宫女,燕景霄一向恩怨分明,所以一见好便向皇后将其讨过来做了自己身边的管事嬷嬷。作为前世唯一一个提醒过自己皇家无情的人,可惜当时沉浸在安宁祥和的亲情假象中的他为此对薛嬷嬷不满,渐渐疏远。
大概便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吧,打小薛嬷嬷跟在自己身边,两人多年的主仆情分匪浅,几乎到了无话不说的地步,只是不久以前,薛嬷嬷有意暗示自己皇上皇后对他并非真心,让他自己小心应对。而当时被蒙蔽的他硬是认为是薛嬷嬷被人收买,挑拨自己和父皇母后的关系,心生不喜,生分起来。后来,薛嬷嬷回乡省亲回来后,霄然轩的事已经全交到德安手上,燕景霄对薛嬷嬷气还未消,便置之不理。过了一段时间,燕景霄越发怀念起薛嬷嬷的贴心照顾,正欲召见,却得知薛嬷嬷因为一路奔波,本就身体不适,再加上自己的冷待心情郁结,宫中又不乏见风使舵的人,于是小病拖成大病,缠绵病榻数日之后,便西去了。
这是燕景霄上辈子做的为数不多的后悔事,这一世,怎么也不能再让此事重演!更何况,他相信薛嬷嬷的话绝不是空穴来风!
第8章()
第八章
燕景霄心结暂缓,温暖惬意的午后阳光柔柔洒落满室,一时之间,竟有些怅然若梦。
自从他中毒后,皇上便免了他的课业。明面上是心疼他,可祖训有云:凡燕氏子孙(系直系)有才者,得太院认可,遂有一争皇位之资格。
太院云集大燕各处的大儒,哪怕仅听上一柱香功夫的讲课也能让人获益匪浅。只是,文人大都心气高,对于打出生就能靠祖宗基业锦衣玉食的皇家子弟心底自有一番高傲,更何况,有祖宗祖训在前,大儒们教导起来手段更是非同寻常,眼光奇高,只会对自己中意的可造之才悉心培养。而又因他们的认可,关乎将来皇位上坐着何人,关乎大燕的兴衰,所以,只是认可都更为繁琐。需负责此事的大儒将其在太院中的一言一行以文书的形式记录下来,细细查看,最终,还需每位大儒对此表态,半数之上便算通过。
至于全数通过,以大燕数百年的悠久历史,也就只有那位至今仍被人提及便称颂不已的成帝了。小小年纪便风采卓然,年仅十五岁便让当时的太院院士,大名鼎鼎的秦海桓学士拜服不已。除此之外,其在位期间更是将大燕版图扩张了数万里,一举平定安、池等五国,大燕初步建立自己的霸主地位。只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成帝与江皇后乃是少年夫妻,成帝为了其甘愿散了后宫,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为当时女子所羡,只是,江皇后体弱,不到四十岁便逝去了。而当时,成帝火速选了一位继承人,便抱着江皇后的遗体走进皇陵,封了入口,和江皇后一同长眠。一代贤帝却为情而死,而这,让一众史官在提及江皇后之时多了几分谴责。
而太院在建国初便存在了,不得不说当时的掌权者真乃高瞻远瞩。正是有了太院,每一位皇帝的质量有了保障,才使得燕氏王朝绵延至今。所以太院在大燕皇族中有着超然的地位。
燕景霄站起身,看向窗外,目光不知落在何处,只是手指轻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