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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也不尽然。”高佩佩习惯性地怼了他一句,却没有下文,而是向那里走去。
那里的声音吸引了展厅中的许多人以及目光,张迅的小展台本来就位于角落,很有些偏僻的地方,周围人不多,此时不多的人更是被吸引走了,于是便将低头不理闲事的他凸显了出来。
多少有些显眼与另类。
张迅在观察他的花,光幕上显示出的说明文字让他很不满意,没有花名,至于后面那个奇怪的特殊力量,更是没看见。
如果说晚上可以当台灯来用,这就是所谓的奇异力量的话,他是无论如何接受不了的。
张迅埋头观察苦思,那边又喧闹了一阵,似乎是有人插手,之后人群便散去。
始终在看热闹的高佩佩眼睛微亮,心道这应该就是有人不希望闹大了,毕竟很丢人,事情还是平息了下去。
“这样的话,的确肯定要找人负责了。”人群中,高佩佩轻声自语,按照规矩,这种疏漏出现,主管这次活动的头头估计要担责。
想到这里,高佩佩忽然咬了咬嘴唇,望着人群中那个姓钱的家伙,眸光闪动。
……
钱晋脸色阴沉,他的脸部肌肉线条绷紧,任何人看了都能知道他的心情糟糕透顶。
作为这里的主管经理,这件事他责无旁贷,尤其是举办这次活动的人也是本市名流,参展人中也不乏身份背景不简单的人物。
出了这样的事,他必然是要负责的,本来被上面的领导狠狠骂了一通已经心情极为糟糕,为了挽救形象,他立即又组织人,想要对展厅进行一次排查。
他还是抱着几分期望,万一贼还没有离开呢?抓到了也算立功赎罪,至于抓不到也表了态,而且……
既然展馆里找不到,那么也就是说人已经大摇大摆走了,这样的话,他完全可以把责任一股脑推在门口的值班人员头上。
可惜钱晋匆忙之间调集人手,却忽略了这件事的恶劣影响,于是又再次被领导打电话斥责了一通,还没开始搜查,便只能放弃。
这让他心中愤怒,却无处可泄。
可以想见,出了这种事,他这个位置能不能坐稳都还是个未知数。
想到这里,钱晋便觉得眼前发黑。
周围的人身份高的优哉游哉做壁上观,身份一般的则纷纷躲着钱晋,遥遥对他指指点点,此时的钱经理活像是一只行走的火药桶,或是猛兽,处于爆发的边缘。
他带着火气沿着走廊行走,那些投来的目光宛如刺目的针,更让他血气翻涌。
钱晋索性不看两侧的人,只是闷头行走,渐渐周围不再有人,大理石地面上,只有他的小皮鞋发出啪啪的响声。
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他,他本不欲理会,但那声音越来越近。
钱晋猛地回头,却看到是个自己手下的员工,不禁压着怒意道:“什么事?”
那员工也是有些胆怯,但仍急着说道:“刚才有个游客过来跟我们说,她刚才在私人展台那边看到有个青年形迹可疑,有可能是窃贼!”
“什么?”钱晋眼睛猛地一亮,深吸口气,急着问道,“在哪里?具体是什么模样的人?”
……
……
张迅周围很冷清,人少,稀稀落落。
展台更是没有几个,这里本就是最后面的位置,加上很多人还被之前的动静吸引走了。
所以,张迅的孤零零的小展台就显得很凸出。
不过他并不在意,只是看着自己的花发呆。
忽然,他就听到一阵小皮鞋的声音一路传过来,似乎有人走过来。
张迅抬起头,就看到钱晋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正端正地看着自己。
“是你?”张迅挑眉,记起了他。
这次因为是两人正面站着,张迅也看到了钱晋胸前衣服上的小牌子,果然是那个钱经理。
钱晋此时气质已大为变化,本来是怒气冲冲,现在那身火药味却诡异地消失了。
他眯着眼睛,俯视着这个比他低了半个头,年纪轻轻,身上还带着一些学生气的年轻人。
他心中不禁有些狐疑,想起员工说的那个游客的描述,其实那个描述并不很精确,只是给出了大概的年纪,以及大概的衣服样式,个头之类的而已,这几样,面前这个年轻人倒是都符合,但是符合类似描述的人也不少,以此认定嫌疑人太过牵强。
在张迅认出他的时候,钱晋也认出了张迅,也记起了之前在男厕方向转角两人的碰撞,按照已有的时间和钱晋已掌握的信息,那个贼,按照逻辑,绝不该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时间上不吻合,地点上也不对劲,除此之外,钱晋按照自己这些年看人的经验,单纯凭眼睛,也觉得眼前的年轻人应该没有问题。
但是……
钱晋目光凝沉,心中种种思虑闪过,他不得不承认,只要自己不说,在某种程度上,这个年轻人的确很适合成为一个嫌疑人。
而他,也急需一个人来分担他背上的责任,就算法律上没法分担,但最少,能给自己一个向头顶的领导交代的说法。
这就已经足够了。
而且,看对方的样子,也不像是有背景的人,这让钱晋更放心了些。
如此种种的思绪闪过,只是瞬间他便果决地拿定主意。
第五十二章 黑锅()
第五十二章
他盯着张迅胸前悬挂的那参展的小身份牌子,再开口的的时候已经不复怒容,而是摆出一副威严认真的模样,问道:“你是来参展的?”
张迅看着他说了声是,然后静观其变。
他已经察觉出钱晋的态度不对劲。
钱晋忽地背起双手,故作威严,冷着脸,又走近了几步,低着头开始打量他面前的神秘花朵,随后指着这盆花问道:“这是你拿来的?”
张迅微微皱眉,依然点头。
“你倒是脸生的很,第一次来这里?”钱晋看了眼四周,张迅身边只有他自己,这让钱晋很满意。
“是第一次来,怎么,有事?”张迅试探问道。
钱晋并不搭言,只是审视着他,又问道:“你不是本市人?口音不像。”
张迅跑到这座城市读书,算上毕业,已经有将近五个年头,但是他仍未完全适应当地的口音。
钱晋能听出来这点并不奇怪。
张迅有些不满道:“具体的信息我进来的时候都已经填了表格,至于其他的,我想我没有义务回答你。”
顿了顿,张迅看着钱晋伸向神秘花的大手,出言道:“还有,请你离我的花远一点。”
钱晋动作一顿,哼了一声,声音大了几分道:“我不管你填什么表格没有,展馆里由我负责,我问什么,你只管老实回答!”
张迅并未动怒,只是平静指出:“你不是警察。”
拒绝的意思十分明显了,张迅本能地觉得钱晋动机不纯,似乎并非是单纯的因为之前两人的肢体冲撞找他麻烦,所以警惕地不准备多透露自己的信息。
哪知道,他这个态度刚摆出来,钱晋顿时声音猛地高了八度,大声质问道:“现在是我在问你!你什么态度?这种花也拿过来参展?你真当我什么都不懂?我告诉你,我现在是在调查失窃的事,我看你就很不对劲!”
钱晋的一番话顿时又将刚刚平息下去的火苗挑起,附近的人也不禁再次看过来。
钱晋又突然转身,指了指人群中一个工作人员,将其叫过来,然后一只手指指着张迅,喝问道:“是谁放他进来的?!”
被叫过来的工作人员年纪不大,猛地被这么一问顿时愣住,有些茫然地回答道:“他有门票,按照规定……”
钱晋面显怒容,立即打断他道:“规定是闲杂人等不许入内!还真以为什么人随随便便都能进来的?”
“可是他有门票……”工作人员还要辩驳。
“没有可是!”钱晋盯着他,语气恶狠狠,领导的气势端起,如同一匹糙毛的凶狼,吓得工作人员不敢出气,“有门票的多了!谁知道他是偷得还是捡的?”
此时,这边动静再次掀起来,本来刚刚平静下来的展厅再次风起云涌,一众参展者以及游客循声走来,这边本来偏僻,但此时,人却密集起来。
张迅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钱晋明着训斥工作人员,实则句句针对自己,尤其是最后一句,更是语气如针,锋芒毕露。
“钱经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张迅指了指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