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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易春香在茶馆里坐了一会,无人搭理,也无人敢去高攀,把玩着手机,自觉没趣,临出茶馆,又有意无意瞟了林乐一眼,却是一脸鄙夷,转身而去。
一个高富半美,虽是农村人,却自幼过着公主般的日子,跟分不清麦苗和韭菜的新城市居民差不多,且自视清高,错过了下嫁的黄金年龄,耐不住寂寞,和张婶搅合在一起,也不知一齐干了些啥。
以此解闷,总比独守空房的好。
也许张婶对她夸大其词地吐露了啥,才会关注起一个小弟来,略略心动之后,却嫌弃他两根脚杆沾满黄泥巴,土里土气,属于背太阳过山的料,上不了档次,暗自予以否决。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恨得牙痒痒地,真想吐一泡口水,天涯处处是芳草,如何会稀罕一个花脸呢。
然而,越是吃不着的葡萄,酸得不能再酸,越垂涎欲滴,望梅也能解渴,画饼也能充饥一般。
尽管对她无比的憎恶,并无内能支持,某部位却凭空升级了。
“看到哪个美女喽?”旁边的茶客不知,小鸡公却洞察入微,瞟了一眼,悄声问道。
“茶水喝多了,想解小的手手嘛。”
林乐去了趟茅厕,回到茶馆,挪了竹椅子,和小鸡公坐在靠门边的茶桌,斜对门就是酒铺子,在和小鸡公摆龙门阵的同时,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地扫向对面。
尽管酒铺子外门可罗雀,观察久了,才发现各行各业,家家都有本发财的经,村里都晓得粮食酒里面渗了酒精,却因为卖得便宜,主顾依然不少,走了一个来一个。
山那边的老酒鬼二癞子,打了一大壶,山凹凹的老单身汉邓全福,抱走满满一坛子。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镇上农行主任的老婆,村长的老婆,还有个沙石老板的老婆,也去铺子里陪她摆龙门阵, 原本不拘言笑的,在闺蜜面前,却笑的前俯后仰,花枝乱颤。
林乐一直观察着,盖碗茶喝成白水了,花脸坐在柜台边,偶尔探出头来,见他正朝酒铺子看,吃了一惊,赶忙把头扭向一边,像是怕跟他搭上干系一样。
挨近中午,茶客们先后回家吃饭了,林乐也不知为何,心烦意乱的,在路上溜达一阵,避开众人,回到村上,去酒厂后面的小道上走了一趟。
一排高大的香樟树,把酒厂和一套两层小洋房遮蔽得严严实实。
酒厂外,一条排水沟流出一股股污水,混合着酿酒的浓香,气味怪怪的。
在酒厂和小洋房中间,间隔着一条窄巷子,从那儿来去,极难有人发觉。
小洋房二楼的阳台上,晾晒着一套套时装,中间夹杂着妇人的贴身衣裤以及罩子,彩旗一般迎风飘扬,而在二楼房间里,那位易家的婆婆,老眼昏花了,还抄起拖帕,正在房间里打扫卫生。
林乐从后面转到前面,见村上仅有那苍蝇馆子生意红火,吃客满门,其它铺子没买主了,忽然心里痒痒,决定去打一斤酒,正面试探试探再说。
酒铺子里空无一人,花脸正在厨房里做饭,听到有人打酒,应声而出。
据说,有的人做买卖,平日板着脸,遇上买主时笑得比谁都欢。
易家全家就是这样的人。
然而,当她看到前来打酒的谁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你打酒?”
“是啊,易大姐。”见她一脸惊诧,真后悔不该来,想溜走了事。
“学生娃也喝酒么?”她提着酒提子,就是不动手。
“大姐,我不是学生娃喽。”铺子里弥漫着酒的醇香,还有股好闻的香水味。
“打多少?”
“一斤,要最好的。”
“十八元一斤的,老窖。”她撇撇嘴,买得起吗?
老窖酒藏在屋后的酒窖里,易春香抓起个矿泉水瓶子,转身进去,见他跟在身后,回头一瞪眼,沉声道:“在外面等着。”
怯怯地等在门口,易春香很快出来,递过矿泉水瓶子,“以后多打,可以优惠点。”
“好,酒要是巴适,下回抱个坛子来。”林乐摸出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等到她伸手,递过钱的同时,顺便轻轻捏了一下。
“你啥意思?”她愤愤地瞪着他,黑着脸的样子真吓人,仿佛两边都成了黑色。
“没啥意思。”林乐从没这般害怕过,吓得小毛毛虫快缩回肚里了。
“呸,”易春香嘴唇搅动,收拢一泡口水吐在他脸上,“小瓜娃,一身的泥巴,手也没洗干净,敢来碰大姐。”说着,将矿泉水瓶子狠狠掷在地上,“快滚。”
“你才是个瓜婆娘。”士可杀,不可辱,即便是搞底下工作,遭人蹬腿扇耳光,也是在零距离接触之后,并未伤及自尊,此时林乐怒目相向,真想一把掐死她了事。
正要抓起捡起瓶子离开,忽然见到,由于生意清淡,好长时间没人打老窖,尘封许久,她进去打酒时,一条蓝晶晶的大蜈蚣恰好爬到手臂上,正在袖口游走着,于是故作委屈地埋怨道:“看你袖口上是啥子,咬死人不管喽。”
“啊”易春香别的不怕,最怕蜈蚣,面色大变,一声尖叫,手忙脚乱的剥了上衣,里面仅穿了件背心,高耸的峰,深深的沟,霎时间暴露在日光下。
“莫怕,蜈蚣这东西,你不惹它,也不会咬你,”林乐英雄救美一般,找了块纸片,飞速撮起蜈蚣扔向铺子外,“不能踩死它,好歹是一条命哦。”
“呵呵,你这娃儿还有善心啊,”易春香穿起外套,一脸愧疚,“刚才错怪你了,不好意思,拿去,酒钱免了。”
“还挨了一泡口水呢。”林乐坏笑着。
第046章 村长其人()
找回面子就不错了,倘若以牙还牙,还以一泡口水,或骂她一声花脸,恐怕得挨鞋跟喽,提着酒出了铺子,暗自窃笑着,连小小蜈蚣都怕,见着别的什么,不就晕死过去了?可转念一想,大惊小怪,越喜爱越装作害怕,本来是妇人的特长嘛。…………
原本见她盛气凌人,想放弃发展这块自留地,却在酒铺子里做了回善人,有了点好印象,于是心念回转,一定要发扬钉子精神,有缝子要钻,没有缝子挤出缝子也要钻。
刚毕业的学生娃,别的没有,富有的就是时间,以后每天早早来到老茶馆,和小鸡公或林耀锡一起,翘起二郎腿,坐上靠门边的茶桌,喝茶抽烟摆龙门阵的同时,朝斜对门时时观望。
接连两天,细看进出酒铺子的每个人,发现花脸在村里虽说算得上上流人物,却不跟小百姓搅合,不坐茶馆打麻将,好似深闺淑女,因此人际关系极为简单,平日接触的人,也就村长老婆等几个闺蜜而已。
只有张婶是个例外,偶尔也去酒铺子里坐坐,属于小百姓中唯一的一个。
除此外,易家的婆婆也算个重要人物,每日进进出出,忙里忙外,不停打扫卫生。
据说,花脸是个有点洁癖的人,家里容不得半点灰尘,有洁癖的若是遇上个有恋脏情节的,恐怕不好伺候了。
观察期间还注意到,花脸年过三十,没找到个高富帅,爱打扮也是她的一大习惯,明明半边脸黑,却偏偏要将白的那半边略施粉黛,还画眉毛打口红,不伦不类的,却乐此不疲。
尽管脸蛋怪怪的,裁剪得体的时装上午穿一套,下午换一套,身躯的凸凹与曲线展露无遗,真算得上村里的大美人。
然而,最吸引人的不是身段,而是饱满的、略略外翻的嘴唇,色泽鲜润,胀鼓鼓的,还带着明显的唇纹,真像两片创口处的肉瓣子,瞟一两眼,也忍不住想要舔吮一番,而腹沟由紧身裤勒着,勾画出大块的纵深地带,上面看得见的,下面看不见的,不断激起更深层次的遐思,只好将清口水一次次吞进肚里了。
于是,坐在茶馆里,时时瞟着这村里的大美人,两天休整之后,蓬蓬勃勃壮大起来,只得弓着身,以免在公众面前暴露机密信息。
你在关注她,她却不理你,花脸坐在铺子里,没买主时,专心的玩着手机游戏。
既然是村里的美人,很多男人从酒铺子外经过,尤其是几个老单身汉,都自觉不自觉的行注目礼,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
虽说每日接受多人的注目,花脸却很自重,极少投桃报李正面瞧上一眼,可是,跟蒋碧秋不一样,她毕竟算不上一个德贞妇人,总有行回头礼的时候,而那个让她回眸的人,竟然是本村的村长仁贵强。
别以为村长个个都是大老粗,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