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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想要试着再找个话题的时候,发现短发的戴着圆框眼镜的冷面女孩已经扭头走掉了。
“真是个……嗯,好人啊。”
张迅想了半天,好不容易憋出了好人这个评价,然后想了想,竟决定的真的很合适。
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交流,将惨烈的屠宰场收拾了一番,张迅又在公园里行走了阵,天便黑了。
转过天来,张迅收拾妥当便向母校进发。
已经被张迅临时决定安排为自己的保镖兼御前侍卫的棉花想要跟着来着,但一听是去听课顿时没了想法。
于是张迅自己去。
今天无风,天气可打8分,张迅抵达学校后提早去了开课的教室。
这个时候,里面应该还没有人。
想着,他慢慢走了进去,然后就吃惊地看到空荡荡的大教室里,竟已经有了一个短发身影。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两只菩萨()
看着背景,竟觉得有点熟悉。
张迅暗自纳罕,他的脚步声惊动了对方,其转过头来,四目相对。
圆框后的眼睛眨动了下,又面无表情地转回头去。
这让张迅觉得有点尴尬,这个招呼是打还是不打?
不过,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学生么?
难道是学妹?
年纪倒是差不多,不过这气质略微有点违和。
张迅想着,在同排坐下,保持了与她三个位子的距离。
空荡荡的大教室里能容纳数百上千人,现在只有两个,显得极空荡。
张迅不禁觉得后悔,自己还是来早了,就这么冷冰冰的似乎又不大好,他想了下,还是决定屈尊主动提起个话题什么的,不过等他看过去,就发现对方已经闭上眼睛,双臂环平胸,闭目养神,坐禅状态。
张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不禁莫名窝火,心想高冷谁还不会?他干脆也闭上双目,暗扣魔石,开始冥想修行。
同时等待开课。
一时间整个空间里只有两个泥塑木雕在缓慢呼吸,就保持这个状态过了大概几十分钟。
终于有学生开始陆续赶来。
“还没人呢,咱是第一批……”
推门而出的三两个学生风风火火进来找好位置,其中先锋笑着说了一半,猛地看到两个藏在暗处的泥塑木雕吓得后半句全丢了,只剩下倒吸一口凉气,然后讪讪嘟囔了句:“吓死我了……”
左看看右看看,两个泥菩萨纹丝未动,这让几位青年学生大感诡异。
几人默契地都也不说话了,几个人排排坐,沉默着。
在其后,陆续的也开始涌入学生,进来的人本还试图喧哗,但被室内诡异的气氛影响都拘束很多,前面的不知道什么情况,谨慎地不说话,后面的更莫名其妙,以至于等整个大教室慢慢被填满,都竟神奇地没有多少声音。
座位陆续被填满。
这种课程,校方不可能让底下人不够,肯定有为防止人数不够的凑数措施。
强行凑人头实属下策,上策自然是发放奖励,于是为了几个学分来的人真可谓不少,来晚的试图查缺补漏,但一直却都没有人敢于打扰两个沉默的泥菩萨。
短发女孩那一副闭目养神生人勿进的样子,一般人是不敢碰,张迅虽面色和缓些,但冥想开始,身上一股国王气势逸散出来一点,也让人不大敢冒犯了。
直到后来开始有教师进来疏导了,才有胆大的男生主动唤醒了张迅。
“那个……学长?你能往里点么,我们……”
此轮冥想还未结束的张迅被强行唤醒,略感不快,但随即就又被密密麻麻的人群震撼了下,他这才醒悟沉心冥想,不知外物,竟然是课程已经开启。
有些惭愧地往里挪了下,他愕然发现短发女孩竟仍闭目养神,置熙攘课堂于不顾,张迅暗想就这个定性其修行肯定比自己要高不少。
直到坐到她身边足够近了,张迅却才听到其鼻息之间平缓的呼吸声。
“……嗯?难道……”
张迅仔细看了看,悚然发现她不是在修行,而是早已睡熟了。
……
“同学?醒醒。”好心地捅了捅,张迅欣慰地看到短发女孩睁开睡眼,她刚睡醒,有点迟钝,眼珠一动不动有些吓人地看着前面足足一分钟,才回过神来。
“谢谢。”
平静地吐出两个字,然后便没有多余表现。
张迅感慨一声,也不再理会,他已看见久等的徐显东教授已经走了进来。
最前排是一群小领导,不必说,中间的过道上还有不知道哪个部门的学生在拍摄。
一身正装,两鬓微白的徐显东对此很适应,开始调试设备。
过于安静的教室气氛让校领导们很是开怀。
随着投影仪上一张封面pp打出来,这堂课正式开始。
徐显东没有先上台,首先出来讲话的还是校领导。
张迅坐的距离不远不近,教室足够大,也便容得下一些人窃窃私语。
毕业不少时日,重归课堂,张迅只觉浑身不适,左右看了看,竟还是短发女孩看着最舒服一些。
“你不是学生。”
突然,雌菩萨开口说道。
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为什么?”张迅看着她。
“不像。”
张迅感慨,这真是个直抒胸臆的好答案。
“我看你也不像学生啊。”
“你看错了。”
“哦?那你是哪个专业的,大几?”
短发女孩瞥了他一眼,平淡道:“我是学生,但已经毕业了。”
“哦,考研的?”
“不是。”
……
……
两人用这种无聊句式废话了好一阵,张迅还是没弄清楚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不死心,还想问,就看到对方直视前方,淡淡道:“开始了。”
……
台上,年近六旬的徐显东教授温润的声音从八个扬声器中传递出来。
“感谢学校安排这堂课……我是徐显东……今天我想讲的是一堂关于粮食安全的课。”
徐显东虽年纪已大,但精神还很好,腰板笔直方正,或许是因为常年在国外的缘故,其身上并无共和国老一辈学者的那种类似英雄钢笔的气质,而是披着层资本光辉,衣着光鲜,低调奢华。
这位著名学者淡淡说道:“这次很荣幸再次回到母校讲课,距离我求学的时代已经过去差不多三十年,学校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当然,共和国的变化更是巨大。”
“这次回来的时候我的老朋友,也是咱们学校的王校长就来和我说,要我来给学生们讲讲课,我问讲什么好?他说你觉得什么东西对如今的青年学生比较重要,又会讲什么,就讲什么。”
徐显东笑了下,他扶了扶鼻梁上半透明的眼镜,道:“我想了下,我会什么呢?我是研究经济和粮食问题的,就只有这两方面懂一些,这两个哪个对青年学生比较有意义呢?有的会说经济,台下的就有很多同学是学金融的吧,肯定很多人觉得如今嘛,全球化了,世界一超多强,嗯,前段时间人大国际关系学院副院长金教授还展望了未来十年的两超多强局面,世界如今都是在谈经济,虚拟经济,实体经济,等等,这似乎是个很好的话题,但是我想了下,还是决定谈另外一个话题,就是粮食安全问题,古人讲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盲目的经济乐观不可取,居安思危,经济如何发展很重要,但真正关系到一国生死的,还是粮食。”
第一百九十七章 侵略()
“国际上通用的粮食安全一词,是1974年11月联合国粮农组织在罗马召开的第一次粮食首脑会议上提出的……1972年世界谷物库存只有1。75亿吨,而占世界人口约四分之三的发展中国家只占31%……”
徐显东在台上侃侃而谈,投影上也出现了一份表格和数据。
课程骤然进入主题,大教室安静无声。
张迅在课程开始之初,便聚精会神,不理外物地做回了木雕。
这些枯燥的知识对于其余学生而言或许属实不好听没有趣味,但是对于如今的张迅而言,他已渐渐喜欢上吸取这种知识。
即便他注定在任何一个领域都当不成专家学者,但最少可以通过学习对其有个基本的了解。
张迅的认真模样很有感染力,旁边的短发女孩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说来奇怪,她最早坐在这里但是却似乎对台上的课毫无兴趣,并无任何聆听的意愿。
这种课