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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妃一身淡青绸衫,端庄又不失柔媚,清丽婉约的面容上适时的露出一抹悲戚,再看到儿子看向自己时,将头转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微垂的侧脸正好落入了昭帝的眼中,满眼的为人母的怒其不争,微蹙的黛眉,紧抿的红唇,连欣长的脖颈也微弯下来,让昭帝一时看呆了。
玉妃,让昭帝在此刻想起了他的母妃。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委屈求全……昭帝也是从庶子过来的,先皇独宠嫡子,庶子因为身份在皇宫中也是任人可欺的,犯了错也是如此,若是和嫡子一同犯错的话,无论什么,错只在庶子。
曾经,仁阳太子与他一同在晏和殿玩乐,仁阳打碎了皇上最爱的景阳碧水青莲纹瓶一语不发,便有先皇先入为主,认定自己生性不定,难当重任,更是罚他在瓷片旁跪了一日,不,半日。另外半日,是母妃替他求的,为此,母妃甚至直接跪在破碎的瓷片上,那么锋利的边缘,母妃一个纤纤弱质的女子,自幼被娇养长大,可她就那么义无反顾的跪了!等母妃站起来时,那血,顺着腿,流下,沾湿了鞋袜,母妃一向喜洁,那是母妃最狼狈的一日,那一日,也是那样的怒其不争的眼神,也是那样微皱的眉,紧抿的唇,微弯的颈……
也正因为他懂庶子的不易,所以,宫中嫡庶一向一视同仁,甚至在太子中毒后给了老五一飞冲天的机会,可是,他辜负了他一番心意!那个混账!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昭帝想到这,如梦惊醒,压下刚刚看到玉妃时那一瞬的心软。
皇后看着自己侄儿衣衫凌乱,狼狈不堪的模样,不由心疼,伸了伸手,想要帮他整理,还是护国公的一声轻咳让她回了神,一脸不舍的收回手,自以为不着痕迹的瞪了燕景霄一眼,他不知道文安是中了什么药了吗?还用冷水泼!文安自小体弱,要是有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然而燕景霄将皇后的瞪视全然收归眼底,唇角微弯,怎么办,明明说过不在乎这些了,心口还是针扎一样细细密密的疼,他,难道都不如一个弟弟所生的遗子?
燕世威和董文安一看自己的母妃/姑母都不敢上前,心中更是不安,端看皇上面色沉静,倒看不出什么,可正是这样,让两人心中更是没底。燕世威一时没了玉妃的提点,不知该如何是好,而董文安一直仗着是皇后侄儿,爷爷又是护国公横行霸道惯了,猛然碰上这件关乎皇室的事自然慌乱不已。
两个男子面色紧张不堪,头发不时有水珠滴下,还有几缕粘在脸上,好不狼狈,再看看一旁跪着的唯一女子,一脸从容,好像被污了名节的不是自己。
昭帝看着心中满意,不愧是卢家的女儿,这才是教养!看看那两个混账东西,连一个女子都不如,这么多年的内力都白修了!不知道收拾一下自己?
“你们,一个是皇亲国戚,一个是皇子,一个是朝廷重臣之女,你们做出这等污秽之事,让你们的祖辈,让朕情何以堪!你们!况且,嫣阁本就不许旁人出入!现在谁能给朕,一个解释?嗯?”昭帝面色微冷,双眼在三人脸上扫过。
昭帝淡淡几句话,便是在给聪明人递梯子,只是聪明人不多。
“父皇!儿臣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做!,父皇开恩!父皇明鉴!”燕世威知道为今之记还是要尽快将自己摘出来,他知道昭帝最受不了人苦求,连忙讨饶。
董文安看到燕世威那般,用他那三分吃喝,三分玩乐,三分耍滑,仅剩一分去想东西的脑子转了转,也伏地告饶:“草民也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做!求皇上明鉴!”
燕世威一见董文安也学着自己一样求饶不由怒从心起,好啊,那你可别怪本皇子!燕世威装作思索的样子:“不对!本皇子迷迷糊糊感觉你跟在本皇子的身后!是不是你将本皇子带到这里的!说!”
“五皇子您怎么能乱说呢!草民只是吃酒吃到一半尿急出了殿门,见您也走路歪歪扭扭,以为您也要去,这,草民初来这里,有不好意思问……”董文安见燕世威要把一切推给自己不由惊道。不过,以董文安的智商,这话十有□□也是真的。
燕世威心中暗骂,那蠢货怎么不乖乖认了,这样说不定他还可以将那个女的娶回去,反正护国公势大,皇上不会把他怎么样,可是他这么说,是想让本皇子和他一起完蛋吗?哼!那就看谁先完蛋!燕世威眼神一闪,心中有生一计:“父皇,儿臣记得被人在中途打晕了,但是那人泄了一丝气息!儿臣,儿臣刚刚已经找出来人了!他就在这个房子里!”
“哦?是谁?”昭帝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儿子,心中希望,他可以说个有用的名字。
燕景霄眼神一凝,指尖微微扣住,没有动作,只是,不着痕迹的将身子挡住某个角落。那是暗部特有的隐息术,只有他感觉到了,但是,也不排除旁人。
燕世威的眼神在房间里的每一个人脸上扫过过,落在燕景霄身上停了停,皇上也随之看去,不过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要知道,他晚些动手,是不是这太子之位就可以腾出来了?
燕景霄只觉得燕世威的眼神是在看向自己身后,掌心中沁出一层薄汗,暗做事,怎么这么不小心!
第47章 【改错字】()
燕世威笑了笑,唇角裂成一个奇怪的弧度,看着燕景霄,燕景霄绷紧面皮,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笑意:“五弟这是?”
燕世威故作深沉的摇了摇头,猛然伸手指向一旁:“儿臣说的,就是他:董文安,董公子!”
“荒唐!”此话一出,第一个出声的却是昭帝。昭帝一脸的怒色让见者生畏。
“父皇,儿臣……”燕世威一脸怯怯,怎么父皇不觉得这是打压董家的好机会吗?
这时,一旁静静站着的护国公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微弯下腰,淡淡道:“五皇子有所不知,老臣这顽劣的孙儿,小时候看管不善,被误食了些草药,伤了根基,不能修武……”
燕世威一噎,不知该如何做答,但又不想放过,呐呐道:“但是,本皇子在这里就感觉董公子的气息最像……”
护国公默然不语,一身靛色长袍,自然有一种沉稳气场,燕世威说着,都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昭帝眉头微微一凝,他可不是想听他们说这些的。
终于,跪在地上唯一的女主角开口了:“启禀皇上,臣女等人,是被人算计了,臣女有证据。”
昭帝听闻这话,立刻整了整面色:“不知卢千金有何证据。”
“回皇上,臣女有一心爱之物,为紫纹白玉凤佩,是家母遗物,臣女每日须将其放在枕下才会入眠,今日臣女身体不适,天色近昏便已入眠,凤佩现在臣女住处!”
“来人!去卢千金住处探查!”昭帝听闻此话当即道。
燕景霄眼神粗略扫过卢曼凝,难怪她那么淡定,是知道自己还有翻盘的机会吗?可是,一个毁了名节的女子……难道,燕景霄心中突然想起薛嬷嬷说的那个凤云庆生的传说?
探查的宫人很快便回来了:“启禀皇上,奴才没有发现卢小姐枕下有玉佩。”
“不可能!”卢曼凝的声音突然高亢,甚至有些尖利。
而在场的所有人眼睛都不由自主的瞟了瞟房间的那张床,卢曼凝又不可能改变所有人的视线,那张床,是侮辱!加之她刚刚又得知了自己唯一的依仗被一句话打碎,不由有些焦急:“那里不可能有!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昭帝眼神示意宫人去搜,燕景霄离得最近,清楚的看到其中一个宫人“装作”不小心,将一块凤佩从袖口掉出,几下又被卷在被子里,然后,在下一刻被另一个宫人翻出来:“启禀皇上,找到了。”
昭帝看着宫人手中的凤佩,袖中的手指渐渐收紧,狠狠的握住。
燕景霄眼神落在皇后身上,看到她眼神愤怒的看着那个依令行事的宫人,他们!怎么那么听话!这人根本不对啊!
燕景霄又复低下头,若不是有暗影,那么今日跪在这里的就是他自己,那个用尽心计逼着他按照自己想法行事的,就是他的亲生母亲!可悲不可悲!燕景霄心中一片荒凉。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刚刚明明没有,明明没有!”卢曼凝刚刚的镇定一去不复返,有些尖利的声音割破了空气,也让昭帝多了几分烦躁。
昭帝的语气不由变了:“卢千金还有什么说的?连凤佩都在这了,那是不是说,你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